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话:必须要回去的地方
“哎呀这,你出现在这里可真是令我意想不到。”龙女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菲尔曼没有回答她的话,她将左手抬到胸前,右手拂过那个盾剑模型。顿时,模型上燃起了金黄色的火焰。
“弗雷姆!阿玛!多拉贡!”模型如同一个音响一般发出了声音,那是一个男声念的台词。
随后模型180度旋转,剑柄的那一端朝向上方。菲尔曼右手拽着剑柄,将其从盾模型中抽了出来。
“烈火——拔刀!”
拔出来的一瞬间再次发出声响,并在剑与盾之间拉出了一条烈焰。随后,模型开始播放音乐,像是加了很多鼓点的MC主题曲变奏版。菲尔曼将剑模型举过头顶,大喊一声:“伊拉贡!”
随之按下剑格上的宝石,顿时一团火焰将其全身包裹住。模型再次发出声响:“The Master of Dragon Trainer!EEEEE-Eragon!”
台词播放完毕后,火焰随之散去。此刻穿在菲尔曼身上的,是一套最独特的、将全身完全覆盖的龙骨合金重鳞甲,左手持龙面盾牌,右手握着红色的重剑——龙骑兵。
“你是……驯龙师?”斯派特不可思议地看向全副武装的菲尔曼,同样这也是她所熟知的驯龙师。
“如果出去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菲尔曼男声与本音交杂地说着话,“不过现在,该结束这一切了。”
说罢,她的巨剑剑身直接变得红亮,随即一个箭步冲向龙女。龙女二话不说直接眼射光线,被菲尔曼用盾挡住,紧接着近身便是下段劈,龙女侧身躲过却被斩断几根发丝,在空气中燃烧殆尽。她赶紧变出紫影剑向菲尔曼砍去,却被她一挥盾牌弹开!
“你!”龙女发出不甘的声音。
趁着龙女失衡,菲尔曼一剑刺向前,龙女赶紧后仰躲避,但灼热的火星已经溅在她的脸上。她愤怒地连后翻两次,随后疯狂地朝菲尔曼砍出剑气,菲尔曼双手张开展开防护罩,将剑气完全抵消。
“可恶!”龙女气急败坏地举剑砍去,结果菲尔曼在屏障中向前出拳,屏障顿时炸开,将龙女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石柱上。在那一瞬间龙女吐出线性吐息,被菲尔曼用盾牌全部吸收,随后转化成火焰龙息全部返了回去。
龙女用双手抵挡,却根本挡不住,直接从石柱上摔了下来。菲尔曼则高高跃起,朝着龙女跳劈下去,劈中一秒后地面迸裂出岩浆喷泉将龙女顶了起来。龙女趁势要飞走,菲尔曼却不给她机会,一个飞身旋跃跳到龙女前方,一盾牌将其抽向反方向,随后用龙骑兵指向她喷出了火焰线性吐息,直接将龙女推向了靠近穹顶空洞的位置。
“好强……这就是驯龙师吗?”糸珂莉感到无比震撼。
“没错。”史蒂夫点头肯定,“而且,跟我之前见到的不同。”
“怎么说?”
“那时的驯……菲尔曼,根本没拿出几成实力,而且总是在喊一些浮夸的招式名。”史蒂夫回忆道,“现在的她沉默、利落、不拖泥带水。毫无疑问,她拿出了全部的实力。”
龙女被火焰吐息烤得难受,于是汇聚全身末影之力集在掌前抵挡伤害。就当她适应了力道完全防住火焰吐息时,菲尔曼一个回身旋转斩出一道烈焰剑气,精准无比地将龙女头上的角削平。
龙女顿感头上一轻,伸手一摸,顿时瞳孔收缩:“你竟敢!你竟敢!”
她怒不可遏地降落在终末池上方,吸取着全部末地水晶的力量。
“这是你逼我的!”
