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热界点·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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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话:踏出另一步

  然而当徵羽弦清再度望向道路尽头,那位全身上下都很迥异的年轻人早已消失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

  此时,那位年轻人已经出现在了另一片空间——此处如同一座繁茂洞穴,洞顶生长的发光浆果提供了这个区域大部分的光照,四周的墙壁上遍布着发光地衣和孢子花。他走过由植物藤条编织成的肋骨形通道,来到一个布置精巧的区域——

  这里有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杜鹃花树,或者说它们长成了家具的模样。在这周围开垦着几块泥土黝黑的农田,里面种植着各种各样的作物,其中不乏刚刚和弦清交易用的生姜。

  他将猪头和猪腿放在一张铺满了巨大叶子的桌子上,搓拍着双手后叉起腰打量起这两大块肉。一旁的石砖砌起的炉灶中正烧着一锅开水,水雾如烟般袅袅腾起。

  “你好像搞来了些有趣的东西。”

  头顶传来充满智慧的声音,仿佛一切事物皆能被其洞悉。这位发丝黝黑的少年将两根发光浆果藤缠在一起,坐在上边荡秋千。他穿着一身纯白色、与地上的少年风格相仿的服饰。

  “太小了,光靠打猎且不足矣。”

  赤蓝发少年用双手拇指食指比作一个框,将猪头与猪腿框住。随后两个火圈撩过其表面,烧褪表面的毛;接着又是两团漂浮的水流,将表面的杂质清理得干干净净。

  黑发少年一跃而下,看着赤蓝发少年处理着两样食材。他盯着那猪头好一会,猪嘴中伸出的獠牙反射着幽幽微光。

  “想让人们接受吃这个,恐怕没那么容易。”黑发少年喃喃道。

  “阁下想必是能够理解的吧?”赤蓝发少年一边说着,一边用白色晶体粉末揉搓着猪腿的表面。

  “我当然。”黑发少年点点头,“所以我相信其他人们终究会明白,就像我们的过去那样。”

  猪腿被裹上满满一层盐粉后,便被拿去挂了起来。随后猪头被少年拿去丢进了热水锅里,同时他又往锅里扔了好几把不同的香料。

  “嗯~没错,就是这个味道。”黑发少年嘴角不由得上扬。

  “我真希望待阁下品鉴之时,可以更换掉你这素白之裳。尽管我知晓您不会将其污染。”赤蓝发少年将锅盖盖好,转身靠在灶台前和黑发少年聊了起来,“阁下一时兴起换上与我相仿的衣裳,却倒是合身。”

  “上次穿这样的衣服或许已经是几百年前……甚至更久了。”

  黑发少年翘着二郎腿坐下,仰望上方若有所思。赤蓝发少年端来了茶盏,于其对面坐下。

  “终有一日,此般锦衣必将在此方块大陆尽显风靡。”少年端起其中一只茶盏,“其他事物也将如此。”

  黑发少年淡淡一笑,端起另一盏茶,两人轻轻碰杯。

  ——

  徵羽弦清熬了一锅玉米糊糊,自己吃了一碗,剩下的留给父亲。随后他整理好刀具与弓箭,带上两块生姜便出了门。

  从今天开始,他将成为家里肉档的主心骨。

  不过在此之前,他想要去感谢一下西米露和“糸珂莉”两人,同时也有些事需要商量一下。因此,他先飞快地跑到狩猎区,准备猎一头新鲜的林猪。

  自从得到神秘的力量后,弦清的身体素质大幅提升,全速上山只用了三四分钟,连气都不喘一口。很快他便来到一处林猪聚集点,他登上一棵树顶,借助叶子的掩护观察着下方。

  林猪们丝毫没察觉到危机,依旧惬意地进食和蹭树。弦清正要抽出一支箭矢,但突然想起那位少年的嘱咐:留着猪血。

  但如果射中以后不第一时间放血,肉就会变得十分难吃,他开始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办。

  忽然,他灵机一动:“我在这个状态下能操控雷电吗?”

