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编年史-凋灵篇》第一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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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金斯之剑[初赛]

  参与竞技的选手们在入场之前,会统一经过大厅,候选室,然后就是听先前已经在宣传单上的比赛规则,要求等等。通常会耗费一点时间,对于急性子的青少年来说,难免会让人觉得有些不耐烦。

“人好多啊......”维德里克低声抱怨一句,目光望向琼斯离开的方向。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块抹满甜浆果酱的干面包,就当作自己的午饭,或是下午茶。

他咬下一口面包,坐到座位上等候后续通知。琼斯的初赛被安排在了下午,很快便要上场;而他属于晚间场次,眼下只能干坐着等待。

“待会得去好好问问卓恩,这个面包从哪买的,真好吃啊!”维德里克尝了几口感觉味道不错,于是飞快地把面包一股脑塞到嘴巴里。无事可做的他,一边慢慢咀嚼,一边靠在椅背上,开始脑补留在学校、没能赶来赛场的同伴此刻正在上什么课。

“这会儿,应该是我们的红石课...古德瑞特和卡拉杭特又要开始睡觉了是吧......隔壁班的话,生物课,平平无奇啊,对于耶鲁迪恩斯来说轻轻松松吧。”

正想着,琼斯从候场室走了回来,手里拎着一把仿制的石制双头斧。

“这就是所谓仿制品吗?他们怎么做得那么快啊。”维德里克连忙咽下嘴里的面包,伸手接过斧头。不得不说,复制品几乎和琼斯原先那把铁斧一模一样。

“听说是他们把格里芬城的人直接请过来了,先用工作台迅速定型,然后就是打磨,很快就搞好了一把呢。”琼斯拿回斧子,在维德里克面前挥舞了一圈,然后就穿上了皮革甲和锁链头盔:“第二场就是本大爷的比赛了!维德里克,快去观众席位吧!”

“诶?那么快的吗。”维德里克着实惊叹于赛场的办事效率。他面包还没有完全咽下去,就被琼斯拉到观众席入口。就在这时,广播的音符盒响起通知,唤琼斯返回候场室。

“待会还得去找卓恩问问凋零减益的事情啊...意思是我又要去找她是吗......”想到这里,维德里克脸颊微微发烫。他低着头走向观众席,生怕旁人看见自己此刻的模样。

  好在王国竞技场恢弘壮丽,很快便吸引了他的目光。他不自觉抬起头来,一步一步踏上台阶,仰头望向铁块和玻璃搭建而成的巨大穹顶,再俯瞰竞技场底部。赛场内壁竟然全部由昂贵的下界石英砌成,墙面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损伤痕迹绝非普通金属武器可以留下。

“看哪里呢...”卓恩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座位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眼底却藏着期待。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并排坐着,整得维德里克有点尴尬。

“特地来找我的?”卓恩笑呵呵地问着。

“这次确实是特地来找你的......因为出现了很严峻的事件啊。”

“先看比赛再说咯。”卓恩轻轻拍了拍维德里克的肩膀,维德里克转头望向赛场中央。

第一场对决已经开打,一名身披铁甲、手握短斧的斗士,正和一名身着锁链甲、手持长矛的选手缠斗在一起。这种程度的打斗,在维德里克眼里算不上精彩,就连卓恩也觉得乏味。于是维德里克也正好有时间和卓恩细细聊一下先前拉普所传达的那条重要讯息。

维德里克从头到尾,将拉普遭遇的事件与所有细节全盘托出。卓恩脸上的神色也随之渐渐凝重。

“这种一听就是凋零减益啊!”话音刚落,卓恩难得露出震惊的神情,眼镜险些从脸上滑落。她下意识往维德里克身旁靠了靠。

“是啊,所以特地来问你相关的知识,毕竟我知道卓恩这方面...呃...最擅长了。”维德里克没有躲闪,静下心来,准备聆听她的讲解。这番模样勾起了卓恩的兴致。

“你怎么知道,我随身携带着...”卓恩掏出了一本小的笔记本,和她之前课上大而厚重的那本还不同。

“这就是我专门用来研究凋零减益的笔记本咯,可是这本书很小诶,所以我想某人得靠上来看了。”她朝维德里克俏皮地眨了眨眼。

  不知是真心想要看清笔记,还是另有缘由,维德里克直接靠了过去,两人的身子几乎贴在一起。卓恩反倒没料到他会如此主动,小脸瞬间泛红,缓缓向后挪开了身体。

“卓恩对凋零减益的研究,进行到哪一步了?”

