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话：再度连结

　　她不知道自己身处在这片空间里多久了。

　　只觉得在云彩上同伙伴们一一道别的场景仿佛还在昨日。

　　可是按下退出键后，期待中的苏醒却并未到来，而是……又一次沉睡。

　　再度睁眼时，便已经来到了这里。抬头望去，头顶悬挂着无数座巨大的“鸟笼”，她很清楚，那些笼子不是空的。

　　此刻聚光灯亮起，说明……

　　他来了——

　　“嗒、嗒、嗒……”

　　果然，熟悉到令人心颤的脚步声自黑暗中响起，每一下都在这空旷的空间里激荡起回音。脚步越来越近，头顶的笼子开始不断发出躁动。

　　她凝住神情，凝视着黑暗中一双脚在黑暗中逐渐清晰。

　　最终，那人完全站在了聚光灯下，至此那张熟悉又可怕又可憎的面容完全显现——

　　Herobrine。

　　头顶的铁笼的躁动变得震耳欲聋，每个笼子里都传出了不同的人的咒骂声。然而这家伙对他们的聒噪充耳不闻，只是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用他那双泛着银光的白瞳凝视着眼前的纯白少女——

　　糸珂莉。

　　但她过分地平静，坐在那几乎一动不动，只有因习惯产生的呼吸动作导致身体微微起伏。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静呀，骷髅小姐。”Him双手扶着腰侧，玩味地说道。

　　“反正也改变不了什么，不是吗？”糸珂莉的语气中满是精英的气质，和当初的骷髅公会会长别无二致。

　　“你就没有一丝想要对我宣泄的不满吗？”

　　“呵……我对你的不满，早在那场最终决战时，史蒂夫刺向你的那一剑中全宣泄完了。”糸珂莉冷笑中还带着点嘲讽，“怎么？还是说，你现在愿意让我站起来再刺你一剑？”

　　“哦～这是个有趣的提议。”Him眯眼吊嘴笑道，“如果能让你和在座的各位开心一下，我倒是会考虑考虑。”

　　“嘁，拉倒吧。”糸珂莉撇撇嘴，厌恶道，“没有心的家伙，刺你几遍你也不会痛。”

　　“……”听见这句话，Him倒是沉默了片刻。随后他转过身，面向黑暗：“我其实也不想做一个冷血的家伙。这样，给你们一点盼头吧。”

　　他缓缓迈开脚步，走出明光之下。

　　“猜一猜吧，那家伙还有多久能找到这里来？”

　　“那家伙？你什么意思？难道是……”糸珂莉声调抬高了些，罕见地挣脱起身上的桎梏，“你想要把史蒂夫也引到这里来？你想对他做什么？喂！回答我！”

　　“呵呵……拭目以待吧。”

　　最终，他的身影连同声音一起溶在了黑暗之中。

　　“啪嗒。”

　　聚光灯关闭了，周围再度陷入一片黢黑。

　　“史蒂夫……”

　　糸珂莉抱紧自己的双腿，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个蓝色的身影。

　　“史蒂夫，你不要来……”

　　她不知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说出了这句话，也许是怕Him对他做什么，亦或者是希望他就此远离这件事，回归现实好好过他的生活。

　　可是他真的能做到抛下自己不管吗？

　　他做不到，很显然。因为如果他们俩互换，她一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史蒂夫……你是否已经见到现实中的我了呢。”糸珂莉的眼眸中有水光在打转，“现在的我，看起来一定狼狈不堪吧。”

　　她将脸完全埋到腿中，脑海里回想起分别前那个人对自己说的话——

　　“我绝对不会忘记你，我会找到你。我会敲响你的房门，对你说：我是徵羽弦清，是你最喜欢的人……”

　　“弦清，我好想见你……”

　　“稀里哗啦……”

　　头顶传来铁链抖动的声音，似是有人在摇晃自己的笼子。

　　“糸珂莉大姐，糸珂莉大姐？你听得到嘛？”头顶传来一个比较年轻的男性声音。

　　“你管谁叫大姐？”糸珂莉不满地朝上嗔怒一句。

　　“唉呀抱歉抱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头顶的声音露出歉意，“平常基本上都直接进入系统性休眠，今天听见你的声音了，就想和你说说话。”

　　“你想说什么？”

　　“那什么，糸……姐，我叫吉斯。”

　　“你说你叫吉斯？”糸珂莉大吃一惊，“是开服第二天和史蒂夫同行了一段时间，然后就gameover的那个吉斯吗？”

　　“对的对的，就是我。”

　　“连你也被留在这里了？Him那个杂碎到底想做什么……”

