异世群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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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暗道行

  哪怕外界早就入了深夜,这个世界的天空依旧明亮。

  层云没过我的足尖,软乎乎的触感却又稳当当地将我身形托住,我懒散瘫在摇椅上,不时抬手来品味桌上的饮料。

  这便是我的精神世界,超脱外界规律的世界,生得出万物,做得了一切,仿佛只要自己在这里闭上双眼,逝去的精力就会慢慢聚拢回归,尽管作为休息的效果赶不上真正的睡眠,也比失眠的煎熬好上不少,所以我常常会在辗转难眠的夜里来到此处,也算是我平生中难得喜爱的几个福地之一了……

  如果那家伙能别一直在哪儿吵吵的话,那自然是更好。

  “欸不是我吹啊羽子!”

  坐我对面的那少年晃头晃脑地把酒杯往桌上一砸,额尖银发早就遭热汗浸染,面颊也被酒精熏得红润,却和那对闪耀的血瞳搭配得恰当。

  不错,我精神世界的租客,杨芸那小子显然是不想让我安静地度过今晚,刚到这边就见得他把方桌长椅摆好,端着酒杯就又要诉说自己的丰功伟绩。

  “当时啊,那什么溺尸塞壬,哎哟,一鼓作气跑过来就被我这么‘啪’一巴掌!就这么‘啪’一巴掌。给她都打懵圈了和你说!那模样逗得我哦~”

  “行了行了,你已经在这个世界和我说了无数次这个巴掌了。”我叹了口气,默默抿了一口自己的苹果汁。

  真是的,当这是小孩打架呢,还扇巴掌了。

  不过也怪不得杨芸夸张性叙事,毕竟他可难得亲眼见一次外面的世界,自然是有无数的话说不完。

  “这不酒意上来了,话就得变多吗?正所谓金樽举起满豪情嘛!”他笑着,又一口把那凭空添满的酒水一饮而尽。

  “少来,在这个世界喝酒根本就不会醉吧,还有那莫名其妙的诗句又是搞哪样?”我朝他瞥了一眼,拆台道。

  “这不学白天你遇到那酒鬼吗?瞅那小子逗人的模样,倒是让我笑得亲切。”杨芸夸张地笑着,假醉的模样被我识破,索性也就把那酒杯随手丢到一旁。好半天没个正形,我倒是懒得理会,他变又把话脱了口,“说起来,还以为你会在外面和那丫头多呆会儿,没成想竟然胆怯到躲我这儿来了。”

  “你那恨铁不成钢的鄙夷眼神是什么意味啊喂。”我不满地瞪他一眼,重重地放下果汁,故作严词,“现在可没打坏心思的精力,跋涉一整天了,我也该休息休息。”

  安娜在我旁边应该是睡熟了,但我却怎么也不能让自己静下心来,索性就又逃到这边休憩,至少看杨芸耍宝也算是件乐事。

  “我可还没说打坏心思的事儿呢。”杨芸玩味地笑了,和这家伙聊天永远占不着便宜,看着他那眼珠子灵巧地在眼眶一转,随即笑里的玩弄意味更浓,手肘压着桌子就往我这儿靠过来,嘲弄道,“倒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还说出那番肉麻的话来,该不是说这世界也确实神奇。”

  你这家伙,果然一直听着!

  “喂喂,能不能少窥探别人的生活了?”我撇过嘴,皱起眉来做出恼怒的模样,试图以此遮掩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

  “我倒也没得选,欸,谁叫我也想多了解你一点呢,你的想法啊,你的过去啊……噗——”

  宰了你!

  “哎哟,啥时候你也变这么乐了……”他又是夸张地前俯后仰,哪怕一个不小心,便压着椅背把椅子压翻,一头栽在地上,他的笑声亦没有中断。

  “根本没什么好笑的吧,混蛋。”我撇过嘴,强憋住自己要发作的怒火,颤抖着举起自己的果汁,试图借抿果汁的动作来缓和些许自己的羞恼。

  “不,不,只是激起了我的好奇心罢了。”杨芸收敛了下自己的放肆的笑声,笑容却仍挂在脸上,他慢慢爬起身来,眉眼却饶有趣味地轻压,“我只是对这个世界愈发有了兴趣,同样,我也好奇着一直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你,和最初我认识的那个毛头小子,会有多少区别。”

  “人不是这么容易改变的生物,尤其是由坏变好。”我轻轻挑眉,从摇椅上站起了身,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好坏又由谁来定义呢。”却听得着他一如既往的轻笑,“我更喜欢过去那个不知好歹的你,嘛,现在倒也不坏,就是少了些乐子罢了。”

