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生存第一天就被安排去杀末影龙
尽管没有任何证据能佐证我的推测,但至少在逻辑上严丝合缝,挑不出半点毛病。
卜鑫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诚然,眼下唯一能做的事,似乎就是按照那位神秘人的安排,参与到这场“游戏”当中。
就在这时,熔炉里的火苗骤然熄灭,光亮瞬间抽离,地洞里的黑暗瞬间将我们吞噬。显然,木炭已经烧制完成,是时候做火把下矿了。
“走了。”我摸索着将手伸进熔炉,拿出木炭合成了一捆火把,分出一半丢给卜鑫,又顺手往洞壁上插了一根。橘红色的火光“腾”地亮起,跳跃的光线驱散了黑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周围的岩壁和泥土方块都清晰起来。
第一天的夜晚,就在枯燥的挖矿中消磨过去。我们探索得很保守,不敢过多深入,因此既没有发现铁,也没有碰见天然洞穴,只挖到一些煤矿。
等我们拖着疲惫的身子爬出地洞时,天已经亮透了。
我警惕地环顾四周,竖起耳朵听着动静——黑森林的清晨格外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没有僵尸的低吼,也没有骷髅的咯咯声,昨晚的怪物似乎都已消散在阳光里。
倒是在洞口不远处的草丛里,我发现了一小撮亮晶晶的蜘蛛丝,缠在草叶上,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奇怪了,这个蜘蛛是怎么死的?”我俯身将线收起来。蜘蛛不是亡灵生物,不会在阳光下自燃,发现它的掉落物或许只有一种可能——
这附近还有其他人在活动。
卜鑫拿着石斧去砍树了,因为我们木头不够用。这时我背包里的黑色水晶球亮了起来,一道讯息传来:
【恭喜你,成功地活到了第二天,那么接下来,我将告诉你如何开始这个“游戏”。】
【首先,你们既然舍得花钱去买价格如此昂贵的虚拟机,可见你们已经十分沉迷它了。很早之前,我就对你们发出过警告,可是你们都置若罔闻。既然你们那么喜欢这个虚拟世界,那就让你们一直呆在这里吧。】
【想离开吗?对着水晶球喊“任务”,完成我交给你们的工作吧。谁完成得越多,谁就越有可能退出。】
我正全神贯注地听着讯息,丝毫没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易欧逸,危险!”
卜鑫的吼声像炸雷一样在身后响起。我猛地回头,只见一张布满青色瘤子的绿色方脸,正贴着我的鼻尖!
Creeper?
它的脸像是被硬生生拉长的哭脸,两个嘴角夸张地向下撇着,深陷的眼窝里是漆黑的空洞,白色的烟雾正从它的眼窝和嘴巴里丝丝缕缕地往外冒,浓烈的火药味呛得我嗓子发紧。
耳朵里灌满了它“嘶嘶”的燃烧声,像是毒蛇吐信,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千钧一发之际,卜鑫提着石斧冲了过来,卯足了力气一斧头劈在苦力怕身上。石斧与苦力怕坚硬的外皮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那怪物被打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趴下!”我终于反应过来,大喊道。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身后炸开,地动山摇,一股滚烫的热浪裹挟着泥沙扑面而来,打得我后背生疼。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真切。
我晕乎乎地抬起头,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晃动,树木、草地、阳光,全都叠成了重影,朦胧一片。喉咙里一阵发腥,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破胸腔,手脚软得像面条,连撑着地面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卜鑫趴在我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只手还死死护着我的后脑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呛得人直咳嗽。我们俩就这么瘫在草地上,过了好半晌,才缓过那股天旋地转的劲儿,互相搀扶着坐了起来。
“我的血……只剩 5点了。”卜鑫举起手,看着自己状态栏里黑掉大半的红心,声音都在发颤。
我自己的生命值也只剩 5点。我咧了咧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咱俩命大,这要是正面挨一下,直接就交代在这儿了。”
“你欠我一条命!”卜鑫费劲地撑着膝盖站起来,又伸手把我拉了一把。他从背包里摸出两个红彤彤的苹果,塞给我一个,“刚砍树的时候捡的。”
我们俩坐在草地上,狼吞虎咽地啃着苹果。甜丝丝的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饥饿值回升,生命值也跟着缓慢跳动。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涌上来,让我们俩一时之间都没说话。
“对了,你刚才收到讯息了吗?”卜鑫抹了抹嘴角的苹果渣,突然开口,“就是那个关于‘任务’的。”
“差点忘了!”我被爆炸震得晕头转向,经他一提醒才回过神,连忙掏出黑色水晶球。
球心的暗红色数字正在缓缓跳动,等它稳定下来时,我和卜鑫都呆住了——
【115,99,1,115】
“连入设备少了一台!人也少了一个!”我的大脑飞速运转,“难不成……已经有人完成任务退出了?”
“卧槽!”卜鑫猛地蹦起来,眼睛瞪得溜圆,“那还等什么?快领任务啊!咱俩现在排名倒数第一,再不努力就真要一辈子待在这儿了!”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水晶球喊了一声:“任务!”
