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任小白,追寻踪迹
(本故事纯属虚构)
饱餐了一顿阳气的任小白跳离了酒楼附近,一个尸闷闷不乐地来到村外的泥土路上。跟着林千岁旅行的这一路上,她几乎什么都没对自己讲,她很希望林千岁能多和自己讲点话,奈何她一个说不出字的僵尸也不懂如何表达。
还有因为她是僵尸,怕让别人产生恐慌,所以林千岁不能在人多的地方把她带在身边,这也让她感到十分矛盾。
天际线连最后一抹光亮也褪去,明月成为这片夜空的主宰。任小白盯着眼前的稻田映月,向前跳一步,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于是后跳两步低头看去,原来是一颗石头。
她心里突然萌生出一股想把石头踢飞的冲动,于是右脚后摆,微微发力向前一踢,这颗石头便飞跃了半片稻田的距离。
“诶?”这时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脚可以更灵活地摆动了。
于是,她尝试着像正常人一样迈开脚走路。但是她的大腿并不能大幅度迈开,这使她想要岔脚行走必须将半侧身体都抬起来,再压下去,走起路来左一摇右一摆,十分别扭。
忽然,她踩到一块凹凸不平的土包,一下被绊倒。
“哎呀!”任小白面朝黄土平着摔了下去,她赶紧双脚发力,在没和大地亲密接触之前稳住自己,身体和地面保持着20度角的距离,最后直着挺起身板。
“呜……”实际一试,她感觉还没有跳着走方便。
就这样自己待了一会,她觉得没什么意思,干脆回去看看林千岁在做什么吧。这样想着,她开始慢慢跳回去。
与此同时,那个带着红气球的小男孩在吃完晚饭后,又回到了那棵香樟树的位置。他前脚刚到,后脚跟他玩的一位小女孩也来了。
“哎?阿婷?你怎么来了?”小男孩有些惊讶地看向小女孩。
“阿才!”小女孩捧着一个碗快速跑了过来,“我担心僵尸姐姐没东西吃,就给她带来了这个。”
阿才看向阿婷带来的碗,里面装着满满一碗鲜红的血液,闻味道应该是猪血。
“僵尸姐姐真的吃这个吗?”
“僵尸应该是血就吃吧?电视上不都是这样的吗?”
“好吧,不过僵尸姐姐已经不在这了……”阿才左顾右盼道。
“我记得僵尸姐姐往这个方向去了,我们沿路找找看吧?”阿婷指着一个方位道。
“嗯,我也想要见到僵尸姐姐。”阿才从兜里掏出两块奶糖,“她救了我,还帮我拿回了气球,我要好好谢谢她。”
“唔……但是僵尸会吃奶糖吗?”
“糖对我们来说也是零食,僵尸吃个零食应该也没关系吧?”
两个小孩一边聊一边走着。突然,耳边传来了飞快杂乱的脚步声,还没等两个孩子反应过来,便已经被两个麻袋套住了。
“啊!救命啊!救命啊!”
他们立刻大声地呼救了起来,可这个时间周围根本没有其他人。
不过这阵声音却被一里地开外的任小白听到耳朵里!她立刻警觉起来,并且也认出了这阵呼救的声音来自那五个小孩中的两个。
“救命!救呜!呜呜!”
绑匪用绳子捆住了他们的嘴,他们没绑得特别紧,但绳子刚好卡住他们的嘴让他们难以发出声音。他将两个挣扎的孩子扔上了三轮车的车斗,自己也坐了上去,赶紧吩咐前面的司机:“走!”
