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地前进

“死都不能外传....啊这。”维德里克听罢，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古剑的剑柄，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拉普见状，忍不住念叨了他几句。

  “结果还是没管住嘴，乱传了对吧。”拉普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自己腰间的佩剑上，伸手细细端详着剑鞘上精致的纹路，随即将剑利落收入鞘中，“我希望你就此打住，维德里克。关于那[凋灵专查局]的事，我也是昨天参加王国格斗大赛时才知道的。”他拍了拍剑鞘，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这把剑就是昨天大赛的奖励，也是在昨天，我才知道自己的格斗技术能排到王国第十名。”

    维德里克和耶鲁迪恩斯随即投过来仰慕的目光：“虽然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王国格斗大赛，但还是好厉害啊学长！”

拉普本就不是经夸的性子，被两人这么一捧，耳根瞬间泛红，连忙摆手：“哎哎哎，别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从羞赧转为思索：“总之，昨天我会知道凋灵专查局这个组织，全是因为排在我前面的那个家伙——他叫谢菲罗斯提。”

说到这，拉普的双手在空中比划着，正试图努力还原那人的模样：“他穿着一身黑色制服，头顶戴着三个红色的奇怪头饰，看着像是装饰。深灰色的头发遮了右眼，眼下还有很重的青黑，我不知道那是黑眼圈还是什么别的印记，总之整个人透着一股阴沉的气息，让人看着就不舒服。他的惯用武器是长枪，耍起来又快又狠。”

此话一出，维德里克又感到震惊了：

“这和凋灵专查局有什么关系？以及，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把学长你给打败呢？”

“你别急啊，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吗。”拉普无奈地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说回凋灵专查局。当时我和他交手，他的攻势猛得吓人，哪怕手里拿的只是木质仿真长枪，那密不透风的刺击也好几次逼得我险些招架不住。虽然后来我找到反击的机会，成功得分了几次，但最后还是输了，简直是耻辱啊。”

拉普不知不觉刻意避开那些尴尬的回忆，话锋一转后迅速切入正题：“赛后有选手交流环节。其实比赛刚开始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衣服上的标志了——一个凋灵图案旁边加了个放大镜。”

然而还没等拉普说完，就被维德里克急切地打断了：“你确定...那是凋灵吗？”

“维德里克，你有一个缺点就是太急躁了，我很确定那就是凋灵，要不然你在主世界再给我找个三个脑袋的动物出来呢，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后来跟我说的话...”

随着拉普的回忆，众人的思绪也仿佛来到了昨天的格斗大赛会场.....

“你的身手还真是不错呢...如果连高三的学生都能达到如此高的水准，那么你加入我们也不是不行，毕竟连大赛的很多前几名的选手都那样直接同意了...”

那名叫谢菲罗斯提的家伙微微附身，随后抬起头，用露出来的那只右眼盯着拉普，这让他感觉到很不适。

“加入，加入什么？”从刚才开始拉普就注意到了谢菲罗斯提身上的那个凋灵标志了，心里早已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过来。”谢菲罗斯提突然伸手搂住拉普的脖颈，不由分说地将他拽到大赛会场的角落。四下无人，他才压低声音，用一种鬼鬼祟祟的语气继续游说：“凋灵专查局。少年，想必你在历史书上学到过，人类为什么会迁居到这片土地吧。”他的语速缓慢，语气却带着一种莫名的蛊惑力，活像一个饱经沧桑的老者，可他看起来明明只有二十六岁左右。

“这事我倒是有所听闻。”拉普猛地挣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警惕地盯着他：“你也不必跟我复述那些关于凋灵的旧事。我只想知道，你们这个组织到底是做什么的？”

“更多细节不是你现在应该了解的，记住，本组织与王国高层紧密联系，你懂这个紧密联系是什么意思吧...总之，加入以后再跟你谈报酬相关了，之后我来你的学校找你好了...你放心，不会闹出太大动静的。”

说完这一切，谢菲罗斯提盯着拉普，发出一阵“呵呵呵呵”的怪异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角落里回荡，听得拉普头皮发麻。

思绪回到现在的训练房，维德里克率先回过神，迫不及待地发问：“所以拉普你最后决定加入了吗？”

这话刚出口，就换来拉普一个毫不客气的白眼。

“维德里克，你这个逻辑思维能力啊...”