她的角长成了巨大的盘角,脸颊透出几片龙鳞,手脚变成了龙皮龙爪,翅膀也变得生物感十足。
菲尔曼将盾牌背在身后,左手放在面甲上,轻声念道:“蜕生。”
顿时她身上的甲胄部分渐渐剥离,但是和上次所见不同——这次蜕生之后,展露出菲尔曼原本的皮肤。少数甲胄包裹着女性体态显得性感的同时富有一种女神的神圣感,因为那些蜕掉的甲胄在她身后和盾牌重组变成了一对翅膀。而头盔也将她的面容露了出来,她那半个后背长的卷发如同燃烧的火焰般跳动着。
“看样子,是完全展现自我了呢。”史蒂夫笑道。
龙女闪身到菲尔曼面前,两人飞速地对着拳。但菲尔曼总是快她一步,出其不意地给她的脸来一拳,或者踢她的腿关节。龙女发了疯似的去掐她脖子,却被她抓着肩膀往后一仰脚顶着肚子给她摔到身后去了。随后菲尔曼迅速起身提着剑朝龙女砍去——
“叮!”龙女手中伸出长爪抵挡住菲尔曼的斩击,菲尔曼便再次巨剑下砸,再举再砸,重复这个动作越砸越快,砸得龙女的爪子叮当响不断冒出火星。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龙女破口大骂。
菲尔曼面无表情,左手攥紧拳头,朝着龙女的面门用力砸了下去!
“咚!”以她们为中心产生了大爆炸,烟尘四起。
几秒后,龙女率先从烟中飞出,菲尔曼紧随其后。龙女不断地从掌心中释放出追踪火球,但是轰在菲尔曼身上根本毫发无损。随后菲尔曼召唤出四个火球,一同朝龙女射出火焰激光。
“啊!”龙女惨叫着,飞行速度跟着减缓,菲尔曼立刻上前和对方扭打起来。一阵火光滥炸后龙女自知打不过便会挣脱逃跑,菲尔曼则开始撞击她。
在地面上几人的视角来看,完全就是橘黄和紫色两根光条,在天上隔一阵碰撞一下。
“好!打的好哇!打!使劲打!”
西米露好似成了看戏的观众,在下面为菲尔曼加油助威。其他玩家也跟着凑起热闹,纷纷为菲尔曼喊加油。
不过史蒂夫此时发现了一些端倪,就是末影龙的血量根本没有下降太多。
最终,费尔曼以压倒性的力量,抓着龙女的头从天上直接按到地上。龙女愤恨地握紧拳头捶地,菲尔曼一个后跳拉开距离,龙女也一个前空翻站起身。
这时,龙女双手张开,将上方空间撕开一道裂缝,从中伸出一颗末影龙头!见状菲尔曼吹了一声口哨,只闻一声龙鸣,一头下界火龙不知从何处飞往她的身边,菲尔曼摸了摸它的下巴,随之骑在它的背上。
两只龙的口中皆开始蓄力龙息,三秒之后紫灰色和橙红色的吐息相撞在一起。她们一边控制吐息一边缓缓上升,两龙的吐息能量相差不多,根本不分伯仲。龙女不甘的表情逐渐缓和,慢慢地化作骄傲地笑。
“闹够了没有,Sayaka?你的法则之力确实在我之上,但你在这个法则下根本就不能真正地击败我!”
渐渐地,紫灰色的龙息开始挤向橙红色的龙息。
“你只有在玩家的法则中才能够击败我,但是……你一旦处在玩家的法则中你就无法击败我!你会失去那些强大的力量!”
菲尔曼脸上露出一些吃力的表情,火龙的吐息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压制。
“看哪!你自己也意识到了对吧?你的法则正在发生转变,当我的龙息吐向你的那一刻,你就会被烧成灰烬……”
话音未落,龙女便感到有数支箭矢射中了自己。
“什么!?”
