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原点
迪奥德伦的回旋气刃几乎是冲着自己的脖子飞过来的,维德里克连忙用古剑招架,才不至于一上来就被斩首。
“他在动真格......看来确实是有很严肃的事情要传递......那我也要严肃对待。”维德里克暗想着,一边挥舞手中的古剑,同样朝着迪奥德伦的方向打出一道剑气。
这次维德里克挥出的剑气的速度竟然比上次自己对阵迪亚斯时所挥出的还要快,眼看剑气即将击中迪奥德伦,结果眼前的迪奥德伦可以说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待维德里克反应过来时,迪奥德伦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后,镐形武器双双挥下,他只好勉强抵挡,金属碰撞所发出的巨大声音响彻了整个大竞技场。
“在很久之前,大概有十年之久了,有位少年曾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他......”迪奥德伦一边后撤一边开始缓缓开口。
“梦中的他是一名骑士,见证了那个怪物的诞生......”维德里克终于摆好架势,径直向后撤的迪奥德伦冲去,准备用力挥出一击:“而那个少年......我想就是你!卢恩-迪奥德伦!”
此言似乎正中迪奥德伦下怀,他用微妙的眼神瞪了一眼维德里克,随即便尝试用镐形武器勾住那把古剑,维德里克反应迅速,赶忙招架,拉开了一段距离。
“既然你这么认为的话......”迪奥德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么希望我接下来的话不会使你分神。”
“什么?”听到这句话的维德里克不禁愣神,眼下迪奥德伦的下一波攻击并没有来到,似乎是真的要讲很重要的事情。
看台上的拉普早已见证了维德里克与迪奥德伦的对决,眼看战斗暂时终止,他恨不得立马赶过去帮忙,结果还没等到他起身,金属一般的东西就顶住了自己的背脊。
“什么?”他顿感不妙赶忙向前奔去,撤出一段距离后便拔出长剑向后抵挡,发现竟然是一把三叉戟。
迪亚斯正站在他的座椅后面,见到拉普拔剑,他反而把三叉戟收回了背后:“我觉得我们任何人都不应该干预这场史无前例的对决不是么?”
“迪亚斯!你......”拉普发现是迪亚斯后不禁流出了冷汗,若是被眼前的凋灵专查局成员识破自己的间谍身份,那么整个计划都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不必担心......不必担心,绝对不会是你所害怕的那种事情,眼下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观赏完这场对决。”
迪亚斯示意拉普放轻松,这在拉普看来别提有多么匪夷所思了,但是没办法,他根本搞不清楚眼前的情况,尤其是眼前的迪亚斯究竟在做什么。
维德里克依旧保持进攻的姿势,眼前的迪奥德伦却是朝自己缓缓走来,一边走来一边挥舞武器释放气刃,维德里克找准时机将这些气刃全部格挡,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迪奥德伦的面前。
“你到底要说什么!”维德里克也不清楚眼前迪奥德伦所说的那句“会使你分神。”到底指的是什么。
“好......”迪奥德伦再次后撤,在格挡下维德里克的攻击后后终于缓缓开口:
“十年前,我们的宿舍里,来了这样一位学生......”
这是卢恩-迪奥德伦在学校的最后一年,按照惠灵顿查克中学的住宿规定,高三学生会和高一学生同居,这一是为了照顾新同学,二是为了使高三学生能够培养出社会责任感。至于高二学生,那就是都在一间宿舍里了。
而吃完晚饭的傍晚便是高三学生第一次见到住在自己宿舍的高一学生的时候,透过宿舍楼窗户就能看到学校中央大道上那已经指认完自己宿舍的学生正源源不断地走来。
“喂!迪奥德伦,你说这次我们宿舍会来哪些新人呢?”迪奥德伦身旁的哪个同学对于高一新生一向是抱有一种看乐子的眼光去看待的:“听说隔壁宿舍来了一个胖小子,其他人都给他取名‘猪排’因为那小肉球一顿能吃4块猪排!”一想到这他就放声大笑起来。
“我对这个倒不是很感兴趣。”迪奥德伦正绞尽脑汁地设计着什么,只见他把眼前的白纸揉成一个纸团,随后便垂头丧气地瘫靠在椅子上:“我之前觉得剑术训练组那边只教如何使用剑未免有点单调,于是便和那个剑术老师辩论,没想到他竟然让我重新设计出一把近战武器,结果到现在我都没有思路。”
“那不打扰你了。”迪奥德伦的同学见状扫兴地摇了摇头:“不过说到这个,以后我们的宿舍会比其他宿舍清闲一点。”
“诶?这是为什么?”