“如果硬说进展的话,现在已经搞懂了全部的理论知识咯,接下来就是实验了。”

“这上面说,除了凋灵本身的攻击,以及凋灵骷髅的挥砍以外,能造成凋零减益的只有......”维德里克翻过一页,一幅图画映入眼帘,画上是一朵诡异的黑色花朵,外形酷似玫瑰。

  卓恩一看见玫瑰就露出了失望的眼神:“就差玫瑰了,不然早就能研究出来有关凋零减益的更多东西了。”

“诶?卓恩竟然没有拿到凋灵玫瑰的样本吗。”

“是啊,红色的玫瑰代表着爱意,而黑色的玫瑰象征着病痛与死亡。”卓恩故意拉长了自己的语调,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吓了吓维德里克:“凋灵玫瑰,根据古代文献和一些几乎失传了的书籍上面看,只有被凋灵打成死人或者半死不活的人或者动物身上才能找到,而且这种花的花粉,和凋灵身上飘散的那种黑色粒子,是同一种物质哦。”

“等一下,既然谢菲罗斯提没有见过凋灵,那他是哪来的这种毒素的......”维德里克回忆着拉普所讲述的细枝末节。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只能是从凋灵玫瑰上提取的,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卓恩继续翻动书页:“吸入这种粒子的人,会得一种慢性致死的疾病,凋灵矽肺病,整个人身体上出现黑色斑纹哦。”

“所以现在可以确定是谢菲罗斯提搞到凋灵玫瑰了,那既然这种东西只能从死人身上搞到......那是不是就代表着,最近就有人死于凋灵呢......”维德里克再次陷入回忆,有关联的报告他似乎什么时候看过,终于,零散的记忆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边境的那起事件!”维德里克一拍大腿,思绪豁然开朗。

“之前和拉普讨论过后,我们才知道,现在我们所说的‘边境’地区,就是古代的世界中心区!而世界中心区就是凋灵诞生的地方,再加上先前的边境遇袭事件,我们能否猜测是凋灵攻击了边境,然后导致的人员受伤,濒死,后来生长出了凋灵玫瑰呢?然后谢菲罗斯提通过手段得到了那些人。”

卓恩则是反问道:“那,从这里到边境区不都得很久吗?希望你还记得那报纸上写的遇害时间。”

“这不重要,你要知道日期这种东西是能造假的。”维德里克看起来对自己的想法深信不疑,不过很快他又开始担心了起来:“可恶,既然这样,那谢菲罗斯提已经掌握致命的凋零减益了,那我们还怎么打?”

“你可别忘了!”卓恩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精通凋零减益的,可不止谢菲罗斯提那边!”

  二人对视一眼,气氛略显尴尬。广播音符盒播报的通知恰好打破了僵局,提示琼斯马上就要上场。

“先看比赛吧还是。”维德里克用手捂住了脸,眼神直勾勾地盯住场上。

  只见琼斯握着长柄石斧,大大咧咧地从赛场一侧走出。斧刃拖过沙地,在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刚踏入赛场,他便四处张望,寻找维德里克与卓恩的身影。可竞技场太过宽阔,再加上视力有限,他很快便收回心思,专注于眼前的战斗。

  竞技场的另一侧,另一名选手缓步走出。那人年纪和琼斯相差无几,武器是剑与盾牌。

“第二场!戴维德-琼斯 对战 霍洛克!马上开始!”一个穿着华丽应该是裁判的家伙在两人中间呐喊着,嗓音足够传遍整个竞技场。

“喂!大块头,就等我把你打回家去吧!”名叫霍洛克的选手用长剑拍打着盾牌,出言挑衅:“这可是精品大木盾!乡巴佬可用不起哦!”