拉普显然是被气笑了：“你想听实话吗，如果我真的决定加入，我当时就应该说的，总之谢菲罗斯提没给我留下好印象，他整个组织的后续动机我也毫不清楚，只知道他下个月可能会来学校，不知道会怎么来呢...”

“其实学长，我有一个很好的提议...”耶鲁迪恩斯此时突然灵光一现。

“你指的是什么。”拉普此时正在思考到时候怎么应对谢菲罗斯提这一事，耶鲁迪恩斯这句显然能解决拉普的燃眉之急。

“拉普，你说你要不就‘加入’这个凋灵专查局吧。”耶鲁迪恩斯的语气平静，眼神里却透着几分狡黠。

“等一下等一下耶鲁，你在说什么啊！”维德里克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耶鲁，紧接着拉普也发话了：“你说得对，确实可以‘加入’...”

  维德里克确实是没反应过来：“喂喂喂你们两个，不是刚才还说好了死都不能外传了吗？你们这又是在？”

结果这次，维德里克收获了拉普和耶鲁迪恩斯两个人的白眼。

“你这脑子，就不能转转弯吗？”两人异口同声地吐槽道。这使得维德里克的大脑又开始被迫飞速思考。

“啊？噢！”维德里克终于理解这两人在说什么了，然而还没等维德里克发表他的肺腑之言，耶鲁就已经开始了他的解释：

“如果我们让拉普假装加入凋灵专查局，这样我们不就能知道这个组织的目的是什么，以及掌握他们的动向了吗？”

“相当于我们在谢菲罗斯提那里安了一个间谍...天才啊耶鲁！”维德里克两眼放光，兴奋地搓着手。三个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计划可行性极高，值得一试。

“我也是这么想的。” 拉普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总之，这件事我后续会仔细琢磨的。关于这个计划，你们日后别忘了跟所有知情的人交代清楚。”他看了一眼头顶的玻璃穹顶，夕阳的余晖正透过玻璃洒进来。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学校了。”拉普缓缓站起身，背上自己的佩剑，与两人郑重道别。

下了马车，天边夕阳西下，将云杉木的枝叶染成温暖的橘色。耶鲁迪恩斯和维德里克在宿舍楼下分道扬镳，各自朝着自己的宿舍楼走去。

“今天可真是...离奇。”维德里克回想着今天用古剑打出的那一击，他总感觉当时又听到这把剑里传来了什么，但是内容他又想不起来，正当维德里克回忆更多细节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维德里克，今天一天都没找到你。”

声音的主人是卓恩，此时她正端着一杯浓稠的饮料悠闲地走着，看着像是用粗制的药水酿造而成的。

“额啊，卓恩。”维德里克回过神，刚想把今天和拉普训练、得知凋灵专查局的事一股脑说出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周围三三两两走过的学生，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今天和拉普学长去训练了，还听到了不少重要的情报，正想找机会跟你说。”

“你不必急着说。”卓恩抿了一口饮料，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正好我明天也有事找你。学校的大图书馆明天开放，到时候你去二楼左侧的座位找我，可别忘了！”

话音一落，她便转身踩着夕阳的余晖走远了，只留下维德里克背着剑杵在原地，像个被钉住的橡木木桩。他愣了好半晌，才挠了挠头，慢吞吞地往宿舍楼走去。

“至少回去先和古德瑞特说吧...”维德里克是这么想的，可等他推开宿舍门，才发现拉普早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古德瑞特。

“耶鲁那招可太天才了。”古德瑞特显然和维德里克刚知道这条信息时一样的反应。“不过拉普竟然在对峙谢菲罗斯提的时候落败了，那对面看起来是很强的家伙啊，希望到时候不要和他交锋，等一下，我在怕什么？我们有你和拉普啊对吧。”

他难得一本正经地分析了起来：“关于这件事，其他知情者就由我负责告知好了，卡拉杭特今天和我玩了一天来着，琼斯也来了，你知道，卡拉杭特那家伙可真是......”