“似乎是因为今年高一新生比较少,我们的宿舍里只被安排到了一位高一学生。”
“那么好?那我想我们事情能少点了。”谈话间迪奥德伦又扔掉一团纸。
过了一会儿,门不知被谁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外传出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这里是......19号...宿舍吗?”
虽然断断续续,但是迪奥德伦还是觉得这个高一学生的嗓音很成熟,几乎和自己一样。
“是,进来吧。”迪奥德伦缓缓应了一声。
随着门被开到最大,一名高一新生出现在面前,长长的黑色刘海几乎遮住了半边眼睛,甚至支持自定义的惠灵顿查克中学的校服也被他搞成了以黑白为主题的配色。
“看来你就是来我们宿舍的新学生了?”迪奥德伦的同学赶忙翻身下床,站起身后发现眼前这位新生差不多和自己一样高,于是又尴尬地坐下。
“是...学长们,我叫...额,我是说我叫......谢菲罗斯提,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说完,他便朝着宿舍里的几人深深鞠躬。
这位名叫谢菲罗斯提的学生虽然声音听起来成熟,行为举止却很小心,这倒是引起了迪奥德伦的注意。
“听起来你是很懂礼貌的一个家伙啊。”迪奥德伦帮谢菲罗斯提把包放到属于他的床位上,随后便开始继续打量眼前的少年,发现这家伙竟然戴着一个钻石手环,一看就价值不菲。
“是...作为王国书记员的家父的管教实在是严厉,早年我在其他贵族学校学习,后来到了要上高中的年纪,虽说此学校不是贵族高中,但是师资却比其他名流学校好得多,校区也比较大,于是家父让我来此读书。”
一听到这成熟的言行举止,几人便觉得此人不简单,最后还得是迪奥德伦率先发话:“放心吧小子,在这你不必如此拘谨,把大家当朋友就行了。”
“是!”谢菲罗斯提发自内心地露出了微笑。
“迪奥德伦跟你这样说说话就能让你那么高兴?看来平时家里确实对你的管教挺严苛的,平时在家应该没什么人聊天吧?”
“这个......”谢菲罗斯提用脚在地上画圈,过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话:“平日里在家里除了仆人,也只有亲弟弟能和我搭上话,平时两个人的房间都是分开的,他现在也有9岁了。”
“开学第一天,感觉怎么样?”迪奥德伦眼看谢菲罗斯提提及家庭的时候明显迟钝了,于是连忙将话题转移到别处。
谁也没想到,这句话就像是一把打开谢菲罗斯提嘴巴的钥匙,一提到这个,他竟然开始畅所欲言起来。
众人几乎要被其滔滔不绝的话语所淹没,迪奥德伦的同学更是直接瘫倒在床上,假装在听实则读起书来,直到谢菲罗斯提讲到了这样一件事:
“话说,还真是不好意思,贵校的课程真是比以前读的贵族学校多多了,一节课所需的时间也远远比初中时期的长,导致我第一天竟然就在课上睡着了。”
这对于谢菲罗斯提来说是羞耻的,毕竟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一听此言,宿舍里果真响起了一阵笑声,最后还是迪奥德伦先开口了:“正常,正常,那我还要问问这个梦有关什么内容呢。”
“不知学长们还记得高一历史课上所提及的那个怪物么?”谢菲罗斯提支支吾吾地说出这样一句话,宿舍里的笑声才逐渐消停下来。
“你是说,凋灵吗?”
“是,就是那个东西,我竟然做梦梦见我身为一名骑士见证了凋灵的出现,是不是很有趣呢?”连谢菲罗斯提自己都觉得自己当时所做的梦很幽默,竟捂嘴笑起来。
“什......么?!!”维德里克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眼前迪奥德伦的武器便双双挥下,一下子就几乎将维德里克击飞到竞技场的石英墙壁上,但是维德里克并不会坐以待毙,在稍微恢复了一丝理智后他连忙用脚踏住石英墙壁,这才免于背部直接撞到上面。
“真...真正的,被赋予击杀凋灵的任务的家伙竟然,竟然是......谢菲罗斯提?!”这个结果可是让维德里克大感惊讶。
“我们的猜想竟然错在了最关键的地方,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古剑会喊出你迪奥德伦的名字来!”