  “呃呃呃,他刚才说什么,不要命了吗。”看台上的维德里克清楚,这句话正好戳中了琼斯的痛点。赛场之上,琼斯果然怒火上涌,青筋暴起,石斧已经摆好了挥击的架势。

只见他搁那大喊着:“打的就是你啊!”

  “我提前为对手默哀咯。”卓恩也不由得身体前倾,尽管她戴着眼镜,能看得很清楚。

开赛的钟声敲响。身形魁梧的琼斯动作却十分敏捷,石斧带着呼啸重重劈落。霍洛克不敢怠慢,立刻举盾格挡。琼斯力道过猛,一击震得霍洛克手臂发麻。

  “这盾牌没个五秒钟是好不了了。”维德里克偷笑着,正如他所说的那样,琼斯挥出第二斧的时候,霍洛克放弃格挡,慌忙侧身躲开。沉重的石斧狠狠砸进地面,砸出一个小土坑。

琼斯刚想举斧,却发现斧头卡在了地上:

“倒霉!”

  “哈哈哈!要认输了是吗!”霍洛克缓过神来,于是很快地提剑冲了过去,谁知琼斯用脚猛地踩地,然后用脚不停地扫动,顿时两人周围尘土飞扬。

霍洛克冲在最前面,不少灰尘飞入眼中。他抬手揉搓眼睛的一瞬间,琼斯终于拔出双刃石斧,顺势向上一挑,斧刃擦着他的下巴掠过。

“没想到琼斯那么会打架的吗。”维德里克看得有些出神。场上的缠斗还没有结束,琼斯拎起斧头再度冲锋,这场战斗看样子还要持续许久。

  于是,估计是想到了自己的比赛在晚上,还有学校里的其他几个来不了的倒霉蛋,维德里克转头问着卓恩:

“听说两天后初赛就结束了,这次的比赛时间改动特别反常啊,之后你们准备做什么呢。”

  卓恩被维德里克的突然一句突如其来的关心搞得有点不知所措:“等我们的大英雄回来呗,以及我们准备去......”

“哇啊啊!看啊!这两个人在干什么!”一声大喊几乎响彻半个竞技场,就连场上缠斗的两个人都不由得停下动作,抬头望向声源。

听到这熟悉又让人哭笑不得的喊声,维德里克心头一紧,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卡拉杭特与古德瑞特站在看台之上,满脸震惊,下巴几乎快要垂到胸口。

“算了...不打扰好哥们的幸福,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卡拉杭特一本正经地小声念叨,语气却透着几分调侃。

  维德里克百口莫辩,只好挥手招呼两人过来坐下看比赛,希望他们不要再揪着这件事打趣。

“诶?你们怎么那么早就出来了,今天不是要上学吗。”

“那还得是瑞德斯坦给力啊!”古德瑞特掏出了背包里的红石课本:“估计是之前看见你和拉普的对决,于是在上午我们求情以后,他就直接放我们出来了。”说罢他翻动着那课本:“耶鲁迪恩斯那小子有够兄弟的!知道自己去不了于是答应回头帮我们补红石课!”

“哦对,既然你们来了......来了正好。”维德里克连忙把谢菲罗斯提掌握凋零减益的事情告知二人。听完之后,卡拉杭特与古德瑞特脸上,露出了和当初维德里克一样惊惧的神色。

“这种病...有解法吗!”古德瑞特难免心生不安,连忙转头看向卓恩,盼着能听到一个好消息,结果却事与愿违。

“我还在研究啊...不过,既然知道谢菲罗斯提已经能用凋灵粉尘杀人了,那我想我的研究必须要尽快了呢。”卓恩也露出苦恼的表情。

“哦对了,琼斯那小子赢了吗?”卡拉杭特刚想继续追问,就被维德里克用手把脑袋掰到了赛场那边:

“你为什么不自己看呢?”