古德瑞特滔滔不绝地分享着自己高中第一个周末的趣事，宿舍里满是他的笑声。

“哦对，卓恩你不需要告诉她了。”维德里克突然想起傍晚的约定，随口补充道：“她好像是说明天要请我去大图书馆什么的，到时候再和她说好了，以及似乎她也有一些事和我说来着。”

“什么！？”古德瑞特听到这些话又和喝了力量药水一样有劲了，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维德里克：“你什么意思，我问你什么意思！这种待遇？你们可别给我搞得像小情侣一样啊！”

“诶诶诶冷静冷静，你别忘了，她有一本书专门是讲凋零减益的啊，我估计是这件事吧。”

“原谅你...”古德瑞特话是这么说的，但还是气呼呼地抓起枕头砸过去，精准命中维德里克的脑门。宿舍的熄灯铃很快响起，月光透过玻璃方块洒进来，将一切都笼罩在静谧的银辉里，众人渐渐沉入了梦乡。

“大图书馆，是这里啊。”维德里克终于是自从那次隧道事件后再次来到了大图书馆，不得不说，图书馆比昨天去过的那个大兵击馆还要宏伟得多。

虽是周末，馆外依旧有不少学生进进出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低声讨论着课业。像维德里克这样独来独往的身影，反倒成了少数。

  他顺着云杉木楼梯往上走，扶手被打磨得光滑细腻，上面雕刻的藤蔓花纹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缠绕住指尖。可等他走到二楼，却没看到卓恩的身影。维德里克只好按照约定，走到左侧靠窗的座位坐下。

桌角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甜口饮料，杯壁上还凝着水珠，显然是有人刚来过不久。他刚想伸手碰一碰，后脑勺突然传来“咚”的一声轻响，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维德里克扭头一看，一本厚书掉在地上。再转过身，就见卓恩怀里抱着一摞书，正皱着眉，气呼呼地瞪着他。

“你起晚了，唉...”卓恩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就快步来到维德里克对面的座位上坐下，一摞书被那样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对不起啊...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了，昨天遇到了很多事情，让我一一跟你说明一下。”维德里克挠了挠头，准备开始就昨天的事情娓娓而谈。

“你先别急，我先给你看个东西。”卓恩不紧不慢地从她那个精致的羊毛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然后在维德里克逐渐瞪大的双眼中，缓缓将其展开。

维德里克看清纸上的字，惊得差点跳起来。还好卓恩眼疾手快，从包里摸出一个小麦面包，快速地塞进他嘴里，硬生生把他的惊呼堵了回去。他含着面包，瞪大双眼盯着纸片上的一行大字——凋灵专查局药师秘密招募。

  “什么！”维德里克扯下面包，接过纸片仔细翻看。可除了那行醒目的标题，下面再无其他内容，只有落款处签着一个名字：谢菲罗斯提。

  “这就是我要和你们说的事情，昨天早上我突然在我的信封里收到了这封信件，可能是看上了我的药剂能力，你说这个组织会不会对我们有所帮助。”卓恩收回了那张纸。

  “好，好巧...”维德里克理清了一下思路，然后慎重地对卓恩讲起了昨天拉普与他和耶鲁两人所说的事情，谢菲罗斯提的邀请，对凋灵专查局的疑问，以及拉普的假装加入，诸如此类。

卓恩听完也思考了起来：“如果真的和你们说的那样是为了下界之星而来的，那...为什么要招募药剂师去研究凋零减益呢？”

“所以接下来就是我们的猜想了。”维德里克压低声音：“昨天拉普也提到了那个凋灵专查局在招募王国的高级战斗力...我们也非常担心他们可能就是准备去......”