“继续战斗......之后你自然会知道的。”迪奥德伦并不想那么快就告诉维德里克,只见他像旋风一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发起了如同陀螺般的攻势。
“非得晚些告诉我对你有什么好处?”维德里克觉得不明所以,但是眼下他还是得尽力去防守迪奥德伦的攻击,他双手握住古剑,随后以维德里克为中心,释放出一道环绕自己的剑气,立刻打断了迪奥德伦的攻击。
“没有好处,这件事只能用‘真相’去形容它。”迪奥德伦惊讶于眼前的攻击被突然打断:“你的实力看来已经到了超乎我的想象的境界。”
“不要再提了!”维德里克以一种极快的频率挥舞着古剑:“既然你让我继续战斗,就不要再评价我的实力了。”他刚想继续说些什么,但随机又忽然低下头:
“这真的配称作‘实力’吗?就因为莫名其妙做了两个梦,于是便被强加了一个命运,让我去打败凋灵,发生了这样一系列超现实的事情,现在我的朋友们都被那称为‘凋灵专查局’的乌云所笼罩,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他双手忽然发力,迪奥德伦一时招架不住,手中的武器险些被打飞。
“我反而要问问你,迪奥德伦。”维德里克的眼神中充斥着不解和怒火:“既然是谢菲罗斯提做的梦,为何最后古剑会喊你的名字!”
“我非常对不起那个家伙......”迪奥德伦恍惚了一瞬,维德里克立马抓住机会,向前再次挥出一道剑气。
剑气径直飞出,迪奥德伦格挡不及,导致这剑气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金冠上,在上面留下一道划痕,这招的冲击力极大,以至于迪奥德伦用手去摸金冠时,竟然摸到了由额头流出的血。
“做得好......”迪奥德伦的体力显然已经开始有些跟不上,他再次示意停战,故事随即继续......
“不用把做梦这件事放在心上。”迪奥德伦摊了摊手,可是谢菲罗斯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问题是,凋灵,以前家父就跟我提及过,所以对于这个梦我还是非常在意的。”一提到家庭,他便开始不安地打理起他那钻石手镯,通过宿舍红石灯所发出的光,迪奥德伦隐约看到那上面有个奇怪的符号,或者不能说是符号......而是图案。
“这个图案,怎么和教科书上提及的凋灵一样......”
“和你想的一样,学长,你瞧瞧。”谢菲罗斯提见状,于是摘下手环,递给迪奥德伦,迪奥德伦哪里敢接,赶忙拒绝。
“我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奢华的东西,算了算了,弄坏了就不好了,不过......”他略微停顿了一下:“为何会刻上这个图案呢?”
“真的要说吗?......”谢菲罗斯提迟疑了一会儿:“这个可以说是国家的机密啊......”
“国家的机密?和凋灵有关?”
“嗯。”
谢菲罗斯提的这些话瞬间勾起了所有人好奇心,换作是谁也想不明白为何凋灵会成为国家的机密。
“不是,凭啥啊?”迪奥德伦的同学坐不住了:“问题是,凋灵是否还存在,难道不还是个未解之谜么?”
“凋灵就算真的存在,不也应该视作威胁吗?为什么会成为机密呢?”迪奥德伦一句话道出问题的关键。
“这个......这个......”谢菲罗斯提有一丝不知所措。
“算了,算了,既然是国家机密,那我们这些草民怎么配听呢?”迪奥德伦那一向不怎么喜欢的新生的同学嫌弃地摇了摇头。
“阿斯迦!别这样对新生说话!”迪奥德伦鄙夷地瞥了他同学一眼,随后发现眼前的谢菲罗斯提,眼角的泪竟蠢蠢欲动了。
“对...对不起。”
“哎哎哎!不至于哭吧,多大的人了都?”迪奥德伦赶忙拿出一张新的稿纸帮他擦了擦,随后示意他坐下:“你看你这不稳定的情绪,平时在家里肯定没少被大人教育过咯?”
“嗯......”
“那既然这样......”
迪奥德伦脑筋一转,随即想到了一套天才般的话术:“诶诶,谢菲罗斯提,我说啊,既然你那么反感你家里,那不如就把这件机密暴露给我们,就当是你在报复你那严厉的家庭管教,怎么样?反正我们作为普通人,肯定干预不了王国的机密的,你说出来也就当作是在满足大伙的好奇心了对不对?”说罢,他拍了拍谢菲罗斯提的背......
