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尸下山的奇妙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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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似乎,是个好僵尸?

  (本故事纯属虚构)

  连续的惊吓和神经紧绷,再加上阴气的侵入和血液的抽离,顿时令林千岁感到一阵晕眩,身子直接瘫软了下去,行囊也摔在地上东西四处散落。

  而这女尸在美美地吃上一顿“早餐”后,还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这时,她才慢慢睁开了双眼,露出一对暗红色宛如月季花的瞳孔。

  尽管她的视线还不够清晰,但隐约中还是看到眼前瘫坐着一身白色的人。汲取了血液的能量后,她似乎脑子也变得清醒了一些。

  “咦诶!???”

  从女尸的喉咙中发出了惊慌的声音,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立刻手足无措地跪在了林千岁身边。

  “啊……啊……”

  她试图寻找能补救的东西,她认为眼前这个人一定带着能解救这个危机的东西。

  不一会,她锁定了林千岁的糯米袋。那个袋子透露出一股令她厌恶的感觉,但直觉告诉她,这里面的东西能救她。

  “呜……”

  她用长着长长指甲的手笨拙地解开袋子的束口,直接将手伸了进去。然而在伸进去的瞬间,她的手就像触了电一般,还“噼噼啪啪”地响了好几声!

  “呜哇!”她痛得赶紧将手伸出来,手上还弥漫着一圈白烟。

  这下这袋糯米让她更加恐惧且抗拒了,但救人心切的她还是毅然决然将手伸了进去,试图抓一把糯米出来。

  “噼里啪啦砰!!”

  可是糯米在她手里就像鞭炮一样炸个不停。

  “咿!!!!”她又惊慌又痛,将手中的糯米撒了一地。

  “啊?呜……”她见一粒一粒的糯米撒得到处都是,更加手足无措,想收起来都无从下手,并且许多糯米都被她染成“黑米”了。

  没办法,她只好再尝试从糯米袋中取。可每每接触到糯米的瞬间,那触电的感觉就会让她退缩,但她又不死心,于是就变成了她不停地把手伸进糯米袋“电”自己,如此往复。

  与此同时,听见一旁闹腾动静的林千岁也清醒了一些。她捂着被咬的伤口抬头看去,便看见了这令她费解的一幕。

  “你在干嘛……?”她质问道。

  “啊!”女尸的动作瞬间僵住,艰难地扭过僵硬的脖子,但她转不到能看见林千岁的角度。

  林千岁看了看跪在糯米袋前的女尸,又看了看周围散落的糯米和“黑米”,才算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这家伙……想救我?”林千岁不可思议地看向她,“原来你不是坏僵尸啊?”

  “呜……”女尸失落地低下头,双手食指在胸前对点,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这……”看见这一幕,林千岁一时语塞。但看这位女尸确实没有要害自己的意思,只好无奈摇了摇头,“算啦,让我自己来。”

  林千岁坐着往糯米袋的方向蹭,女尸却一个激灵站起身,直着身子后跳回棺材里,随后探出半个脑袋,双手把着棺材边。林千岁无暇顾及她滑稽的模样,赶紧抓出一把糯米就敷在伤口上。

  “滋啦……”

  “呃啊!!!”她痛苦地叫了出来,伤口处传来了烤肉一样的声音,一股灼热的刺痛感炙烤着她的伤口边缘。

  “……”女尸感到一阵揪心,于是闭上了眼睛。

  敷着糯米的伤口有阵阵白烟冒出,林千岁感觉到手臂中的寒气正在慢慢被引向伤口。没过一会,她感觉没那么刺痛了,松开手一看,敷在伤口上的糯米也变成“黑米”了。

  “哎哟得救了得救了……”林千岁如释重负,“还以为今天交代在这了。”

  这时她才想起还有一只活僵尸在身边,连忙向棺材那旁看去。女尸见她的目光投过来却立刻将头缩了下去,速度之快令帽子在半空中悬浮了半秒才掉下去。

  “这是害怕还是……”林千岁疑惑道,女尸颤颤巍巍地再次探出头,眯着眼睛看向自己,“害羞……?”