卓恩的反应就比其他人迅速很多：“他们要去杀掉凋灵？可是凋灵的存世不是除了我们以外没人知道吗...难道他们也有特殊的方式，更别提目前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动机。”

“动机昨天已经和拉普他们猜过了。”维德里克看着她：“你应该还记得我那个梦里所提到的那个物品吧？”

“下界之星？那还真有可能啊...”卓恩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据说有了这种东西，就好比打开了禁忌，以此彻底改变这个世界呢...”

“下界之星可能确实很强，但你这也太夸张了吧。”维德里克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便瘫坐在扶手椅上：“说了那么多了，话说卓恩，你对凋零减益研究多少了？”

    周末的阳光懒洋洋地爬过图书馆的玻璃穹顶，淌在卓恩的眼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她飞快地翻开之前在课上拿出来过的皮革笔记本，手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

“进展非常迅速，通过一些公式，至少能证明凋灵会释放一种缓慢致死的减益，虽然很多人都猜这是剧毒药水的加强，但是我感觉毕竟是凋灵了，那肯定和凋灵骷髅所附带的减益一样，姑且就称这个为衰变吧。”说到这，卓恩又抿了一口桌上的凉了的甜口饮料：“以后得买蘑菇茶了，这杯浆果饮料凉的也太快了，你要不整点？”

“在...在哪拿？”维德里克也很好奇，毕竟从进了这个学校以来还没喝过什么果汁，如果每周四早上的苹果汁不算在内的话。

“直接就喝我的就行了，这杯我不要了。”卓恩说着，视线转向窗外，伸手把饮料推到维德里克面前。

“啊这、这多不好意思啊你说。”维德里克涨红了脸，刚想摆手拒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楼梯口冲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你...！”卡拉杭特一个箭步冲上来，声音瞬间传遍整个图书馆。

“诶诶诶干什么干什么？冷静冷静。”维德里克看着眼前正歇斯底里的卡拉杭特，也突然意识到刚才的情景确实有点不对劲。

“背叛兄弟，好啊凋灵小子，真有你的。”卡拉杭特明显是在捶胸顿足。

“没，没，真没有！”维德里克一时也百口莫辩，只好想办法转移话题：“古德瑞特有和你跟琼斯说吗？就是那件事情。”

一听到“正事”两个字，卡拉杭特的激动瞬间熄火，挠了挠头，语气恢复了正经：“他跟我说了，不过琼斯那边……我还没来得及说。说实话，我还是不敢相信真有这样一个组织，听起来好像和我们的目标一样……还有那个叫谢菲罗斯提的家伙，鬼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卡拉杭特的话使得维德里克也不由得重新开始回忆那些细枝末节，但是他又突然想到了卓恩也收到了同样的邀请.

“话说卓恩，你准备怎么办？你也收到了那张凋灵专查局的邀请函，既然拉普准备潜入了，那你...”

“不去，不去就是不去。”卓恩捋了捋长发：“我还是感觉那里面简直太危险了，我如果就这样接受邀请了，没准以后你们就见不到我了...这样一想还是挺恐怖的哈，但是拉普可不一样，他可是王国战力排行第十啊，他一个人去会不会稳妥很多呢？”

“既然人家不去也没必要强求了。”卡拉杭特插了个嘴，明显是看出了维德里克的小心思。

“哪有，我只是在想会不会多一个人更保险...”维德里克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一想到不能再让更多人置身于危险之中，他最后还是把这个想法咽下了肚子。

“先不提这有的没的了。”卡拉杭特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地理练习册，拍在桌上：“维德里克你地理作业写了没...”