　　“那谁到了，唉呀，Him都不在这了就先别说他了。”吉斯赶紧转移话题，“自从我上云岛以后，就一直看着史蒂夫大哥的动作。我当时还挺意外的，没想到史蒂夫大哥居然跟了您。”

　　“何意味？”糸珂莉狐疑地问道。

　　“就是，我还以为他肯定会和亚历克斯姐有段故事呢。”

　　“切，那你是想多了。”忽然，糸珂莉十分自信地说道，“史蒂夫绝对会和我在一起的。”

　　“那是，这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嘛！”吉斯开朗地笑道。“不过，听你的意思，你是势在必得呀？”

　　“哼，在别人犹豫不决的时候，老娘早就开始明里暗里地追他了。”糸珂莉得意道，“并且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她们不会是我的对手。”

　　“好嘛，原来是您主动追的他，那就不奇怪了。”吉斯似乎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话说，刚才那白内障的意思是，史蒂夫会来找咱们？”

　　“我不知道……”糸珂莉摇了摇头，“我感觉他可能要吸引史蒂夫来这里，为此他已经放出了一些消息，让外界知道我们在这里。”

　　“没关系，我相信史蒂夫大哥。”吉斯自信道，“他能救我们一次，就能救我们两次。”

　　糸珂莉陷入沉默。面对和MCO截然不同的情况，她不确定史蒂夫还能否像以前一样化解危机，但还有一点是，她从来不会只把一切希望全压在史蒂夫的身上。

　　“史蒂夫，如果你来了，我绝对不会让Him对你不利的……”糸珂莉喃喃自语道。

　　她轻轻侧躺下，身边的羽毛因为她的动作而像周围飘了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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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80年10月23日，上海神奇胶囊科技有限公司，前台。

　　21度的空调中，一群人头冒冷汗，看着徵羽弦清和林婉欣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峙。

　　两人面对着面，各伸出一只手至面前狠狠地攥住一样东西——《泰拉瑞亚·拯救》精装游戏礼盒，但他们手部发力不是为了把这个礼盒往自己这边拽，而是往对方的位置推。

　　原因是林婉欣执意要将这豪华版的礼品装游戏白送给徵羽弦清，弦清拒收并执意要付钱。简直就像特产店前的顾客们，为了抢着结账能打一架。

　　“林婉欣姐，我已经受到您足够多的招待了，要是再白嫖您一份游戏就不合适了。”

　　“不合适？合适得不得了。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送朋友礼物不求回报是理所应当的。”

　　两人都黑着半张脸，身边的气温忽冷忽热，手掌发力的同时让他们头上的血管突突跳。

　　“收手吧二位，再这样游戏礼盒要被你们捏烂了。”苏雪怡扶额，劝阻道。

　　双方这才停止了较劲，不过因为弦清的力气更大一些，所以惯性导致最终礼盒留在了林婉欣的手中。

　　“哼……”林婉欣有些傲娇地哼了一声，无奈中还带着点对弦清的欣赏。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妹妹，把游戏礼盒递向她：“宝儿，你来。”

　　林婉宝一言不发地前来接过游戏礼盒，转身和徵羽弦清对视，眉毛皱成了八字。

　　“……就算让宝儿来，我的态度也不会改变的。”弦清叹口气，单手扶腰道。

　　林婉宝两步走到弦清身前，将游戏礼盒贴到他的身上，随即仰起头脸鼓鼓地看向他：“这不是免费的。”

　　“诶？”徵羽弦清愣了一下。

　　“还记得嘛？登出MCO之前我们约好了，徵羽哥哥要带我去吃好吃的鱼。”林婉宝一改笑颜。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弦清点点头。

　　“所以，等以后我们去哥哥那里玩的时候，你再给我和姐姐招待回来吧？”

　　“但那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你们找我来玩，肯定是我做东啊……”弦清不解地挠挠头。

　　“还没完呢！”林婉宝将礼盒往弦清怀里推了推，“这盒游戏是拯救被囚禁的玩家们的关键道具，它的价值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而它只有在哥哥手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弦清脑中宛若刮起一阵风暴。

　　“所以徵羽哥哥，拜托你一定要好好使用它去接近真相，寻找将大家拯救出来的方法吧。”林婉宝背过手歪头笑道，“在这之前，就当你欠我们一个游戏，好吗？”

　　“这……好吧。”话说到这个份上，徵羽弦清也不好推辞了。

　　“行啊，还得是你。”林婉欣拍了拍林婉宝的肩膀。

　　“唉……”徵羽弦清无奈地看着手中的精装礼盒，只觉得凭空多了几些分量，“好沉重。”