  “你还真是无聊。”

  “也不是头一天这样了,说起来,你再不走的话,怕是要来不及了呢。”他莫名其妙地说着,又长长打了个哈欠,一时让我纳了闷,正要回头去看他,转头却就见他箭步追到我跟前,一拳轰到我眼前。

  “啪——”

  我霎时惊醒,眼皮振开的刹那,熟悉的灼热能量倏地在我的赤瞳间凝聚,血色的光耀将漆黑的房间照出些许棱角,与此同时,时间已然放缓。

  来自「感知术」的警告刺激我的神经,这才让我看清眼前那刺来的剑锋,几乎是求生本能的翻滚让我闪躲开来,右手已然娴熟地从「异能口袋」拔出长刀。

  “啊?怎得让他给醒了?!”

  来者显然愣了半拍,回应他的却只有我的锋刃,他慌乱地举起大剑将我的攻击弹开,双手持剑便要将我拦腰斩断。

  但这一切动作在我减缓的时间中,都显得是那么有迹可循。我轻盈地两步蹬墙跃起,那汉子的剑锋亦是紧紧锁定,可一剑劈砍来,长而宽大的剑身却在狭小的墙壁间卡住。不给他拔剑的机会,我便已经一刀划破他的胸口,随即抬手一切撕裂他的脖颈。

  很轻易就被我引到了巨剑攻击的死角呢,说到底,这样的环境下就不该用这样笨重的武器吧。

  我抬袖擦拭了沾染在脸上的血污,这才腾出空去思索当前的情况。

  首当其冲的,这狭小的房间内散发着一股令人反胃的怪异味道,光是多嗅几下便让我脑袋发痛。而我又细细将那袭击我的大汉观察一番,竟就是白天骚扰安娜的酒鬼!遭克洛伊赶走,竟又趁着夜深偷偷打了来……

  不,不对,没这么简单。

  不错,安娜的身影早不在这仓库之中,本堆积在一旁的货物也被换了位置,露出底下压住的活板门。

  中了圈套吗……

  我暗自咬牙,提着兵器就往活板门钻去,却只见一条长梯直直落到底,愈发往下爬,愈发觉得着空气中腐烂的恶臭。

  这儿是……万羊城的下水道吗?

  除去标志性的恶臭外,就是发潮的石壁与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阴暗走廊。这样的环境让我多待一刻都会觉着恶心,但对某些人物看来,就成了绝佳的避风港吧。

  果然,随着「感知术」的展开,周遭果然出现不少的异能活动,从动作看来,该是巡逻的护卫,有序地在各自的监管区域巡逻,恐怕这个暴力团体的组织程度远比普通混混厉害不少。

  感觉到了,末影人的气息。

  是安娜的异能活动,距离虽算不上远,却极为微弱,却没有主动地压制异能扩散,是还在睡觉吗。

  哪怕大致锁定了她的方向,想在这错综复杂的下水道中找到道路过去也不是件易事,我不禁有些懊悔,自己竟会如此没有防备地在陌生环境过夜,还令安娜遭了殃……

  太得意忘形了,恐怕杨芸说的确实没错,正因在这个世界和安娜他们待得太久,反而让我忘却了自己孤身一人该有的警戒。

  好的改变总是求而不得,坏的改变却总是易如反掌呢。

  想到这儿,我禁不住狠狠咬牙,抽出匕首小心地划破巡逻护卫的咽喉,又贴着墙壁走向下一个拐角。

  和安娜的距离确实有缩短,但太慢了。已经穿越了好几个路口,再这样下去,一路上被我杀害的尸首迟早会被戒备的巡逻兵发现。

  自己心里对自己堆积了不满,自然就会容易急躁。光是想到这些,我就已经恶狠狠地咬紧了牙关,紧张的汗水大颗大颗地从发丝间落下……

  “此夜曲中闻折柳——啊~谁来为我添杯酒?”

  突如其来的动静令我虎躯一震,匆忙回过头,这才发觉自己身旁的墙壁也是一间囚牢,而那吟诗的怪人便翘着二郎腿在里面悠哉躺着,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则在天上莫名其妙地比划。

  这家伙……

  我的「感知术」没有一刻松懈,却未曾察觉他的存在。

  而他显然也发现了我的动静,连滚带爬地起了身,晃晃悠悠地便向着栏杆处走了来。

  隔着囚牢的栏杆,我看得着他那头飘逸的棕发与醉意朦胧的青瞳,尽管监牢囚禁,脸上却还是飘飘然的笑意,上下将我打量一番,随即斜着身子扶在栏杆边,热情地打起招呼:“啊呀,这不白日那小兄弟嘛,哈哈,你也到这儿住宿?”