  见她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林千岁也不知该怎么办:“你真的不想害人?”

  “呜……”女尸微微偏过了头。

  “我这辈子第一次遇见僵尸,居然就碰见一个不害人的,算是幸运吗……”林千岁感到奇妙,“话说,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嗯?”听闻此言,女尸将脑袋全部探出,呆呆地歪头看向林千岁。

  “这么一说,我好像没看到你的牌位啊?就算是薄葬也不至于连个名字都没有吧……”

  林千岁围着棺材查看起来,而当来到供桌前时,才发现供桌后面有一块木牌被她忽略了,上面还写了字。

  “哇,这群人真是没良心啊。凿开了你的墓室还打翻了你的牌位,也不说帮你捡起来。”林千岁对着洞口指指点点,随即将那块木牌拾起,重新立在供桌的香炉后面。

  牌位上写着:任氏小白之墓,最上方还贴着一张黑白画片。

  “你叫,任小白?”林千岁试探地问道。

  “啊!”女尸似是恍然大悟了一般,一下将身体直了起来。

  “真是啊?你们任家怎么这么容易出僵尸啊。”林千岁调侃道。

  “唔?”女尸歪头疑惑,用紫色的指甲挠了挠脸。

  “我听师父讲过,他这辈子对付的第一只僵尸就姓任。”林千岁讲述道,“然后那只僵尸把他儿子一家三口全咬了,变成了僵尸家族,三口人两个都姓任。”

  “唔……”女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你应该不会是那个任家的后代吧?虽然按理说那个任家应该绝后了。”林千岁思索道,“任小白……”

  “嗯?”听到林千岁叫自己的名字,她立刻把身体向对方探了探,微笑着盯着她。

  林千岁见她这样呆呆地看着自己,忍不住又叫一声:“任小白?”

  “嗯!”任小白歪头眯眼,唇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一叫一应的怎么跟只小狗一样?林千岁心想,同时也不禁感慨,如果她活着,这个年纪的她妥妥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不过这下怎么办好呢?一个不想害人的僵尸,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了。”林千岁内心纠结,左右踱步。

  而手上隐隐作痛的伤口提醒了她什么,转身询问:“任小白,你还饿不饿?”

  任小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点了点头。

  林千岁心头一紧,试探着问:“那……你还想喝血吗?”

  “唔唔!”任小白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见她这样林千岁才放心,随即又问:“那你吃什么?”

  “嗯……”任小白思考了一下,随即跳出棺材,往洞口的方向跳去。她将身体笔直地俯了下去,往洞外看了看。

  “哇,僵尸都这么会功夫吗?要是我们也能做出这样的动作,别提有多方便了。”林千岁羡慕道。

  那边任小白一跳转身,面向林千岁,用手指了指洞外:“嗯嗯!”

  “你想要出去?”

  任小白点点头。

  “好嘞,让我来帮你!”

  林千岁上前,抱住了任小白。她第一次触碰僵尸的身体,不禁感叹:“哇,好硬啊。”

  然而抬头对上任小白的脸,便见对方鼓着脸皱着眉,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

  “啊哈哈……抱歉抱歉。”

  林千岁拍了拍任小白的背,任小白再次将身体压低探出洞口,林千岁则在身后将她推出去。将任小白推出去后林千岁也爬出洞口,抬头便见任小白已经朝山洞外跳去了。

  “嘿!等等我!”

  此时正值丑时,明月高空挂。任小白举头望月,缓缓闭眼,林千岁便看到月亮投下一道幽蓝幽蓝的光照在任小白身上。

  “这是……在吸食月亮的阴气?”

  林千岁一拍脑袋,猛然想起了什么。她在外洞口重新升起火堆,随后回到墓穴内将随行物品都拿了出来。回到火堆旁,她开始翻找她带出来的书籍。

  “有了!”在其中一本书中,她找到了关于僵尸的记载,“僵尸,集天地怨气、秽气而生……”

  刚读完这一句就抬头打量起任小白:“这咋看都不像是有怨气的样啊……”

  她继续翻找下文:“僵尸吸食日月精华,也唤阴气阳气。阴气多源于山水自然与月亮的玄阴之气,阳气则源于生灵的鲜血与生气,人为最佳,太阳、雷电等纯阳之物对上僵尸极阴之身则会使其灰飞烟灭……原来如此。”

  “师父曾经说过,僵尸难以克制对鲜血的渴望。它们平时不缺阴气,所以不会放弃能吸收阳气的机会吧?”