司机竟然是那时盯着这些孩子并和任小白对上眼的那个家伙。他将嘴里的烟头扔向一旁,启动车子逐渐远去。
任小白还在赶来的路上,可是呼救声突然消失了,这让她心里一紧,继续朝着刚刚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没过一会,她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这让她更加燃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很快,她来到了距离那棵香樟树不远的地方,她惊讶地发现地上有一滩血液,赶紧上前查看,发现血的上方扣着一个碗。她俯身将碗捡起,上面有少许小女孩的味道,碗的内壁还挂着不少血浆,确认了血不是孩子流的。
她四处张望着,又发现不远处掉了一只鞋。她将那只小鞋拿起来一看,和那小女孩穿的一模一样,它是歪着掉在路边的,显然是挣扎的时候摔掉的。
任小白在周围又认真地闻了闻,她捕捉到了另外一股比较难闻的味道,虽然已经很淡了,但这股味道不停地向着道路远处延伸。于是,她追踪着这股味道向前搜寻。
追寻了有六七分钟左右,任小白在道路旁看见了一辆三轮车。她并不认得那是什么东西,但她确定这一路上的味道就是这个东西散发出来的。她赶紧上前查看,见车斗上放着两只麻袋,她抓过来一闻,正是两位小孩子的味道!
“绑!”突然,有什么东西结结实实地敲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她虽然不会疼痛,但突如其来这么一下也让她向前摔倒,就连帽子都掉了。
“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做什么?是不是来找小孩的?”
背后的人这般问道,当然他不是真的为了问问题,而是确认对方还有没有意识。而听见他这么问,任小白确信了小孩的事和他有关,准备爬起身。
“嘿呀?挺抗打啊?一板锹下去没打晕?那我就再来一下!”
照常理来说,他把铁锹打到变形也不会把任小白怎么样。但任小白听见他的话急中生智,在挨了这一铁锹后,假装晕倒。
“唉,真是倒霉,难怪老大让我在这善后。”
那人蹲下身来,试探任小白的鼻息,可是手指碰到的瞬间便被那冰凉的温度吓了一跳。随后探了半天,愣是没感觉到一点呼吸,于是又去摸她的脉搏……
“死、死了!?”
他大惊失色,绕着任小白的尸体踱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最后他想了又想,决定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带回去问问老大该怎么办吧。”
于是,他将任小白抬上了那辆三轮车,开着车赶往他的窝点。
另一边,那两个绑匪开着中途换掉的车回到了他们的窝点,地址位于响水洞附近的一座老破庙。他们将两个小孩带了进去,屋里已经绑着两男一女三个小孩了,在他们对面一个刀疤脸光头大汉靠着墙盯着他们。
“老大,又带回来两个。”
此时两个小孩单纯被用麻绳绑着,嘴里塞了布块。光头上前来捏着小孩的头仔细打量,点了点头。
“就这五个吧,再多就不好收场了。待会我去和买家确认,天一亮就把他们送走。”
“好嘞!”其中一个绑匪将阿婷和阿才口中的布取了出来,两个小孩立刻开始嚎啕大哭。
然而他却也不气恼,将他俩推向那三个小孩:“哭吧,尽情哭吧,反正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
随后,他们便准备跟随老大出门。不过还没打开大门,却听见附近传来三轮车引擎的声音。
“怎么回事?”两个小绑匪有些惊慌。
不过他们的老大比较冷静:“拿家伙。”
于是那两位绑匪一人拿上一把西瓜刀,光头拿上自己的弯刀。他们将大门打开一条缝向外偷窥,没一会就见三轮车停在了破庙门口,而来人正是那个负责善后的家伙。
光头看清来人便松了口气:“没事,自己人。”随后开门迎接。
那家伙将任小白扛了过来,上一个开车的绑匪连忙指责道:“你这臭小子,怎么把这辆车开回来了?不是叫你处理掉吗?”
“我、我杀人了……”那人心惊胆战地指了指肩上的任小白。
“我真他妈服你了!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另一个绑匪敲打着他的头。
“行了,先给她丢屋里吧。”光头指挥道,“然后你赶紧把这辆三轮车开走处理了。”
“去哪处理啊?”
“随便找个山沟丢了就行。”说完,他便领着另外两名劫匪出门了。
而他先进了屋里,看了一眼那帮担惊受怕的小孩,指了指肩上的任小白:“死了啊!”随后往地上一丢。
“咿!!”几个小孩见是一个死人被丢了过来,顿时害怕地凑在一起。
而阿才和阿婷定睛一看,这不是僵尸姐姐吗?顿时泪流满面:“僵尸姐姐!”