  你搁这儿住宾馆呢!

  果然是白天那个酒鬼,我禁不住抖了抖眉,叹出口气,开口问道:“你是被关起来了吧,怎么还这么高兴。”

  “关起来?哈哈,不知不知,我叫个面善的兄弟替我寻个住处,他便好心带我来了这间房,就是年轻人走得着急了些,忘把房门钥匙留给我了。”他无忧无虑地笑道,一时倒也看不出是真傻还是酒意使然。

  和这种家伙交流还是太超前了……

  “哦,对了,你剑。”

  我将他那柄佩剑从「异能口袋」中取了出来,虽是平常自然讹他一笔,但目前事态紧急,也懒得在路边酒鬼身上多耗时间了。

  “欸,我怎么贱了?我老陆天天行走江湖,以诚待人……”说着他就闭着眼要开始吟唱,我也没惯着,直接把佩剑朝着他丢了去,砸到他身上,他这才回过神来,“哎呀,原来是我剑掉了啊,哈哈,年龄是大了,记性是差了不少~”

  你看着比我还小吧,小鬼!

  “咳,那您慢慢追忆。”说着我就要接着往岔道走去,身后却传来那酒鬼的提醒。

  “啊啦,还没谢谢小兄弟呢,那啥,你那末影妹妹,我见着是被抓到那边了。”

  他随手指了个方向,甚至看都未曾睁眼看,搞得我都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在拿我寻开心。

  不过那条路本来也是要试着走的……

  “行吧,谢了。”

  说着我便快步走了去,任由那小子个人待在牢房。

  “真是年轻气盛~”

  他笑着目送我离开,又用脚将地上的佩剑颠起,握住剑鞘轻轻拨开,细细打量剑身的白光。

  “你也认出来了啊……”

  ……

  那酒鬼确是没把我诓骗,顺着这条道路潜行,倒真离安娜的方向近了不少,岔路亦在减少,周遭的装修也愈发不像个下水道。

  我开始尽量减少对守卫的刺杀,仅凭借越来越多的障碍物隐蔽自己的身形前进,等到又一个拐角走过,我可算在墙的对面认出了熟悉的异能波动。

  克洛伊……他并没有隐匿自己的异能波动,我便轻轻贴在墙边,倾听他的谈话,感知他的动作。

  “哎哟,克洛伊大爷,没料想您还真逮到只末影人,恭喜发财,恭喜发财啊!”

  声音有些熟悉,结合异能形态看来,似乎是今天在商人协会见过的商人。

  “马匹少拍!”克洛伊说着轻轻叩了下石桌,开门见山道,“你就说,这末影人值得了多少钱?”

  “嘿嘿,五千帝国币,您说如何?”

  “五千帝国币?五千绿宝石钞我都嫌少了!你是怕我这末影人不会瞬移还是咋的,这可不是路边拐的那些小屁孩,正宗末影血统,还是个漂亮的姑娘哩!”

  听得出那克洛伊是来了火气,把酒杯还是什么往桌上一砸,随即抬着二郎腿上了桌,和白日那番优雅沾不上一点关系。

  “欸,大人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末影人的培育需要大成本呢,这这,五千帝国币不少了!”那商人压低了声儿劝着,显然克洛伊依旧是不肯领情。

  “我管你培育不培育的,大不了本大爷亲自帮你们调教。你可给我知足,你们商人公会在万羊城的奴隶生意还得靠我们盗贼公会撑着!”

  盗贼公会?!

  不等商人再多语,就听着那房间的大门倏地遭推开,随着一声扑腾的跪地,仓促的男声开始禀报:“报告三当家!发现不少我们巡逻兵的尸首,就在商人协会底下!”

  “什么?!难不成,是那末影人的小男友闹的事儿?”听得出克洛伊高涨的火气,那动静,应该是去抓住那商人的衣领,一字一句地质问,“我不是给他们的枕头塞了你们的催眠草,怎么醒得来?!”

  “我,我不到啊!”

  “没用的东西!”克洛伊没好气地骂道,看来是一把推开了商人,高声向自己的下属喝令,“马上调查!那家伙寻不着路,让守卫把尸首出现的通道全部防死!哪怕是只鱼儿,都得钓上来剔了骨!”

  “是!”