  他将空弦扯起,集中精神心中默念。没过一会,他听见了电流的声音,一支雷电汇聚成的箭矢出现在弓的中心。他将箭头对准一头林猪,松弦放矢。雷矢击中林中的一瞬间,它便四肢挺直颤抖着惨叫,两秒后便倒下失去了意识。其他的野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四处落荒而逃。

  弦清一跃而下,来到倒下的林猪身边,试探它的心跳与呼吸。

  “还有心跳,呼吸很微弱。只是昏过去了,力度掌控得正好。”

  他满意地点点头,于是扛起自己的战利品下山前往西米露的炼金工房。

  艳阳即将驻留在穹顶正当中,室外的气温开始温暖起来。徵羽弦清来到了山脚下的废品回收站,却没听到忙碌的声音。

  “奇怪,平常这个时间西米露小姐应该上工了呀。”

  他将昏迷的野猪放在大门边,踏进了回收站的院里。然而还没走两步,突觉身后传来一阵寒意。

  “来者何人?”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响起,弦清感到有个冰凉的东西抵在了自己的后脖颈上。

  弦清倒也不慌,只是有些惊讶。他缓缓地举起双手,有些无奈地问道:“没听说过这招了个护卫呀?小姐,这只是个废品站兼铁匠铺吧?”

  “咳嗯。”身后的女士轻咳了一声,“现在这里面是两位女士的闺房。”

  弦清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突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旋踢去!

  好快!女仆人心里一惊,赶紧后空翻躲避,手中的物品不慎滑落。弦清本只想靠这招脱身,但女仆人翻身后伏地,立马就下段扫腿踢了过来,这让他赶紧后跳躲避。

  女仆人扫腿过后,用手臂撑着起身,随后极速出拳朝弦清招呼过去。他也不反击,只是扭扭就躲了过去。女仆人见状,对其施展更加迅速的连环回旋踢,每一击的高度都奔着弦清的头部扫去。弦清也只是一边后退一边后仰躲闪,直到他抓住了一个节奏点,在女仆人将腿抬到最高时,将自身从膝盖到头顶的部分大幅后仰,随后挺了回来,直接来到了女仆人身后。

  “!”女仆人一惊,前脚落地后脚立刻向后踢。而徵羽弦清也迅速转身搬拦捶,在这一瞬间以他们为中心激起一阵风浪。

  女仆人的脚至于弦清的脸侧几厘米的位置,实则其小腿被弦清左手拦住。而弦清右手握拳停在了女仆人面前几毫米的位置,只要他此时发力,便可以将对方的鼻梁骨打断。

  僵持了两秒后,女仆人满意地笑了笑,将腿收了回来,立正后抱拳致歉:“多有得罪了,身手不错。”

  弦清不禁抹了一把汗:“谁家好人切磋上来威胁带偷袭的啊……你刚才拿啥玩意杵我脖子上了?”

  女仆人没作答,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弦清看身后。他回过身看向大门出,一件金属工具在阳光下闪烁着橙黄色的光辉。

  那只是一把铜锅铲。

  “我叫薇洛涅卡,是糸珂莉小姐的朋友。如您所见,我练过一些功夫。”女仆人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近日听闻糸珂莉结交了一位同道之友,还说你身手不凡,便想试试你的斤两。今日一试,果然了得,如此便放心她与你同行时的安全了。”

  “哈哈……”弦清无奈地搓了搓衣袖,也做起自我介绍,“我叫徵羽弦清。别听她瞎说,我就是个猎户人家,这都是用来吃饭的本领。”

  嘴上谦虚着,但他心里十分清楚,若不是身体得到了强化,他绝对招架不住女仆人刚刚的进攻。

  “最近天气湿冷,过来喝点热水吧。”女仆人站在院里一张破木桌旁,职业习惯让她站得像一棵笔直的树,就连徵羽弦清都觉得眼前的人是为贵族服务的侍者。

  不过女仆人也不遮掩,她彬彬有礼地比向桌前的座位。待弦清过来坐下,她为其倒上一碗热水,她才扯了扯衣服坐下,干练优雅地翘起二郎腿。

  弦清吹了吹表面的热气,便浅浅地喝了一口。暖流进入口腔顿时温得他头皮酥麻,再将水咽下去,暖意很快便传遍全身。

  “你刚刚说这里是两位女士的闺房,你的意思是糸珂莉和西米露还在睡觉吗?”