场上的二人依旧打得难解难分,两个人大汗淋漓,体力几乎快要耗尽。很快战局迎来转机,琼斯又是一记重斧劈下。霍洛克引以为傲的贵族木盾耐久耗尽,应声碎裂,木片四散飞溅。

趁着对手分神的瞬间,琼斯向上挥斧,斧刃重重击中霍洛克的下巴。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对方打晕,身体向后倒去。就在他的头即将撞上沙地的一刻,琼斯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胜利的铃铛随之响起。

“呜呼!赢了啊!”虽说本场观众不多,看台之上依旧响起热烈的欢呼,这场漫长的对决看得所有人酣畅淋漓。

“你们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比赛刚结束,琼斯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直奔几人所在的看台而去。

“看见了看见了。”古德瑞特伸了一个懒腰,语气平淡,肚子却咕咕作响:“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吃晚饭吧,列车上坐了那么久还没吃东西呢。”

“这附近羊肉店很多啊!”这又是琼斯的专业领域了,夕阳缓缓落下,几人便跟着琼斯跑出竞技场,去往附近的饭馆。吃完晚饭,他们还要赶回赛场观看维德里克的比赛......

  太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最后的余晖彻底消散。拉普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脑袋依旧阵阵刺痛,痛感清晰得仿佛刚刚才被卢恩·迪奥德伦用镐柄击中。

“选手竟然能在不比赛的时候直接攻击其他选手吗...传说中的卢恩·迪奥德伦,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哎呀!”他刚忍不住抱怨两句,头部又是一阵剧痛,只好重新靠着墙壁休息。

  这一刻拉普真切意识到自己与卢恩之间的实力鸿沟。他不由得长叹一口气。根据众人之前的推测,迪奥德伦强大的力量并非天生,也不全是依靠刻苦训练得来,而是......

“两个天命之子...诶!”拉普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打晕之前,谢菲罗斯提似乎是想和自己说些什么。

“所以说谢菲罗斯提注意到维德里克的那把古剑了是吗......那可真是有点...糟糕啊。”他扶着墙壁,颤颤巍巍站起身,长剑充当拐杖支撑住身体。这时他发现剑袋旁边放着几颗绿宝石,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这样写的:

“抱歉将你们都打晕过去了...有关重要的事情...要讲,留了一手...没有致伤,这些是赔偿金。”署名:卢恩-迪奥德伦

“你还真是怪讲义气的......”拉普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挽起袖子看向手表,表盘上代表夜晚的指针已经抬起,维德里克的初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嘶...话说谢菲罗斯提怎么样了,也被打晕了吗。”他心中刚生出这个念头,目光穿过敞开的大门,看见了贵宾室里萤石灯散发出的光亮。再仔细一看,房门上赫然多出一个洞口,痕迹像是长矛穿刺留下的。

“怎么办,思绪好混乱...完全无法聚精会神......比赛应该是快开始了,以谢菲罗斯提的性格应该会直接去看维德里克比赛的吧。”

想到这,拉普便提着剑袋,缓步朝着大竞技场赶去。

  另一边,维德里克几人酒足饭饱,于是趁此机会讨论了一下谢菲罗斯提的凋零减益,眼看比赛时间将近,几人连忙起身收拾餐桌。

“太实惠了哇,一人一份烤鸡竟然才花我们总共八颗金粒啊。”琼斯拍了拍吃饱的肚子,今晚就算轮到他上场,恐怕也没力气再奋力打斗。

“你的比赛要开始了啊,对手应该很快就能被解决掉吧.....”卡拉杭特敲了敲那把古剑自信满满地说道。

  月亮缓缓爬上建筑顶端,清冷的月光洒向大地。没过多久,街边红石路灯的传感器感应到夜色降临,一盏盏路灯接连亮起,就连通往竞技场的道路都变的亮堂堂。

“不知道啊...就怕下手没轻没重,到时候万一要赔钱就糟糕了啊,这天价医药费我怎么赔得起啊。”维德里克低头看向背上的古剑。路灯的光芒落在剑身之上,金属外壳泛起光泽,一层淡淡的绿色荧光缓缓流动。维德里克知道这是经验值的附着。

“不管了,无论是谁,我都尽力而为。”他摇了摇头,大步朝着竞技场内走去......