  ……

  原来如此,夜里闻到的奇异香味,原来是下的催眠药。

  倒不是那药对我无效,起初确实让人昏昏欲睡,但我因为在安娜身边待着总是胡思乱想,干脆就到精神世界躲着了,或许正因如此,才没有被催眠。

  我继续在障碍物之间躲避,守卫们知晓了入侵者的出现,纷纷到我可能出现的通道去镇守,这时候再通过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我还在很远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杀戮,而是用自己无法被感知的能力潜行到了内部。这内部没出现一人伤亡,他们自然也不会猜想到我已经躲了进来,便纷纷在我已经走过的路口堆集,反倒让我在内部遇到的守卫变少了不少。

  这样一来,寻找安娜的牢房就愈发轻松了……

  果然,几个拐角过去,安娜的异能气息愈发强烈,显然是在快速逼近。

  周遭的墙壁用了些许冰块装修,地板也洒了些水渍,不仅增添了寒气,更是令空气更加潮湿,以此来削弱安娜的反抗能力吗……

  不过这样的环境,反倒让我利用了呢。

  我将溺尸塞壬的激流三叉戟取出,一戟刺碎一旁的冰块,沾染些许水花,倏地令我的戟刃焕发光彩。

  再将长戟一甩,我的身形猛地旋转而出,宛若炮弹般飞射向前,可算在尽头的牢笼前遇上几个守卫,却来不及反应便已然被我的冲刺刺穿了胸脯。

  “安娜!”

  我快步走到牢笼前,栏杆挡在我的面前,武器劈去却连划痕都留不下。

  而栏杆的对面,安娜依然在药效的影响下沉睡,面颊苍白,身子也因周遭的水雾而不由自主地发颤。她的手脚都被蛛网黏住,看来是动弹不得,或是想要借此抑制她的瞬间移动。

  “嘁,这怎么打得开……”

  “用钥匙呗,这不是有孔吗?”

  “欸还真是,嗯?!”

  我猛地旋转长戟转过身,可劈砍却落了空,只见得那人慌乱地往后闪躲,在那冰上险些没站稳。

  “又是你这酒鬼!”

  “欸哈哈,都忘介绍了,在下陆倾天,还请小兄弟多多指教。”他笑盈盈地挠挠头,又做了个抱拳的姿势向我作揖。

  “陆倾天马倾天什么的和我没什么关系……不对,你怎么出来的?不管了,你有办法救她出来?”毕竟这家伙现在还这般泰然自若,或许真有什么能耐!

  “有倒是有……”

  他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样,摆摆手叫我让开,随即慢步走到牢笼前,蹲下身子来朝安娜望过去,专注的模样还真有几分破译大师的神色。

  这家伙……果然不简单。

  “您,您看到什么了。”

  我咽了口唾沫,静候他的佳音。

  “哦豁,黑色!”

  “你妈!”

  我这才反应过来安娜下身穿着的短裙,又因为蜘蛛网的黏着被抬起个角,那狗日的陆倾天挑了个好位置,蹲下或许这能看到些什么!

  这个混账!

  我连忙过去一把给他揪了起来,正要开骂,他倒连忙笑着摆手,嘴里解释着:

  “误会了误会了,你那朋友穿着打底短裤,俺老陆啥也看不着!”

  “我杀了你!”

  嗯?!

  我正要发作,却这才发觉身后的异能活跃。

  “果然在这里守着,准不会有错呢。”

  我再次看到了那男人的笑脸,相貌依旧如白日那般清秀,笑颜却是别样的狰狞,全然寻觅不着一丝白天那分温和。

  “你还真是演技惊人,属变色龙的?”

  “你倒也比老鼠还难捉……不过,好运气也该到头了。”那克洛伊冷笑一声,从「异能口袋」取出了长剑与盾牌,并不着急做出战斗姿态,直挺挺站在那儿,甚至不似将要狩猎的猎人,而是将要玩弄猎物的猛禽。

  难缠的家伙……

  “你能打吗?”我回过头,向着身后的陆倾天轻声问了一句,收获的却是他的摇头。

  “我可只会些花架子,你尽管打着,我给你把牢笼打开。”

  “行。”

  我点了点头,也不再对他多加指望,三叉戟划破冰砾,激流霎时充能,随即便是势大力沉的穿刺。

  “来得好!”

  克洛伊不紧不慢,左手抬起盾牌抵挡,右手的长剑亦是架在盾牌后,助力盾面同我的冲击相撞。

  激流三叉戟的冲击自然强力,可落在克洛伊身上,竟只是勉强将他逼退好几步,就见他顶着盾牌,用出不输激流的力量放出盾击,一把将我震来倒飞数米。

  好强的力道!