转头向下看去,只见史蒂夫踩着斯派特织的网丝一边跑酷一边射击,另一边斯派特也背着糸珂莉飞荡过来向自己射着火矢。
分心之际,火龙顿时压制了末影龙,火焰吐息直接将对方喷回了虚空。
“呃啊!!”龙女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了下去。史蒂夫紧随其滑着网丝,同时不停地向她射击。
腾空之时,菲尔曼飞来抓住了史蒂夫,史蒂夫在空中将弓与其他武器组合,变形成了弩炮。
飞向低空时菲尔曼将史蒂夫放了下来,其他玩家也纷纷围了过来,口中高喊解放口号。此时龙女已经没有任何动作了,她像是停止了思考一般,整个人蔫住了。菲尔曼骑着龙前来将其叼起,斯派特将糸珂莉送到史蒂夫身边,两人相视点点头,于是一起握住了弩炮。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他们将炮口对准了龙女。光束开始在炮口聚集,就像龙蓄力吐息一般,随着蓄力音效越来越快,众人的欢呼声也越发欢快。最终,随着“砰”地一声响,几颗钻石尖弹从炮口分射而出。
“够了。”
突然,一个声音从虚空中响起。随后周围的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般,原本应该射向龙女的钻石弹在接触到的前一瞬停了下来。众人虽然还能动,但是他们听不见其他声音了,出奇的安静让他们发慌。
发生这一现象后,菲尔曼心头一紧:“这该不会……”
很快,一道蓝色的影子降临。他来到龙女身前,让那几颗钻石弹凭空消失。随后他慢慢转过身,众人看见他的样貌纷纷愣住了——他的外貌和史蒂夫如出一辙,穿着史蒂夫的初始服装,但是他的眼瞳没有任何颜色,散发着惨白的光。
“Herobrine……?”看着这个形象,史蒂夫感受到了一阵无形的威压。
“这样可不行啊,你们一群人高喊着正义啊,解放啊,把最终BOSS给揍一顿就皆大欢喜地离开了。这样的剧情实在是太无趣了呀。”那人摊手道,被他的眼睛盯着只觉得心里发毛。
“你,凭什么决定我们的命运!”史蒂夫反抗道。
“凭我,是这里的创世神。”说完,他打了一个响指,其他玩家却纷纷倒地不起。
“大家怎么了?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史蒂夫质问道。
“好麻,好重……不能动弹了。”糸珂莉感觉全身都失去了控制一般。
“我只是给他们施加了一些debuff,让他们没法行动而已。”
那人迈着舞姿般的步伐,来到史蒂夫身边:“史蒂夫,你是不是觉得特别爽?”
“什么意思?”
“一直以来过着主角的生活,享受众人称赞的日子,是不是美极了?”
“去你妈的,什么狗屁主角?我只是在做我能做的事情。”
“哼。”那人转身,回到龙女身边,拍了拍她的头说,“你退下吧。”
随后,龙女便恢复了正常,随后便消失了。
“喂!你把她叫去哪里了?不打败她我们怎么通关!”
那人则是自顾自放出几张主世界的投影,欣赏起来。
“啊!看看我手中的世界,多么美丽。不过,能变得如此美丽,还得多亏了你们。”
他再次转过身,看向史蒂夫,戏谑道:“你们想通关,好啊,我就给你通关的机会。”
他开始绕着史蒂夫转圈,慢慢地说道:“如果把你当做主角,这个故事会非常有趣。不过这个结局不够完美,缺乏了戏剧性反转!”
“别他妈在这扯有的没的!赶紧告诉我怎样才能通关!”
“很简单。”他转过身,笑着指向史蒂夫,“你,打倒我。打倒我这个终极反派,就算通关。”
“打倒你?打倒你这个游戏权限狗?打倒herobrine?操。”史蒂夫啐了一口,“那我要是做不到呢?”
“做不到?”他神秘一笑,“那我就杀死所有人,然后你们便清空物品栏,重头再来咯?”
“你简直他妈的恶趣味到令人作呕,就像你那双眼睛一样!”
“拜托~我的男主角儿,你根本就没得选,不是吗?”
他再次打了个响指,十颗心、20滴血出现在他的头顶。
“看到没有?只要打空我的血条,你就赢了。来吧?干掉我吧?”