  拉普早早来到观众席,找了一处空位坐下。他扫视看台一圈,始终没有看见谢菲罗斯提的身影。可远处的座位上,一道白色身影映入眼帘。那人头戴金冠,两把镐形武器搁在身侧。

“迪奥德伦?他为什么要来看比赛啊!”拉普一时间大脑空白,随即就想出了一种最合理的想法:

“难不成,迪奥德伦也知道维德里克的事情吗......他是怎么知道!?谢菲罗斯提吗?”

  来不及细想,他穿过人群,走到迪奥德伦身旁隔了一个空位的座位坐下。

  眼前的卢恩似乎是在聚精会神地等着什么东西一样,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定竞技场中心。

“迪奥德伦先生?”拉普悄悄地坐到迪奥德伦空一格的座位旁边,压着声音打起招呼。

  迪奥德伦瞥了一眼这个不久前刚被自己打晕、排名第十的选手,语气冷淡:“赔偿金给过你了,道歉信您也收下了...不欠你什么,不要和我搭话。”说罢,他把手缓缓伸向自己其中一把武器。

  拉普吓得咽了一口唾沫,连忙鞠躬致歉:“啊对不起,不是故意打扰您的!”

他鞠了个躬表达着歉意。老实说,他不知道是否要现在就和卢恩1迪奥德伦坦白有关维德里克的一切,于是只好先问谢菲罗斯提的去向。

“您看见我的上司谢菲罗斯提了吗......”

“你为何不等待一会呢...”迪奥德伦这句话刚说完,中央的竞技场上,谢菲罗斯提竟走了出来,来到了场地中央。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的这场初赛,我们要来一点富有戏剧性的安排!”说罢,谢菲罗斯提把双手举向竞技场穹顶,做出大声呐喊欢呼的姿势。

“戏剧性效果是什么!?”看台上的几个观众随即开始跟着起哄,正中他的下怀。

“平常,我们看初赛,都是对等实力的对决......但是如果我说,今天我们的对决,加那么一丝名为‘不公’的作料,猜猜他会变成什么味道呢!?”谢菲罗斯提说到这,咧嘴大笑起来:

“接下来,我们有请!上次大赛排名第5,手拿三叉戟的迪亚斯·克劳登场!”

  赛场一侧的大门缓缓打开,一名身形健硕、蓝发黑眸的斗士走了出来。他身上银光闪闪的铁制铠甲上,镶嵌着数颗钻石,这使得他的防御力大幅提升,一看便不好对付。

“真的是纯捡钱的一场比赛,竟然让我以这种状态打初赛,去打一个初次参加比赛的菜鸟,真不知道主办方是多么想给我发福利啊!”迪亚斯举着三叉戟高呼着,整个看台上也瞬间沸腾。

  对于谢菲罗斯提的突然举措,不知情的观众只是想看血流成河罢了......然而在看台上的迪奥德伦和拉普眼里,整个情况反而是颠倒过来的。

‘先不和迪奥德伦说维德里克的事情吧,看看如果我装糊涂,能套到多少情报......’拉普暗想着,他扭头看向迪奥德伦,发现他竟然面露微笑。

“迪奥德伦先生,没想到您如此嗜血,连虐待新手的节目都看得不亦乐乎吗?”拉普故意试探道。

“这个保护是特地给迪亚斯加的......你先别急,接着看吧。”

  迪奥德伦的回答和拉普所想的差不多。

而看台的另一边,卓恩一行人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

“这怎么打啊!”琼斯恨不得现在就掏出自己的长柄斧上去助维德里克一臂之力:“完完全全的虐待啊!”