  我勉强后撤几步稳住身子,这才猛地发现在他周遭萦绕的彩色粒子。

  陆倾天:“力量药水?出手真阔绰!”

  药水,在常静的资料书里听闻过这种道具,据说在北方大陆都算少见,在比格斯特更是稀有。

  喝下药水后的力量能和我的激流匹敌,选择硬碰硬果然不是什么好主意,不过现在也没别的主意了。

  我暗自点头,再度将激流三叉戟舞动充能,又一次飞射而出,而克洛伊亦是如法炮制地举盾。

  可当我将要再次同克洛伊相撞,我的赤瞳猛烈闪耀,时间再次被我竭尽所能地减缓,随即改变了三叉戟的方向,一口气插进一旁的墙壁,随即脱手,借着三叉戟的冲力轻而易举便将克洛伊跃过,落在他的身后,拔出长刀便向他后背劈砍去。

  得手!

  克洛伊显然来不及防御,鲜血飞溅,长刀割破他的皮甲,在他的后背落下一道长而深入的血痕。

  嗯?!

  却不等我下一轮攻击,伤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血液只是飞溅了刹那便消止。我还未从惊讶中回过神,便被一脚踹中了小腹,往后飞了出去。

  陆倾天:“再生药水!你还真是舍得!”

  我慌忙起身,可克洛伊已然赶到我的跟前,迅猛一记挥砍斩来,但动作尽收我的眼底,我后撤摇晃一番,抖刀抵挡住他的进攻,又是刀身一挑,抬起他的长剑,随即侧身躲过他的盾击,绕到他的侧身,挥出一剑!

  可却只见他丢出什么,亦不接下我的攻击,只是在下一刹那爆发出安娜那般的紫色粒子,身形出现在我身后,一剑砍中我的后背。

  “什么?!”

  陆倾天:“末影珍珠?!太豪气了吧!”

  “你他妈不是开锁吗!”

  我忍着痛楚往后翻滚一圈,伸手取回了自己的三叉戟,血瞳瞪住眼前的克洛伊。

  这家伙的道具可真是丰富……嗯?!

  又是末影珍珠,什么时候?!

  等我发现那紫色小球的时候已然晚了一步,克洛伊的身形倏地在我身后现形,长剑寒光毕露,嘴里兴奋地呐喊:

  “去死吧!”

  他的攻击顺着风劈砍而来,却激起猛烈的风啸……

  风?这不是在地底吗?

  我猛地抬头看去,却见是飞踢而来的陆倾天,好似乘风那般迅猛飞来,又或是正因他速度这般迅猛,才起得了这阵风。

  不仅是我一阵惊愕,克洛伊更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慌乱中将盾牌举起。

  “啪——”

  克洛伊强大的盾反竟没让陆倾天晃动分毫,反倒是那盾牌被踢个粉碎,随之爆发的冲击便将他往后掀飞。

  “什,什么?!”

  克洛伊惊慌地从地上爬起,怀疑地观察自己的手臂,确认了那药水的效果粒子尚未消散,可怎么也无法确认眼前的现实究竟是真是假。

  “还不滚,还想和你天哥比划比划?”

  陆倾天拍拍自己的衣角,朝着克洛伊挑挑眉。

  “嘁,今天,就放过你!”

  克洛伊冷哼一声,随即扭头就要往外跑,可那陆倾天又不知道啥时候就当在了他的面前,伸手给他拦住。

  “你,你反悔了?!”他的面色肉眼可见地苍白,往后退了两步。

  “欸,江湖有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是找你要瓶药水,你瞧你给我兄弟打的。”

  他真的,我哭死。

  那倒霉克洛伊也是咬了咬牙,朝着我远远丢了瓶红色的药水来,砸在我身上,竟一会儿便缓了疼痛,也止住了血流。

  “欸不错不错,走吧走吧~”陆倾天笑着让出了道,叫那克洛伊赶紧逃开。

  “欸,等等等等,要不再给我几个末影珍珠玩玩呗,瞅你也不少!”

  只见那克洛伊并未开口,一个末影珍珠丢出老远,马上又接几个末影珍珠,一溜烟就没了影儿。

  “哎哟真抠门啊!”

  “说起来,你不该找他要牢房钥匙吗?”

  “哎哟!忘了这茬!”

  “你妈!”

  陆倾天又大笑起来,慢悠悠地走到牢笼前。

  “不碍事,瞅着啊。”

  只见他双手抓住牢笼的栏杆一扒,就开出了一个大口。

  你有这能耐不知道早些开啊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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