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1E02：灵摆占卜

　　夜晚，枫叶宛医院，康复大厅休息区。

　　“灵摆？”玲菲努力搜索着他那有所丢失的记忆库，一无所获。

　　“对，这东西就叫灵摆，一种占卜工具。”艾娅手中的是一块在乳白基底上，闪烁彩虹般色彩的蛋白石，像挂坠一样被绳线连接了起来，“你已经能出院了，但在那之前，咱得想办法找到你的家人吧！”

　　“那些救援队都没打听到的信息，一颗小石子，它能知道？”

　　“它能把我们潜意识里知道、但大脑却没意识到的信息，通过微小的肌肉运动放大出来。”

　　“等等，”看着艾娅拿着手中这莫名其妙的不可靠物品似乎想施展玄乎神秘的法术，玲菲想着，既然火灾现场找不到线索，那只要去自己住所附近看看的话……说不定能大有收获，“你说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那时候是在哪呢？”

　　“啊。后来你搬走了。”艾娅似乎对这个问题早已做出了圆谎的准备，对后续问题避而不谈，“那也是很久以前了，你搬走之后我们就再没见过了。”

　　“是……嘛。”玲菲看了一眼别处，视线重新停在了灵摆上，“那没办法的话，试试就试试吧。”

　　玲菲印象里，这种能窥探未知事物的魔法都很是不靠谱，倒也挺好奇。

　　“先别急。”艾娅话语一顿，“在开始之前，我需要先和它建立一些基本连接。”

　　玲菲耸耸肩，见对方是有模有样的一本正经形态，那还说啥，赶快开始呗。

　　艾娅提起灵摆的绳链，摆锤静止晃动后，深吸一口气轻声提问：“请告诉我，‘正确’的摆动方向。”

　　灵摆似乎发生了玲菲视角难以察觉的晃动，可能是前后摆动，可能是顺时针旋转，也可能是左右摆动？

　　艾娅默默记住。

　　“请告诉我，‘错误’的摆动方向。”

　　摆锤改变运动方式，玲菲眯了眯眼睛，静静观看。

　　“请告诉我，‘无法回答’的摆动方式。”

　　这回玲菲能看清——灵摆出现了无规律乱晃，然后逐渐停止。

　　至此，“基本契约”建立完毕。

　　“月光见证。我只问我能承受的，不窥探命运，只看清脚下。”在艾娅轻声细语了一段仪式感般的中二话语后，灵摆占卜似乎可以正式开始了，“从什么问题开始呢……先挑容易的看看它的状态吧！”

　　玲菲想了想，还是带着某种求证的困惑说道：“找最简单问题开始的话，问问我的性别怎么样？”

　　“那不行，灵摆连接着更高智慧，抱怀疑心态，用明知故问的事测试它可是一种大忌！”艾娅坚决反对，似乎想到什么，坏笑着问道，“难道说……你连自己真实性别这件事都不敢肯定？”

　　现代社会中，部分美男喜欢在外表上极力接近女性，被戏称女装大佬。而部分女性喜好短发、热爱运动，行为风格偏男性，说起来叫假小子。

　　虽然其中也有人只是长相比较中性，但在不少传统刻板观点者眼中，两者都是违背自然的心理疾病，他们批判起来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玲菲可不想有所涉足，立刻认真否决：“不用问了，我是男生。”

　　“噗！”艾娅被他的坦率逗笑。

　　不过，作为入门有段时间的灵摆熟手，艾娅自有校准办法。她从一张曾有人用餐过的桌子上拿来一杯饮用水，向灵摆问道：“这杯水干净吗？”

　　灵摆轻微运动。

　　艾娅顺手就将其倒入水槽：“它说不干净。”

　　“这问题怎么就行？”玲菲很是不服气，病人喝过的水肯定不干净，这算是常识吧。”

　　艾娅话语坚定：“心态、动机，以及……我确实不知道这杯水到底干不干净。”

　　玲菲摊摊手，他认为这就算不是明知故问，也和瞎猜没什么两样。

　　“那我要开始占卜关于你的事咯？”艾娅提起灵摆接着提问，“玲菲……明天会恢复记忆吗？”

　　灵摆轻微运动。

　　艾娅对着玲菲摇了摇头，玲菲苦笑一声，点头表示收到。

　　“玲菲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灵摆轻微运动。

　　艾娅对玲菲点了点头，玲菲一皱眉，这算什么问题？

　　“玲菲他和那场火灾有关吗？”

　　这是个关键问题，玲菲表情稍微凝重，随着灵摆轻微运动，艾娅对他点头。

　　“火灾发生时……他清醒吗？”

　　艾娅的提问更深入，玲菲清楚地看到灵摆产生了无规律的乱晃，不用艾娅翻译他也知道，这块石子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玲菲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如果导致失忆的源头排除医学症状，艾娅想到了失忆魔法、或是某种诅咒。

　　灵摆的运动幅度肉眼可见地大了一些。艾娅有点惊讶，对玲菲点了点头。

　　“是它导致了玲菲的失忆？”

　　灵摆依旧给出了回答，但开始出现轻微的不规则抖动。艾娅开始感到紧张，但离真相越近，她就止不住地追问。

　　“它想要什么？”

　　灵摆的运动越来越猛烈，玲菲都瞪大了眼睛，那看着甚至根本就不是通过手指传导到摆锤上能产生的运动。

　　随着摆锤最终直勾勾地指向窗外，艾娅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快到了不该触碰的边缘。

　　玲菲困惑地看向她，随着艾娅看向窗外，摆锤恢复了受地心引力影响的正常状态，垂了下来。

　　“最近有意外吗？”艾娅想了想，提出的这个问题冷不丁吓了玲菲一跳。

　　摆锤的运动幅度回归正常，得到答复后，艾娅眯了眯眼，什么都没说，玲菲也不敢插嘴。

　　“很危险吗？”艾娅再次提问。

　　玲菲高度关注着灵摆的运动。

　　过了许久……

　　那颗蛋白石却只是一动不动。

　　艾娅尴尬地笑笑，把灵摆收了起来：“哎哟……看来信息量余额已经用尽，今天的占卜只能到此为止了。”

　　玲菲一头雾水：“什……什么意思？别吓我啊！怎么不继续问了？”

　　别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停下来啊喂！

　　艾娅竖起手指比划道：“不是我的‘魔力’耗尽，是它不能再提供更多信息了，没办法触及关于你的更多答案了。”

　　“魔力？这属于什么……魔法吗？”玲菲一下子接受了太多信息来不及消化，积攒着一堆问题，“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影响着我？而且近期还会有危险？不是吧？”

　　“什么呀，哈哈哈，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相信它了？”艾娅很是自然地笑了起来，轻轻拍着对方的肩膀安慰道，“别害怕，不会有事的。”

　　也是，这家伙很有可能只是自导自演耍我玩的。

　　此时，玲菲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努力尝试的回忆与对占卜的猜疑让他忘记了饥饿。

　　“饿了？”艾娅站起身，边走边招呼着：“红树林后街夜市，这时候正热闹呢。走吧，我带你去。”

　　灵摆未能直接给出答案，她心中却是有些窃喜，这名病人似乎真的……非常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