　　“呼，这长达十几分钟的对峙可算结束了。”姚宝萤擦了一把冷汗。

　　“OK，这样计划可以继续推进了。”张琦松了口气道，“接下来就该分头行动了吧？”

　　“嗯，按照事先说好的，我和林姐留在这，直接去泰拉拯救的运营组的楼层。”庄雪玲说道。

　　“我和老张则是一起前往前VRMCO运营办公室，寻找可能有用的线索。”苏雪怡述说着自己的部分。

　　“而我和宝儿妹妹陪同弦清小哥前往你们林氏名下的科技酒店，在弦清小哥决定进入虚造环境后时刻陪同。”姚宝萤将林婉宝拉入怀中。

　　林婉欣点点头：“我家股份下的酒店的电子设备都搭载了多重安全防护，不过对方毕竟能将千百号人禁锢在数据世界，谨慎一点总是好的。宝儿，姚小姐，如果徵羽小哥出现了异常状况务必第一时间报告给我。”

　　“收到！”两人纷纷向林婉欣竖起大拇指。

　　“那就这样，开始各自的行动吧。”

　　林婉欣的发言领导范十足，话音一落，其他人便转身离开了大厅。

　　“庄小姐，这边请。”随后她示意庄雪玲跟随自己，两人一同上了电梯，林婉欣刷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证，电梯便缓缓向高层升去。

　　电梯升到14层停下，门打开以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块特别宽大的屏幕，上面分成许多小格显示着不同的界面。在林婉欣的指引下，庄雪玲来到了核心工作区，这里光是工位就得上百来个，每名员工都在低头忙自己的事情。

　　“这一层的东区全部都是泰拉拯救的运营组。”林婉欣介绍道，“来，这边走。”

　　一直走到过道的尽头，林婉欣拉开一扇亚克力门，门外赫然是一条建立在楼与楼之间的架空走廊。

　　“从这里过去，就是我们自己搭建的服务器机房哦。”

　　“自己搭建的服务器机房？太有实力了。”庄雪玲赞叹道。

　　穿过长长的架空走廊，尽头是一扇更加严密的电子门。林婉欣还是刷了一下工牌，门便自动开了，一瞬间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冷风便从室内吹来。两人进入机房后，大门自动关闭，机房的亮度不算特别暗，整体散发着蓝幽幽的光，耳边能听到的只有机械运作、散热与空调吹风的声音。

　　“太豪横了，这每天光电费就得多少……”

　　“每台机箱都采用风冷加液冷的方式，外加中央空调控温，还得为这个密闭的空间搭配通风系统。即便如此，也需要人工定期清灰、消杀。因此，日常维护费也是一笔大开销。”

　　穿过一排排嗡鸣作响的机箱，进入下一扇门，来到了一个明亮的房间。这里的电脑设备比运营部门那边的要高级得多，并且墙壁四周几乎都是显示屏。

　　“这边就是服务器终端运维室了。”说着，林婉欣交给庄雪玲一张认证卡，“有了这个权限，你可以借助服务器终端搜索任何东西，只要别直接修改数据就行。”

　　“那我可以外接设备吗？”庄雪玲从背包中拿出一台平板问道。

　　“不影响数据库你想怎么干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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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苏雪怡和张琦也抵达了VRMCO前运营办公室，在一个写字楼里面。这个写字楼之前几乎全被神奇胶囊的团队租借，如今早已人去楼空，少数的新企业零星入驻，而前MCO运营的办公层则被封锁了起来，至今不对外租借。

　　两人打开了门锁，踏入这片神秘的区域。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打扫了，到处都蒙上了一层灰尘，不过一眼望去，这里却没留下什么东西，“干净”得就像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

　　“能把这里搬得这么干净，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恐怕在运营组解散的消息放出来前他们就已经转移得差不多了。”苏雪怡分析道。

　　“我去了，这地方还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吗？”张琦掩着口鼻四处张望，“蛛丝确实有的是，马迹怕是没有了。”

　　苏雪怡往里走了走，这才发现有一面墙的视野死角处还挂着一幅海报。几步走过去，方看清那是VRMCO的公测海报。

　　“想当初，接了这个代理运营的团队，一定觉得这是个美差吧？”苏雪怡感叹道，“谁能想到竟然是这种后果，估计没少背黑锅。”

　　这一间的办公环境其实相当不错，就像是一间多人公寓，各种设施都很齐全。不仅如此，还内置了许多小房间，根据陈设来看此前被员工们当作休息室。

　　绕着房间转了一大圈，还是没什么新发现。张琦百无聊赖地来到百叶窗前向外俯瞰，右手不自觉地伸向窗边的链绳。然而就是这样轻轻一拉，眼前的百叶窗毫无变化，身旁却响起了意外的声响。张琦循声望去，只见右手边的墙壁上的百叶窗帘被拉起一半，一扇透明的门和金属门把手骤然显现。