“唉!早知道会这样...可恶!”古德瑞特攥紧了拳头,大骂着。

“不要冲动!”卓恩虽然也很担心,但还是扯着嗓子让大家冷静下来:

“相信一下维德里克!!!”可当她看见谢菲罗斯提从口袋里掏出三样物品,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谢菲罗斯提先是丢给迪亚斯一瓶蓝色的药水:“迅捷药水,二级,让你身轻如燕!”迪亚斯咕咚几口就把药水喝个精光,浑身飘散出蓝色的粒子。

  紧接着,一瓶红色的药水也被丢到了迪亚斯手上:“力量药水,二级!让你的每一击,都带有着铁傀儡的力量!”

  拉普看到这也不由得咬紧了牙关,然而第三件物品才是最让在场的人意想不到的。

“金苹果!耗费大量金子才能制造这样一颗!给人带来生命再生!伤害吸收!”

  看台上已经疯狂了,都在高呼让那个新人赶紧上场。只有远处的卓恩在那歇斯底里地大喊:“维德里克!别上啊!”然后便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把头扭了过去,一点也不敢看。

“大家稍安勿躁!新人正在准备自己的武器呢!”谢菲罗斯提摆了摆手,喧闹的观众席上瞬间安静了许多。

维德里克提着剑袋,踏着沙地,从赛场另一侧的大门缓缓走出。观众席的欢呼声瞬间到达顶峰。

其实早在刚刚去办理晚间赛登记手续的时候,维德里克便隐约猜到了眼前的局面。时间还得回到维德里克与其余几人刚刚道别开始。

“晚间赛登记是在这里吗?”维德里克冲着柜台内大喊,却迟迟不见人,更奇怪的是,此处只有他一个人在。按照先前的惯例,一般是同时要参加初赛的人一起来这里报名才对。

  正当他满心疑惑之时,那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慢悠悠出现在他面前......

“晚间赛的节目变动了哦。”谢菲罗斯提微微俯身,戏谑地看向维德里克。那眼神让维德里克心生反感,可为了不暴露计划,他依旧装作一无所知。

“什么?那大叔,我的对手呢?”

“这不重要......但是,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谢菲罗斯提指了指维德里克背后装古剑的剑袋:“待会儿,还请您使用这把武器,盔甲也先免了吧。”

‘什么?’

  维德里克心头一紧,不过这件事他早有预判,于是故意问道:

“为什么啊,不是说,初赛只能用石制的武器吗...而且,没有盔甲,我怎么保护我自己呢?”

他当然知道若是有古剑的加持,自己的力量有多么恐怖了。

“不然......我为什么要说节目变动呢......不得不说,这可真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决啊......您的对手是上次的王国第五诶!”

“啊?”维德里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能弃赛吗,哥?”

“不行哦。我会嘱咐那位选手适当手下留情,这场本质上属于一场表演赛......当然,你也明白这场‘不公’背后的含义。”

谢菲罗斯提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转身走向赛场中央。没过多久,音符盒广播便响起了刚才那一番通知。

  面前的迪亚斯大口大口地喝下了力量药水,瞬间,手里的三叉戟被他甩得更加灵活自如。

  面对这一切,维德里克只是慢慢地从剑袋里,缓缓掏出了......

  依旧是那把古剑,宽大的护手镶嵌着绿宝石,耀眼的剑身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拉普转头再次看向迪奥德伦,对方的眼神变得微妙,嘴角上扬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维德里克,你收着点...”拉普在心中默默祈祷。

“好的!大赛即将开始!迪亚斯!我要看见你使出全力!知道吗!”谢菲罗斯提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就离开了场地,紧接着,代表开战的铃铛便响彻了整个竞技场。

维德里克握紧古剑,深吸一口气。喝下二级力量药水的迪亚斯率先出手,奋力将三叉戟投掷而出,直奔维德里克。

三叉戟划破空气,扬起漫天尘土。烟尘散开之后,原地早已不见维德里克的身影。二人动作太快,大部分观众都没能看清发生了什么。

  “去哪了......”迪亚斯连忙冲到三叉戟落地的位置,拔起武器,警惕地环顾四周。

突然,维德里克从迪亚斯的左侧半空中出现,对着迪亚斯的肩甲就劈了下去。

‘砰!’

