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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龙会的节奏与黑鸦截然不同,每周任务调度区都会更新一批委托,从清理逃亡贵族、刺杀异端,到渗透其他城市的地下势力。任务不再由个人意愿接取,而是直接分配。

  虽然避免了不少利益冲突,但会无可避免地遇到任务难度与个人实力不匹配的情况。

  杀手之间的层级由此逐渐区分开来。

  实力一般的普通杀手无所不用其极地刺探情报,可死不足惜。实力强大的金牌杀手却只需要通过他们铺好的路进行精准的斩首行动。

  杀手的地位与普通士兵无异,而金牌杀手则几乎站在了第二军部的顶端,仅有303和佐伊有权力调遣他们。

  银龙会从不追求平等,正是为了获得高人一等的地位,人们才会手脚并用地拼命向上爬。

  礼南冥搬到了杀手总部的第三层,此后很长时间,他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洛零。

  而那之后的洛零花了一段时间来研究与未来的对话,结论是虽然能与未来的那位交流,但却无论如何也不能与过去的自己交流。

  也就是说,有些可能重要的节点一旦错过,就没有后悔的机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未来的变数会越来越小,直到自己与未来的银发少女彻底重合。

  成为金牌杀手是她与未来的自己都认为值得的尝试,甚至从“一周目”开始,就已经是自己的目标了。

  这应该是一个完全可行的决定,因为成为金牌杀手只改变了自己,而她印证过自己的未来是可以被改变的。

  但她的实力早已到达瓶颈,按金牌杀手的平均水平来看,自己恐怕连决赛都进不去。

  而失败意味着大概率会死。

  她想不出好的办法,寻求礼南冥的帮助或许可行。

  然而一连串的任务,加上礼南冥等金牌杀手的行动几乎与自己错开,让她的计划一拖再拖。

  直到摆平一批任务后的日常训练间隙,礼南冥刚走出训练场,就看到洛零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不禁有点紧张:

  “你找……佐伊还是我?”

  这种架势当然是来寻仇的,哪里会是找顶头上司的呢?

  “你,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

  “你这表情和对白不太匹配吧?光看脸我还以为马上要拔剑了。”礼南冥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到意料之中。

  “所以说,教我剑术吧。”洛零正色道。

  “我很忙啊。”与一本正经的洛零不同,他微笑中带点宠溺,明显更心平气和。

  “以后我给你做便当。”

  “成交。”

  洛零这个未解之谜令他始终横不下心让自己置身事外。

  表现夸张,情感极端,双重人格……这些症状虽不算严重,但或多或少都具备。不过怪物真会得这些精神疾病吗?而且是「幻想身边的人即将死亡,自己通过一系列努力改变了结局」的病。

  他认为自己的猜想只能通过她亲口认证,没必要主动提这些。

  于是山崖上的矿场便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没有任务的时候就来这里练习,甚至有时候礼南冥会翘掉训练跑来找她。

  这和原剧情一样,只是开始的更早。

  洛零永远记得,他曾在这里做出了那个致命的决定——带她离开银龙会。

  时间一天天过去,洛零心里的违和感却愈发强烈,终于旧事重提: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你会死于战争的事吗?”

  “当然了。”礼南冥一脸无奈。

  “明明和未来的我确认过,我决定成为金牌杀手,可那边却完全没有变化。”她说。

  “那又能说明什么呢?你不是没打算参加今年的选拔吗?”他咬着鸡翅,抬眼看着她。

  “说明未来的我一直没有成功。可你知道的,选拔赛失败非死即残,她却一点事都没有。”

  他垂下目光,顺着她的话理清思路:“也就是说,不止今年,接下来的几年你都没有参赛。”

  “当初我拒绝你的邀请,未来立刻就有变化,可现在……”

  “既然能和未来的自己对话,你直接问她不就好了?”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未来的我居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说我和原剧情一样,从来没有参加选拔赛。”

  礼南冥的眉头渐渐紧锁。

  “怎么了? ”她看见他的神色,莫名紧张。

  “她对你有所隐瞒?”

  “可她就是我啊,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吗?”