史蒂夫看向倒在一旁的糸珂莉,此时糸珂莉正以痛苦的表情看着他。没错,他没得选。
他将武器变回单手剑,摆出迎战架势。
“这才像样。”那人满意地笑了出来。
史蒂夫直接向他砍去,但那人极为灵活,随便扭扭便能躲过。多次斩击之后无果,史蒂夫换成长枪,改变了攻击架势。可是长枪戳刺依然能被轻松闪躲,连闪数十次后,对方一个闪身来到史蒂夫身后,一脚将其踢倒在地。
“怎么了?站起来继续呀?”那人拍着手叫嚣道。
“我草你大坝!”史蒂夫猛地一捶地站起身,长枪又化作双刀以更快的速度向对方斩去。而对方则是像打咏春一样格挡他的刀锋,他头顶的生命值却丝毫不减。
“啧,在那扭来扭去的像条蛆一样真烦人!”
史蒂夫手脚并用,加入一些下段攻击。然而还是会被对方轻松扭过去,他就像建模师在调整自己的模型一样,可以做出任何人类无法做出的动作。
“你这个无耻的家伙……”
“如果你想通过说垃圾话来让我露出破绽的话,还是省省吧。”
说完,他一抬腿便将史蒂夫踢飞三米高。
“史蒂夫!”糸珂莉担心地喊出了声。
史蒂夫用武器扎进了地面稳住身体,那种无懈可击的存在让他心力交瘁。但是别无它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他吃下几口肉干,将武器变为太刀继续发起攻击。
“史蒂夫!后边!”
突然,耳边传来糸珂莉的声音!史蒂夫顿时刀刃向后刺去,果然刺中了什么东西,转身看去只见那人一脸不可思议中,头顶的生命值掉了五点。
“嘿?有意思。”
他随手从脚边捞起一件武器,拿在手上做出接战架势。史蒂夫见状将武器变回单手剑继续向其攻去,这次他不再躲避,而是招架史蒂夫的攻击。然而这种动作,对史蒂夫来说比闪避要好应对得多,很快在一次次拼刀中,他寻找到一次突破口,划到了他的额头。
“好好好。”
他开始主动向史蒂夫发起攻击,事实上这样做还不如等着他来攻击自己,在对峙中史蒂夫逐渐占据了上风。正当史蒂夫抓住破绽时,他却一个闪身不见了。
“左后方!”
糸珂莉传来提示,史蒂夫直接朝左后方砍去。然而自己的攻击被对方接住,随之对方诡异一笑,下一刻一道闪电劈在史蒂夫的身上。
“史蒂夫!”
“史蒂!”
很多人看到这个场景都被吓了一跳,不由得心头一紧。
“咳咳……”史蒂夫站起身,身上冒出的烟尘让他想要咳嗽,“放闪电是吧?这么快就开始玩不起了?”
“你怎么就敢假定,我的技能表里没有放闪电呢?”
说完,那人一个闪身又消失不见。耳旁传来轰隆隆的雷声,史蒂夫赶紧跳开,险些又被劈中。
“向左前方跳!”
再次传来糸珂莉的提示,史蒂夫朝指定位置跳去,下一刻身旁纷纷雷声霹雳。
“注意右边!”
史蒂夫二话不说直接向右边砍去,这一次蹭到了那人的胳膊。
接下来的时间里,史蒂夫就在糸珂莉的提示中不断躲避闪电并奇袭那个人,屡试不爽。那人见状,直接一脚飞踢将史蒂夫踢向石柱上,并质问他:“我不是说了让你自己打倒我?你和那个女人起什么劲呢?”
史蒂夫则冷笑道:“不好意思,你还真不是这么说的。”
“好啊,这是你说的。”他一拳猛击史蒂夫腹部,感受到强大的冲击力让史蒂夫一阵干呕。随即他闪身来到糸珂莉身边,看着趴在地上的银发少女:“碍事的家伙,先把你干掉算了。”
他抬起脚,就要朝糸珂莉踩下去。然而这时却有一支箭矢贯穿了他的小腿,他不可思议地回过身,却见史蒂夫整拿着弓箭对着自己。
“不许你碰糸珂莉!”