  “周五就写完了，拿去抄吧。”维德里克拍着胸脯，从物品栏里掏出自己的练习册递过去。卡拉杭特顿时喜笑颜开，连喊了好几声“义父”。可他刚翻开练习册没两页，卓恩就一把夺了过去。

“这里错了，第五题也错了，第八题写的什么啊...看不懂。”

“哎呀！”维德里克尴尬地挠了挠头，旁边则是卓恩无奈的叹气与卡拉杭特的鄙夷的目光。

  然而，就在三人凑在一起研究错题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夹杂着琼斯怒气冲冲的吼声：

“喂喂喂！拽什么拽，你爹不就是个书记员吗！”

“又来了...”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叹气，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戴维德·琼斯又在欺负同学了，三人于是连忙跑下楼。

图书馆外的空地上，琼斯正攥着拳头，跃跃欲试地想往前冲，古德瑞特死死拽着他的胳膊，额头上满是冷汗。看到维德里克一行人跑过来，古德瑞特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喊道：“谢天谢地，你们可算来了！”

“所以是发生什么了，琼斯，你不是和我约定好了不去欺负别人了吗？！”维德里克严肃地看着他。

“这位同学，你可别误会了。”对面的男生坐了起来，虽然看起来刚被挨了一拳，但还是装作镇定的样子。

“啊？”维德里克转过头看向对面，对面和他差不多高，但是袖子上原本的校服袖章，却变成了一个他们曾经听说过的标志——三个骷髅头一个放大镜的....

“那不是凋灵专查局的标志吗？”卡拉杭特悄咪咪地贴近维德里克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

“我知道，但是现在先别说出来，理论上除了拉普和卓恩，我们这里是没人知道凋灵专查局的，况且也不知道说出去以后会有什么后果...”维德里克同样小声回应着。

但是前面的人此刻又冲几人大叫起来：“你们那个壮的和山一样的朋友莫名其妙地就来问我的袖章什么意思，那我怎么可能告诉他呢...那我肯定是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复仇啊对不对。”那人扶了扶眼镜，让人心里很是不爽。

“所以你是怎么复仇的...看起来你才是被揍的那个啊...”维德里克有点无语地看着对面。

“这...这就不关你们的事情。”那人明显像是被呛了一口水。

“这厮听到我问他袖章之后竟然想出拳打我，亏我反击得快。”琼斯握紧了拳头。

空地上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就在几人不知道该怎么收场的时候，那个男生却突然嗤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先不和你们这帮可怜鬼聊了，直接告诉你们吧！这个袖章可是王国至高无上的象征，只有加入了那个组织以后才能得到如此的荣誉，至于那个组织是什么，你们就自己猜去吧！”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是是是好难猜啊...”几人看着那家伙远去的身影，卡拉杭特甚至啐了口唾沫。

“诶？你们怎么是这个反应？” 琼斯一脸茫然地看着众人，“搞得好像你们早就知道那个组织是什么一样。”

古德瑞特这才一拍脑门，想起自己忘了和琼斯说凋灵专查局的事。众人只好围在一起，把从上周五的格斗大赛，到卓恩收到邀请函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总之，后续这个组织就是我们的目标了...”维德里克看着眼前的同伴，眼神无比坚定：“无论这个组织最终的目的是不是击杀凋灵，我们都一定要赶在他们之前，如果就这样放任他们继续研究，那不敢想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便是，我们的约定，以后再也不能把凋灵的事情透露给别人了！”

  “先不提这个了——” 卡拉杭特突然哀嚎一声，瘫坐在草地上，“这周末怎么感觉过得这么快啊！转眼又要开学了！”

他的抱怨勾起了所有人的共鸣，众人纷纷叹了口气，脸上的凝重散去不少，思绪暂时从凋灵的阴影里抽离，重新回到了属于学生的轻松日常。

只是谁都知道，这份轻松不过是暂时的。

虽说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和凋灵专查局正面对抗，但那份被未知裹挟的忐忑，注定要像云层后的月光一样，在心底缓缓蔓延，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