迪亚斯急忙举三叉戟格挡。可维德里克的力量远超预料,即便迪亚斯有着二级力量加成,三叉戟依旧脱手飞出。

“什么!”迪亚斯赶忙向后翻滚,接住了自己的三叉戟。

“怎么回事......眼前的这个家伙不是新人吗。”

  维德里克神色冷淡地盯着对手,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不断上涨。一个念头忽然浮上心头。

“难道是因为,卢恩·迪奥德伦就在这附近吗?”维德里克还没来得及细想,迪亚斯的又一记刺击袭来,维德里克这次选择像之前在校内削掉安保的铁棍一样,于是他直接一个斜上劈,只听又是很响的一声金属碰撞声,三叉戟上被砍出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开玩笑啊!”迪亚斯把三叉戟收回,然后便来了一击横扫。

  横扫,这招在维德里克面对琼斯的扫帚的时候就应对过了,于是他猛地跳起,再次一个下劈,逼得迪亚斯连连后撤。

  观众席上喧闹的声音渐渐平息,随后不少人开始为维德里克呐喊助威。

  卓恩也缓缓地把头转了回来,当几人看到维德里克手中的古剑的时候,顿时恍然大悟。

“那包赢的啊!”卡拉杭特兴奋地大叫,全场不知道怎么的,可能是卡拉杭特的嗓音太大了,也跟着他一起呐喊。

  另一边,拉普看得全神贯注。迪奥德伦缓缓起身,走到距离赛场最近的一排座位,俯身靠在栏杆上。

“那真正的力量...还没有展现出来呢...”说罢,他便直接坐下了,趴在了栏杆处,拉普自然是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用意,只好也朝前坐去。

  场上的战斗你来我往,金属相撞的乒乒乓乓声不绝于耳,热闹得如同铁匠铺。

  不久,由于是二级药水,迪亚斯身上的药水效果,已经开始逐渐消散了......

“坏了,药水效果要没了,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迪亚斯刚在心底闪过这个念头,药水效果便彻底消失。维德里克抓住机会发起狂风暴雨一般的进攻,迪亚斯只能勉强招架。

终于,迪亚斯还是挨到了几下,古剑只是擦到手臂,他就立刻开始鲜血直流,于是迫不得已地,他啃下了金苹果。

  就在这时,维德里克手中的古剑剧烈震颤,剑身的荧绿色光芒疯狂闪烁。

“这是......”维德里克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看台之上,一道模糊的声音隐约飘了过来:

“对着空气挥剑......”

   维德里克还没来得及寻找声源,已经恢复满血状态的迪亚斯便再次举着三叉戟向他冲了过来......

“对着空气挥剑是吗.....”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照着话语行动......

  迪亚斯正全速冲锋,一道巨大的剑气骤然朝他袭来。他躲闪不及,被剑气击中,整个人狠狠撞向竞技场的石英墙壁,坚硬的墙面裂开一道道细纹。

“这是什么!”还没等他恢复状态,维德里克的好几连发剑气就纷纷到场,迪亚斯感觉到盔甲正在快速受损,抗性提升效果慢慢地就没用了,就连生命再生效果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剑气仍然在不断地产生,场地的另一边,维德里克恨不得把手挥冒烟:“第七道,第八道......”

  终于,随着‘哐当’一声,迪亚斯的盔甲也瞬间爆裂开来,他整个人见状,赶忙朝着另一边翻滚过去,才不至于被维德里克的剑气击中!

“停停停!”终于,迪亚斯承受不住了,高声叫停了比赛:

“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听见对手投降,维德里克收起古剑,放回剑袋之中。

‘结束了。’ 他坐到沙地之上,望着眼前求饶的迪亚斯,心中百感交集。    

观众席先是安静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呐喊声响彻王国大竞技场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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