“老实点!”这家伙比较浮躁,不耐烦地用铁锹拍了拍墙壁,给几个小孩吓得不敢出声了,他才出门将大门锁好。
“僵、僵尸姐姐……”阿婷阿才悄悄地往任小白的方向挪了挪。
而任小白听见外面的人全都走远了,她才一个翻身仰过来,随后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啊啊啊啊!!”一个稍高点的女孩见到此景被吓得发出了尖叫声。
阿婷阿才和另两个孩子也吓了一跳,不过当任小白转过身看向他们时,阿婷和阿才立刻笑了出来:“僵尸姐姐,你没死啊!”
“嗯!”任小白微笑着点了点头。
“对啊,僵尸是不会死的,因为本来就是死的。”阿婷回想了起来。
“她、她真的是僵尸……?”那位高女孩战战兢兢地问道。
“是呀,不过,僵尸姐姐是好僵尸!”阿婷坚定道。
“僵尸姐姐,我想感谢你帮助了我,才跑了出来,给你带了糖果。结果就被坏人抓来了……我,我好害怕!”
阿才靠在任小白的腿上痛哭流涕,任小白跪下身来将他拥入怀里。
“僵尸姐姐……我也是出来想给你带猪血吃的,可没想到……”阿婷也委屈地讲述道,任小白也将阿婷拥入怀中,让两个小孩尽情哭。
“哦,她看上去一点都不可怕哦。”
“是哦。”
另外两个小男孩打量着任小白,高女孩也看向任小白的脸,刚好对上她的眼睛。
“嘿!”于是任小白咧嘴笑了起来,露出她四颗不算很长的尖獠牙。
“咿!”高女孩还是有些害怕,不过没刚刚反应那么强烈了。
过了好一会,任小白才将两个小孩哄好。随后,她双手抓住阿婷身上的绳子,用力地扯了起来:“嘿——!”
然而任凭她怎样扯,扯得绳子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但就是没法直接将绳子扯断。
“呜……”她有些失落和自责,随即起身在庙里跳了一圈,寻找能割开绳子的器物。然而,那帮浑蛋一个刀片都没留下。
“哼!”任小白生气地跺着脚,随后抬起手看向自己又长又尖的指甲,她决定试一试。于是,她重新回到孩子身边,尝试用自己的指甲把麻绳割断。
与此同时,湘满堂酒楼内。食客喝酒用餐的声音和台上唱戏的声音从未停止,尽管有些吵,但林千岁也勉强睡着了。
不过她不知道睡了多久,便在吵闹声中醒来了。她感到头有些痛,不过气色却是恢复了不少。
刚醒来的她有些口干舌燥,正准备倒一杯茶水喝,突然有人大喊大叫着冲进了酒楼里。
“不好了!不得了了!又有小孩失踪了!”
这消息一出,酒楼霎时间陷入了片刻的沉寂,随后又吵闹了起来,只不过戏曲不再唱了,人们的表情都变得担惊受怕起来。
林千岁也变得神情严肃起来,心想:这待着也不安全,干脆趁现在走了算了。这时,她才猛然想起,任小白被她晾了好久了。她来到窗户边,冲外边喊:“任小白?”
没有人回应她。她内心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连忙收拾好东西跑出酒楼。
“任小白!任小白你在哪啊?”
她一边叫喊着一边来到村外的土路上,这时身边还有人在讨论孩子失踪的事:“孩子好像是在那个方向丢的!”
于是林千岁顺着他们指的方向跑去,她猜想任小白的不见跟孩子失踪可能有些联系。不一会,她跑到了香樟树附近,她看见了地上的血迹和碗。
她继续顺着这条路寻找,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她在马路的正中央看见了令她瞳孔收缩的东西——任小白的帽子,还有那张避光符。
“任小白……”她上前捡起那些东西,她的发卡还卡在那张符上。
“可恶……!”她的拳头捏得咔吧响,继续马不停蹄地向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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