  “是这样。”女仆人也喝着热水,不紧不慢地答道,“两位女士昨夜进行炼制猪油的实验,彻夜未眠,直至清晨。”

  “哎?她们已经开始了呀?”徵羽弦清来了兴趣,“结果如何?成功了没有?”

  “我只是助手,并不清楚结果怎样。我想只有糸珂莉自己才知道吧。”

  弦清脑补了一下几个女生忙碌的场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薇洛涅卡小姐也跟着熬通宵了,你现在不困吗?”

  “我还好,我习惯了晚眠的生活,偶尔通个宵影响不大……”

  然而说着说着,女仆人却打了个哈欠。

  “哈——被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困了……待会等小姐醒了,我就去补觉……”

  “小姐?”弦清显然被这个称呼搞得一愣。

  不过此时女仆人已经单手拄着脸闭上了眼睛,显然是在闭目养神。弦清也不打算打扰她,就这样仰头望天。

  云彩一朵一朵从他眼前飘过,太阳逐渐靠近他的视线中心。

  这时,只听木屋传来“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徵羽弦清闻声转头望去,却见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乐正佳喑,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打着哈欠揉着眼睛。

  “早上好……薇洛涅卡……”

  她下意识地打着招呼,等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却见女仆人的对面,赫然坐着那位猎人小哥。

  “咦?徵羽先生你来了呀?”她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惊喜。

  “早上好啊,糸珂莉姑娘。或者该说,中午好?”徵羽弦清向其问好。

  这时,刚刚还闭目的女仆人已经来到佳喑的身边,递给她一杯温盐水:“好好洗漱之后再见人。”

  从水中的倒影佳喑注意到自己凌乱的模样,赶紧接过盐水开始漱口。女仆人由为她端来一大盆温水,当佳喑开始洗脸时她便开始为其梳头。

  “她怎么这么熟练……”看着女仆人伺候佳喑的样子弦清不禁小声嘀咕。

  当女仆人为她梳顺头发后,佳喑自己接过发带:“这个我自己来。”随后便将头发绑成干练的单马尾。

  梳理完毕,佳喑几步来到弦清身边,兴高采烈地跟他分享:“你听我说,我已经试做出好几种猪油的样本了,一会要瞧瞧嘛?”

  “可以啊。”弦清点头答应,“不过在此之前,先处理那个吧。”

  他往大门口一指,佳喑顺着看去,便看见那头倒在门边一动不动的林猪。

  “这你刚猎的啊?”

  “呃……我用了点手段,它现在是昏迷的,还没死。”

  “哦!你是要在这现杀现解吗?”佳喑两眼放光地问道。

  “算是吧,主要我是想把猪血都接起来。”

  “咦……”

  听见弦清的话,佳喑呆愣住了。他叹了口气,想想也是,想要吃血液这种事,怎么想都很可怕吧?

  然而下一秒佳喑却猛地一拍脑门:“我咋就没想到血也可以吃呢!徵羽先生,你真是天才呀!”

  “不、不是我……”弦清连忙摆手。

  “我知道了!只要把猪血接着就好了对吧?”

  说着,她便提来了一个铜水桶。弦清一番准备后,便开始给林猪放血。鲜红的液体流进桶里越来越多,不禁看得几人指尖发凉。

  不久后,血基本流干。弦清说去生点火给猪烧毛,佳喑则打量着林猪,思考着如何烧猪毛。

  结果她就这么一想,林猪身上就凭空燃起了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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