黑色水晶球猛地亮了起来,四排数字像是被投入水中的墨滴,瞬间扭曲旋转,汇成一个暗红色的漩涡,在球心疯狂搅动。漩涡越转越快,最后“嗡”的一声炸开,数字重新排列,一道冰冷的讯息紧随而至:
【你的任务是:杀死末影龙。】
【好好努力吧,也许下一个能够退出游戏的人就是你!】
我和卜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末影龙是什么?那可是《我的世界》的 BOSS!盘踞在末地的虚空之上,浑身覆盖着黑曜石般的鳞片,一口龙息就能把人烧成灰烬。我们现在手里只有几把石制工具,连铁剑都没有,别说屠龙了,连去末地的传送门都找不到!
这哪里是任务,分明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我手忙脚乱地翻出那本旧书,恨不得把书页翻烂,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找到半点能换任务的方法。
“会不会……其他人的任务也是屠龙?”卜鑫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声音带着哭腔。
我苦笑着摇摇头:“你看这排名——115。很有可能,至少有 114个人已经完成了至少一个任务。咱们俩,是实打实的倒数第一。”
“完了,彻底完了!”卜鑫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等我们找到末地,别人怕是都已经完成几百个任务了!”
就在我们俩唉声叹气,陷入绝望的时候,不远处的草丛突然传来“沙沙”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挪动。
我和卜鑫瞬间警惕起来,同时握住了手边的石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我屏住呼吸,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四周的草丛和树干,最终定格在不远处的一棵粗壮橡树下 。
树干后面,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把半个身子都藏在树后,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们,眼神里混着好奇和怯生生的警惕。
“是个小孩。” 我压低声音说道,“看来…… 这真的是联机模式,不止我们俩被困在这儿。”
“怎么办?要不要动手?” 卜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谁也不知道,这个小孩会不会接到 “杀死其他玩家” 之类的任务。
“我来交涉。” 我按住他的手,示意他把剑收起来,“目前来看,每个玩家都是受害者,不是没有合作的可能。而且…… 一个小孩,能有什么威胁?”
我深吸一口气,用英语朝着草丛喊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做什么?”
草丛里的身影顿了顿,过了几秒,一个小男孩怯生生地走了出来。他大概十岁出头的样子,肤色白白的,身材微胖,一头卷卷的头发蓬松得像个小绒球,身上穿着一件毛衣和一条长裤,看起来普普通通。他的脸长得很可爱,却又说不出是哪国人的模样,既没有欧洲孩子的深邃轮廓,也没有亚洲孩子的清秀眉眼。
小男孩手里攥着一把斧头,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和胆怯,他张了张嘴,说出一串我从未听过的语言,既不是英语、法语,也不是西班牙语。
可奇怪的是,我竟然能完完全全听懂他在说什么。
他说:“你们是中国人吗?”
我和卜鑫同时愣住了,脸上写满了诧异。
我点点头,试探性地用中文问道:“是啊,我们是中国人。你学过中文吗?怎么能听懂我们说话?”
“我没学过。” 小男孩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糯糯的,“但我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瞬间反应过来,恍然大悟 —— 这虚拟机的黑科技,远不止脑机接口那么简单!它应该是直接连接了玩家的神经系统,不管用什么语言交流,传递的都是最直接的意念。所以哪怕语言不通,我们也能毫无障碍地沟通!
在这危机四伏的虚拟世界里,碰见一个看起来毫无敌意的陌生人,还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我和卜鑫紧绷的神经都松了不少。换作是个成年人,我们恐怕还得掂量掂量对方的来意。
我们很快就熟络起来,小男孩说他叫阿卜杜勒・纳绥尔,来自阿联酋迪拜,今年 11 岁,已经在这个世界里待了 8 天,完成了 5 个任务,现在排名 89。他今天只是来这片森林砍树,没想到会碰到我们。
“那你现在的任务是什么?” 我好奇地问道。
纳绥尔挠了挠卷毛,脸上露出一丝苦恼:“找废弃矿井。我昨天找了一整天,钻了好几个山洞,都没找到。”
卜鑫听完,眼睛都红了,满脸都是赤裸裸的羡慕。废弃矿井虽然难找,但至少比屠龙简单一万倍!
“哎……”我叹了口气,“纳绥尔,我和卜鑫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杀死末影龙。”
他听完惊得嘴都合不拢了,连连摇头说:“怎么可能?这太难了。”
我无言以对。
纳绥尔抓了抓头发说:“对了,你们是不是也住在这附近?我昨天晚上走得太远回不了家,搭了条高柱避难,在上面看到有一个洞发着亮光,好像里面有人。有只蜘蛛要爬进去,被我用弓箭射死了。”
我突然想到早上捡到的两个蜘蛛掉的线,原来那蜘蛛是他杀的。
“对,是我们。非常感谢!”我和卜鑫连忙道谢。
我一边和纳绥尔聊着天,一边飞快地转动着脑筋,一个念头像火花一样,突然在脑海里炸开。
我叫住正要继续砍树的纳绥尔,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纳绥尔,我有个想法 —— 我们两个,能不能跟你一起行动,帮你完成找废弃矿井的任务?”
纳绥尔愣住了,卜鑫也一脸诧异地看着我,显然没明白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你看,我和卜鑫的任务根本没法完成,短时间内肯定出不去。不如我们帮你,你就能更快地完成任务,提升排名。要是有一天,你能成功退出这个世界,我希望你能帮我们一个忙 —— 通知外面的人,来救我们出去。”
既然自己没办法竞争第一名,那么养一个第一名恐怕也是种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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