　　“苏姐！”张琦赶紧招呼对方过来。

　　苏雪怡赶紧赶来，看着眼前的暗门稍加思索，便直接拧动门把手。

　　“咔哒——”门并未被锁死，两人就这样轻松地进入了这间新房间。

　　“真能藏啊，就像MC里被画隐藏的入口一样。”

　　房间比较狭窄，两侧是铝制的书柜，透过透明的柜门能够看到，里面还摆放着不少文件夹。

　　“太好了，这样一来也不算毫无发现。”张琦赶紧打开柜门翻找起来，苏雪怡翻找另一边，两人将那些遗留的文件纷纷过目，绝不遗漏任何细节。

　　“运营日志……”张琦见一袋黄皮档案夹封皮上如此写道，立刻拆开来看。

　　阅读了一会后，他开始整合信息：“这个运营组从MCO内测前就已经成立了，后续甚至协助开发了大量新内容。”

　　“恐怕游戏里那些中式元素就是拜这个运营组所赐吧？”苏雪怡附和道，手中还未停止翻找。

　　“等等……”这时，张琦发现了亮点，“在游戏正式上线的前一周，总制作组那边就传来邮件，建议解散国区运营组了。当然说的是建议，没有强力执行。”

　　他继续阅读着后面的日志：“他们一开始并没有什么行动，而出事一周之后就开始纷纷转移设备了吗……”

　　“原来那么早就准备跑路了吗……”苏雪怡思索道。

　　“不过当时还有一部分维护服务器的工作人员留下来了，一直坚持了半年才彻底离开，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既然那么多东西都带走了，那这就不是发现情况不对的突然跑路，而是有预谋的。他们转移之后一定还在继续工作……”

　　苏雪怡一边想着一边翻找，这时，她从某个档案夹中发现了两沓A4纸订在一起的文件，封面排版都差不多，一个是英文，一个是中文。

　　“VRMCO游戏策划书……？”读到文件标题的苏雪怡大吃一惊。

　　“什么？”张琦赶紧凑了过来，发现英文的那一沓标题上有Minecraftonline的字样。

　　“想必中文版应该是英文版的翻译版吧……”说着，她立刻开始浏览这两份策划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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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椰树海酒店，智能LOFT包间。

　　“哦豁，房间里摆了好多香东西噻。”姚宝萤看着墙架上琳琅满目的零食，双眼放光，“我可以吃吗？”

　　“吃，都可以吃。”林婉宝笑着点头，“所有消费我买单！”

　　“好耶！”姚宝萤高兴地拿下一袋草莓干，但却没第一时间打开吃，而是看向阁楼下的徵羽弦清——他正一个人坐在床前，盯着手里的游戏礼盒发呆。

　　忽然，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鼻子前，他闻到了一股草莓的香气。转头看去，便见姚宝萤拿着一颗草莓干微笑着看自己：“吃嘛？”

　　“谢谢。”弦清用手接过后才放进嘴里。

　　“别再盯着看啦，你是能透过包装盒把里面看穿嘛？”姚宝萤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先拆开嘛。”

　　弦清叹口气点点头，撕开了礼盒外的塑料包装，随后打开礼品盒的盖子，一个塑料盒装的游戏卡带和武器样式的亚克力挂坠静静躺在黑色的海绵框里。

　　“徵羽哥哥，想好了吗？”林婉宝在弦清的另一边坐下。

　　“如果什么都不做，就什么都不会知道。”他小心翼翼地将卡带拿在手中，“只能先去看看了。”

　　泰拉拯救服务器运维室，庄雪玲借助终端电脑翻阅着数据库，表情异常严肃。

　　VRMCO前运营室，苏雪怡和张琦两人对着策划书上的文案圈圈点点。

　　徵羽弦清戴上了新型号的FGL，在两女的搀扶下缓缓躺在床上，眼前的屏幕数据和耳边的风扇声让他熟悉无比。

　　某空间内，黑暗中的一束光中，某人坐在餐桌前用刀叉吃着苹果块。咀嚼两下后突然停下，嘴角微微上扬。

　　糸珂莉从身边抓起一根羽毛，抬起对向天花板。

　　徵羽弦清平复着呼吸，在两女的注视下缓缓闭上眼睛。

　　他将苹果咽下，睁开泛着白光的双眼，语气愉悦道：“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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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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