“继续讲啊,怎么停了?”维德里克对于迪奥德伦的突然终止十分不解,然而眼前的迪奥德伦已经再次冲过来,两人再次交战在一起,竞技场中央再次传出极高频率的金属碰撞声。
看台上,迪亚斯和拉普观看这史无前例的对决已经有些时候了,由于是黑夜再加上场地空旷,迪奥德伦所讲述的故事自然也早已被拉普听见。
“真是...不敢相信......迪奥德伦竟然不是当年的天选之人。”拉普不安地看着竞技场中央,不知道这个故事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
“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对你藏着掖着了拉普,你并非真心想加入凋灵专查局对吧......你加入这个组织只是为了帮助那个少年而已。”
迪亚斯这样一句话让拉普冷汗直流,他刚想开口,迪亚斯脱口而出的下一句话反而使他放心:
“其实啊,我也是为了帮助迪奥德伦那个家伙,才加入凋灵专查局的......”
“什么?”这使得拉普再次刷新了自己的认识,他用一种诧异的眼神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迪亚斯。
“同样令你十分惊讶吧。”在看到拉普惊愕的眼神后,迪亚斯继续说道:“如果你们对迪奥德伦了解的足够多,那么应该知道他在毕业后并未去追求名利,而是给边远地区的城镇当起了巡逻队,击杀着冒出来的怪物们。”
“是这样不假,但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为何你会去帮助迪奥德伦?”
“你应该还记得前几日我所提到的有关‘附魔’的故事吧?”
前几日迪亚斯所讲的遭遇,拉普这下全部想起来了:“你说你当年差点死于一只持有紫色光泽的铁剑的僵尸,然后你的队长救了你一命,难不成你所说的队长就是......”
拉普瞥了一眼下方正在与维德里克激战的迪奥德伦,目光回到迪亚斯身上时,眼前的迪亚斯竟点了点头。
“其实,他那力压众人的实力,还不是我对其如此忠贞不渝的原因......”迪亚斯舒展了一下筋骨:“他接下来要讲到的故事,才是让当时的我如此对其信任的关键,那故事让我知道了原来迪奥德伦是一个如此复杂的家伙......”
“那看来,我们只能继续等待了。”拉普将目光重新放回了对决上,维德里克的攻势已经开始逐渐猛烈。
竞技场中央,维德里克突然一个右踏,侧身绕往迪奥德伦的身后,随后一记斜上劈,这一击是朝着迪奥德伦的武器握柄去的。
‘叮’的一声脆响,迪奥德伦的镐形武器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露出了些许橙红色的痕迹。
“要不是我及时卸力,这由烈焰棒制成的柄恐怕就会被......”迪奥德伦冒出了一阵冷汗:“你真的要听吗?”
“少废话了,这个问题你不久前刚问过。”维德里克眼看迪奥德伦的回忆即将继续,于是便略微减弱了自己的攻势......
那是谢菲罗斯提人生第一次被除了仆人和家人以外的人鼓励,这他哪能忍得住呢?
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随后便缓缓抛出一个问题:
“你们知道王国一直在研究一个叫‘下界之星’的物品吗?”
“诶?那是什么东西?”这是迪奥德伦此生从未听说过的名词。
“算了,我还是先讲讲我所做的梦中的细节好了。”谢菲罗斯提深呼一口气,然后便开始口若悬河起来:
“梦中的国王就是为了获得下界之星才会歇斯底里地去生成凋灵,据说下界之星是一个拥有极为强大能量的物品,能给持有者带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力量......但是最后凋灵事件失控了。”
“就和我们历史书上学的那样,人类就此被迫迁徙?”
“没错,而我接下来要讲的就是机密了。”谢菲罗斯提忐忑地环绕了一下四周,随后用一种微弱的声音开始窃窃私语:
“家父大人和王国里的许多政客互相合作,成立了一个叫[凋灵专查局]的组织,专门研究古文献,试图找到凋灵依旧存在的证据,王国的最终目的,我想就是获得下界之星了,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任何手段。”
“无聊的大人们啊,我估计是向王国骗经费的,你说呢迪奥德伦?”