  礼南冥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那我也没办法了。”

  “那我只好把所有事告诉你了。”

  “我先声明,就算你告诉我,我也不一定有……”

  洛零不等他说完,直接开口:“按照原剧情,你是我的恋人。”

  礼南冥没动作,几秒后长出一口气:“你不用说我也知道。”

  “哎?怎么知道的? ”

  猜到的。

  数不清的食物种类和烹饪方式组合,能一次命中自己口味的概率是多少?

  “先不谈这个。”礼南冥摇摇头,“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把我其他猜测告诉你:其一,可能是你想当金牌杀手这件事只有在真正参加选拔赛那一刻才成立,这之前所做的事情不作数;其二,可能是之后会发生让你放弃这个想法的事情。但如我之前所说,未来的你会筛选信息,就像你对我一样。如果你确信她没有隐瞒,那么我想知道你决定当金牌杀手的目的是什么?”

  “唔……主要是你带我离开银龙会时死于陆天羽之手。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救你,只好先让自己变得更强。”

  他仔细考虑了一会,似乎有点明白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我认为这未必是你我的问题。即使存在时空穿越这样的现象,我也觉得事物有其发展的必然规律,不可能毫无逻辑地产生异变。未来的你看似没有变化,但这恰恰可能是已经改变后的样子。”

  “已经改变后的样子?”她难以理解。

  “如果我是你,就选择静观其变。”

  洛零转着手中长剑,若有所思。

  ……

  还有一周就到金牌杀手选拔,礼南冥忙着监视各方势力,从地下城各组织招募杀手,几乎脚不沾地,也没再过多关心洛零。

  直到这天他从外城区回来后坐在训练场边休息,远远看到正在训练的成员中有个熟悉的身影。

  他眯着眼看了几分钟,下意识地走过去。

  洛零大部分时候在前排的位置,她的剑术与同僚们相比有几分粗糙。

  挥剑的方式和思路都没有问题,却显而易见的不自然,像是身体跟不上大脑的控制。

  礼南冥出神地看着她,感觉她发现了场边的自己,目光从此没有离开。

  训练结束,他回过神,洛零从场地走下来径直跑向他,到了面前还有些不均匀的喘息。

  “怎么有空过来看我训练了?”

  “你不是我命中注定的恋人吗?好歹要看一下。”他把一瓶水硬塞到她手里。

  她瞪了他一眼:“我的剑术怎么样?”

  “还行。”他撩了撩她一侧的银发,“单马尾有点可爱。”

  她被水呛了一口,咳了半晌,擦着下巴上的水扬起头来:“怎么可能还行,你肯定看出我的问题了吧?”

  “是不对劲,可我看不懂,是不是你们骷髅用剑都是这样的?”

  听上去他更像是无所不能的大剑师。

  “哦对了,说起剑术,我又想了一下。”

  “嗯?”

  “你不是死于和陆天羽的战斗吗?主要的问题是没打过他,那么就很好解决了。还有好几年时间, 你好好训练嘛。”

  “那你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训练有那么难吗?”洛零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娇嗔。

  “我觉得我已经很强了。”

  迷之自信,但确实很有他的风格。

  “那你怎么没打过。”

  “我怎么知道?”

  “实在不行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到时候我去打陆天羽。”

  “那我也不可能站在一边看着。”

  “两个人打,总比一个人强。我可是没在怕的,毕竟我至少活过了二十岁,肯定不会死。”

  “说得也是。”他点点头,“我这边差不多忙完了,要不要帮你留意一下陆天羽?”

  “你现在解决他也没用。”

  “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当然知道。”礼南冥淡淡地说。

  他能想象得到她在“原剧情”里与自己的相处方式——有时英雄救美,有时置气拌嘴,逐渐互生好感。

  事实上礼南冥自己并不确定,他对于恋人的起点完全没有概念,是必须两个人同时说“现在开始交往”还是必须有人告白另一个人同意?

  现实情况有点复杂,因来自未来的信息得知两人相恋是必经之路,双方好像也默默接受了,但又因为没有明确的起点而变得难以界定。

  似乎变成了薛定谔的恋人?

  至于陆天羽什么的,他认为不算主线情节,就算提到,他也暂时顾不上陆天羽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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