那人顿时眼前一亮,好似发现了新的玩具一样:“这!莫非是!爱情的力量!”
说罢,他放下手中的刀刃,指向史蒂夫:“那好,让我看看她能给予你多大的力量吧。”
下一刻,他直接隔空取物将史蒂夫抓了起来。随后拧断他的脖子、四肢,发出了瘆人的骨裂声。又控制四大块黑曜石方块将史蒂夫夹在中间,四块变八块,他像转魔方一样旋转着它们。
如此残忍的一幕其他人根本不忍直视。
“不过如此。”他似是玩腻了,将方块丢下便转过身去。
没过多久,便听见身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和拖着东西在地上摩擦的声音。他转头看去,只见史蒂夫中了重度骨折的减益,仍然拖着身子和弓面对他。
“你的攻击,结束了吧。”史蒂夫昂起头用鼻孔对着他,“接下来轮到我了,没意见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人疯狂地笑了起来,随后白色的瞳孔透露出杀意,“死吧!”
两人再次进入战斗,然而身负重伤的史蒂夫完全落入下风。糸珂莉看着史蒂夫狼狈的模样难受不已,这样下去史蒂夫一定会被杀死的!有没有什么办法……她艰难地打开自己的物品栏,试着寻觅有用的东西。
史蒂夫艰难地拉起弓,表面不知何时已经附上一层金光,对着那人大喊:“龙之矢!”
顿时,一条金色的盘龙朝着那人飞去。然而对方却是手一挥,将那条龙扭转了回去:“还给你!”
龙穿过了史蒂夫的身体,没造成伤害却让他动弹不得。
“这样一来就是最后一击啦!”
那人用癫狂的语气举着刀冲过来,马上就要将其捅进史蒂夫的胸膛。史蒂夫看着自己仅剩的最后三颗心,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了。
“对不起各位,我尽力了……”
刀锋近在眼前,他没有闭上眼睛,选择接受这个事实。
忽然,一道白影闪到他的身前!随后便是刀剑刺进身体的声音,但自己丝毫没有受到伤害。直到他感受到早已变红的她倒在自己的怀里……
“糸珂莉!!”他的情绪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崩溃过,他拿出了物品栏里一切可能有用的东西,“糸珂莉,不……不可以,你,你别吓我……不可以这样,糸珂莉,你不能死……”
“抱歉,史蒂夫……”糸珂莉轻轻为史蒂夫擦去眼泪,“我,用了牛奶……”
“不……为什么!我不要,我不要这样……”
糸珂莉继续抚摸着他的脸庞:“不要难过,你是我的英雄……你一定会赢的,相信我。”
他就这样注视着糸珂莉温柔的神情在一片红色中消失,最后化作白色粒子飞散。他发了疯似的想将那些逸散的粒子拥入怀中,然而……
遗落在地上的方形骷髅面具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小心翼翼地将面具捧在手心,此刻他连眼泪也流不出。
他明白这意思不是生死永隔,但亲眼看见糸珂莉死在面前,彻底压垮了他的理智。
“不是吧,这就破防了?哎,真没劲。”
那人还在说着一些挑衅的话,但史蒂夫已经做不出任何反应了。
“行吧行吧,这就送你们去见面吧。”
他单手掐着史蒂夫的脖子将他举起,史蒂夫双眼无神毫不挣扎,任凭他的生命值一点一点地流失……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史蒂夫感到眼前的世界一片空白,皆是虚无。
“但是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你还停在原地呢。”
这时,他听见了另一个空灵的声音。
“……诶?”
“你的梦还没有结束,因为你还需要走下去。”
“走……下去……”
他拖起沉重的身体,步履蹒跚地在这个纯白的地方走动。没有目标,也没有方向。
“我要去哪里……我不知道啊……我好累……”
“不知道前路该怎么走,也不妨回头看看哦。”
“回头……看看……”
他慢慢转过身,抬起头看向身后。在这一片纯白之地,忽然出现了一些画片。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那是他这一年多以来经历的点点滴滴。
“是哦,我都经历了这些事来着。”
随后,这些画片开始缩小、拼接、组合。最终,它们变成了一行字——
「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牵绊喔。」
他豁然开朗,赶紧转过身向前。虽然前方一片空白,但他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声音在呼唤他。
“是啊,我还不能留在这里。我还有我的朋友,他们都在等着我!”