“不好说......”迪奥德伦重新审视了一番谢菲罗斯提的手环,上面的凋灵图案熠熠生辉。
“但是,‘不惜一切代价’这句话听起来还真是恶心啊,你们难道不知道历史书上所讲的凋灵事件么?光是书上那句‘世界原点遭到严重损坏’都能说明凋灵的危险性啊。”
“别这样说我父亲。”谢菲罗斯提狠狠地瞪了一眼迪奥德伦,这和先前懦弱的他形成了巨大反差。
迪奥德伦从未预料到谢菲罗斯提会是这样的反应:“抱,抱歉,但是你父亲所做的事情,确实谈不上有多正确啊。”
“总之,自从父亲在我八岁那年成立了这个组织后,对我的管教就变得比以前更加严厉了......抱歉。”也许是意识到刚才自己迪奥德伦发了火,谢菲罗斯提也不好意思地向其鞠躬道歉:
“所以,如果我能在凋灵这方面为父亲做些什么的话,我想他会很高兴的。”
“想啥呢?难道仅仅是因为课堂上做了一个梦,你不会就真的以为凋灵确确实实还存在吧。”那名叫阿斯迦的同学又开始阴阳怪气了,但是这次谢菲罗斯提倒是比先前冷静:“无论如何......为了能让家庭氛围得以改善,后续我确实应该跟家父说一下我的这个梦。”说罢他就想前往学校的对外寄信处。
但是时间确是在一分一秒地度过的,迪奥德伦已经隐约从窗户旁听到隔壁宿舍楼宿管老师的巡查声了。
“这个...我倒是建议你明天去。”他指了指窗外,但是谢菲罗斯提已经冲出了宿舍楼,理所当然的,最后他被一个宿管老师带了回来:
“就寝时间离开宿舍楼?开学第一天诶!你们几个高三的怎么不做好带头作用?看在是初犯的份上,今天暂不扣分。”那宿管老师说罢便狠狠地关上了宿舍的门。
维德里克的攻击速度减缓了些,他心目中已经大概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凋灵专查局在十年前就已经存在了是吗?”他一边后撤一边释放气刃。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么......至于我后面所做的事情......”迪奥德伦喘着粗气不断招架着维德里克的攻击......
“谢菲罗斯提!!!”
凌晨的宿舍传出了这样一阵惊呼声,几乎吵醒了整个楼层的人,迪奥德伦的床铺由于在谢菲罗斯提旁边,自然是第一个被吵醒的。
“做噩梦了?”迪奥德伦揉了揉朦胧的双眼,面前是惊魂未定的谢菲罗斯提。
“梦...梦到了不得了的东西......”谢菲罗斯提大口地喘着粗气,不知究竟梦到了什么。
“我猜猜,开学第一天太累了,所以做了噩梦对吧?”阿斯迦也是刚被谢菲罗斯提吵醒,一看时间快到平日里应该起床的时间了,便开始不耐烦地穿上校服。
“凋灵......”谢菲罗斯提缓缓脱口出这样两个字。
“凋灵?你又梦到凋灵了?”迪奥德伦一听又是昨天的那个无聊话题,便漫不经心地调侃道:“你不会真以为梦到凋灵了,凋灵就真的存在吧?”
床上的谢菲罗斯提稍微缓和了些情绪,随即却变得激动起来:“不止凋灵......不止凋灵......迪奥德伦学长,学校的大图书馆在哪里?”
“啊?凋灵和学校的大图书馆有什么关系么?”
这是迪奥德伦从未料想过的,然而面前的谢菲罗斯提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一连做了两个梦......两个梦啊!都和凋灵有关......”他嘴角咧开的笑容,使人看了不禁后背发凉。
迪奥德伦的体力逐渐不支,他用一把镐形武器支撑着自己,单膝跪地,身上那些被维德里克剑气擦出的伤痕正在不断流出鲜红的血液。
“这是我应得的报应......”他强撑着自己站起来,面前的维德里克正用剑指着他。
“他做了那个梦,然后呢?”维德里克从兜里掏出一些在训练场上拿的绷带,丢到迪奥德伦面前。
“那便是真正残酷的真相,我们到观众席上慢慢说吧。”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势:“你确实比我更适合持有这把霍金斯之剑,少年。”
两人在观众席上找了一处位置并排坐下,维德里克觉得这一切进行地太快了,但是到目前为止,他依旧不知道迪奥德伦所说的‘真相’究竟指的是什么。
“我一开始以为谢菲罗斯提才是天选之人这件事就已经能使我足够震惊,那你所说的那‘真正的真相’是?为何你会觉得你对不起谢菲罗斯提?”
“我......”迪奥德伦沉默了一会儿:
“我杀了他......”
这句话仿佛像是一颗裹挟着黑暗的重磅炸弹,随着这句话的脱口而出,维德里克原本愤怒的脸骤变为惊恐:
“什么啊!!!!!”
这声带着震惊的呐喊声在整个竞技场中心回荡着,不仅为这史无前例的对决划上了句号,还为那十年前那使迪奥德伦不堪回首的往事,重新揭开了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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