  思索着,她又看向眼前的任小白:“可是她既不像是以怨为力的僵尸,好像也能够抑制对血的渴望。最重要的是她的灵智相当高……”

  明月将山林照得明亮,任小白双臂下垂,微微仰头踮脚,任由皎洁的月光温柔地抚摸她的脸庞。一阵清风拂过吹得她的衣袖、裙摆、辫子和身上的绳结摇摇摆摆,就连挂在颈上的缚尸锁也发出清脆的“叮呤当啷”的声响。

  月下的任小白皮肤白得像雪,此刻的她不再像一只僵尸,轻飘飘的犹如一位仙女,仿佛随时都会飞到月亮上去。

  林千岁仰视着这样的任小白呆愣着出神,心中不禁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为什么你这么年轻就死了呢?

  她的悲悯之心化作一滴珠泪,映着月华从眼角悄悄滑落。

  任小白似是察觉到了林千岁的视线,微微偏过头看她,却瞥见她正在伤感地流泪。

  “诶诶!?”她大吃一惊,不知对方是怎么了,跪下身来不知所措。总之先用袖口给她擦眼泪。

  任小白的举动让林千岁感到意外,这只小僵尸比她想得更通人性,也不禁让她回想起,当她被同门捉弄或受了委屈流泪时,只有师父会这样用衣袖为她拭泪。

  “我没事,我就是……有点困了。”她站起身,假装打哈欠往山洞里走,“突然醒来又这么折腾一通,困死我了。你要是没吃饱就再吃一会,听见鸡打鸣了就赶紧回来哦。”

  “啊……”任小白还欲伸手,林千岁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山洞的拐角。

  她只好独自继续晒月光,这次她没有闭眼,呆呆地望着月亮愣神。

  烈日当空,巳时已到。

  而林千岁才刚刚起床。

  “哈啊……不在观里睡觉,连时辰都掌握不好。现在几点了……”

  她睡眼惺忪地爬起身来,只觉得腰酸背痛。等到视线变得清晰,便见任小白在自己身旁直勾勾盯着自己。

  “哎呦我!”林千岁被吓了个激灵,“你在啊……”

  “嗯……”任小白用她长长的指甲指了指她身后,林千岁顺着方向回头看,便看见一只野鸡在山洞里散步。

  “鸡?”林千岁惊喜又惊讶,指向那只鸡询问任小白,“哪里来的?”

  “唔。”任小白指了指自己。

  “你抓回来的?”林千岁赶紧爬起身,过去抓住鸡的翅膀拎起来查看,“是母鸡啊,那就不奇怪了,要是公鸡的话她估计都被吓跑了。”

  她来到行囊旁,从里面摸出一把开山刀:“用这个将就将就吧。”随后坏笑着用刀挑了挑鸡嘴:“嘿嘿,本姑娘可有段时间没开荤了,你运气不好,对不住了啊。”

  于是她将鸡脖子露了出来,正准备下刀,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招呼任小白:“任小白,过来。”

  “嗯?”任小白两步跳到她的身边。

  “这母鸡的血你帮我喝掉好不好?”

  “嗯嗯!!”任小白期待地点头。

  “噗!这个样子真的好像一个宠物呀。”

  随后她静气凝神,对着鸡脖子精准下刀!还未等鸡开始扑腾翅膀,她就赶紧把刀口对准任小白的嘴贴了过去。任小白也不磨叽,嘴一圈的肌肉同时发力吮吸,鸡身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

  三秒钟后,任小白松开了嘴,咽下口中最后一口鸡血。还像人喝水一样,张口嗳气。

  林千岁将鸡拿回来抖了抖,又顺着刀口查看内部,不禁夸赞道:“哇,一滴血都不剩了,真有你的!”

  “哼哼!”任小白被夸得挺起胸脯,一脸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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