他加快脚步,追随着那些声音。渐渐地,他清楚地听见了那些声音,看见了那些轮廓——
「蓝衣射手……」
「史蒂夫君!」
「这就叫青出于蓝吧…」
「史蒂夫桑!」
「那边的人——!」
「史蒂夫小哥!」
「Steve。」
「史——蒂——」
「拜托了,史蒂夫先生。」
「走,上楼恰火锅!」
「史蒂夫老弟?」
「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吾主。」
「史蒂夫哥哥——!」
走过一个又一个身影后,最终停在了一个纯白的身影前。这个身影,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徵羽…弦清…嗯!」
那个身影转过身,笑着对他说:
「我最喜欢你了哦,弦清~」
在这一刻,纯白之上出现了色彩,将每一个身影的肖像都补充完整。
“我怎么会不记得他们呢。他们,是跟我一起做梦的人啊。”
他抚摸着眼前戴有骷髅面具少女的脸庞,耳边再次传来空灵的声音:
“现在,记住你做过的梦,带着它醒来。”
“然后,明天见……”
他的眼前白光散尽,然后是一片红色的界面,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您死了。
Herobrine就这样将史蒂夫杀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一眼史蒂夫跪在地上愈发变红的“尸体”,他便转过身。
“看来,梦要继续了。”
突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噪音。他惊讶地转过头,发现史蒂夫身上正闪烁着红色的噪点!随后,他的动作像是被剪切过一般,断断续续地站起身来!
“什么?”
噪声越来越大,刺耳得令人产生耳鸣。史蒂夫完全站起身后,缓缓抬起头瞪着Herobrine,那一刻,让他感到了毛骨悚然!
他赶紧挥拳打向面前的身影,然而他却在“咻”地一声后消失了。那是末影人的声音……
随后,声音响在他身后,他再次转过身。却见史蒂夫身上的红色已经转变为金色,并且身上还有气泡冒出。
“这是!不死图腾效果?怎么会?”
“咔哒……”
“什么!”
脚边响起什么声音,引得他警觉看去。
那是一颗绿宝石。
“嘻嘻。”西米露趴在地上露出坏笑。
“咻咻!”
什么东西飞过来粘住了他的脚,低头看去,是两张蜘蛛网。
“Good。”斯派特艰难地伸直两条手臂。
“妄图吸引我的注意?不过是垂死挣扎……”
当他抬起头,却见眼前的史蒂夫手持缠丝剑朝自己刺了过来!未等他反应,突然感到全身不能动弹。
“史蒂夫!”
那些已经逝去的人,此刻纷纷以金色的虚影现身,将Herobrine牢牢锁住。
“你们……”
他还妄图挣脱,紧接着一只猫抓住了他的正脸,两只蜜蜂把住他头的两侧。
“怎么还有这些?”
“啪!”
最后出现的,是一块从天而降糊在他脸上的……切糕。
“噗呲!”
此时,史蒂夫已经将剑刃刺入了他的心脏。
“为什么……”他看着身边这些无法解释的现象,向他们发出疑问,“继续做梦有什么不好的啊!你们就这么想醒来吗!”
“因为……梦醒之后,我们就该回去了。”史蒂夫空灵的声音回答了他,“那里是我们必须要回去的地方,是我们的世界,我们的家。”
Herobrine听完这个答案呆滞住了,但没过一会,他便释怀了。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和周围的人一样,化作金色的粒子缓缓消散……
“咚——咚——咚——”
主世界,黏土村的孩子们、骷髅公会的厨师们、博物馆里的学生们……他们所有人都听见了,黎明时分于天际敲响的钟声。
钟声整整敲响十五下,随后伴随着一阵升级的音效、锣鼓敲响的音效和号角演奏的乐声,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排黄字——
「VRMCO于2080年7月1日正式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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