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话：豪游魔都

　　“星海隧道股份有限公司”，是华夏几十年来当之无愧的行业翘楚。因为由一位姓林的老板一手创立，并始终由其后人继承，所以人们也称其为林氏集团，是名副其实的家族企业。

　　这家集团涉及多个领域的投资，及成立相应的子公司，其中涉猎最多的为科技类和数字类，自然也包括FGL读取器、以及众多虚造环境游戏在内。由林婉欣所经营的神奇胶囊公司便主要负责游戏与软件的开发运营，VRMCO和泰拉拯救的国区代理运营也正是由他们接手。

　　在座的各位除了苏雪怡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那不就意味着……这是首富家族之一？”何忧双手捂嘴，凑到张琦耳边道。

　　“咳咳……”听闻此言，张琦立刻严肃地端起一杯酒向林婉欣致敬，“今日林家千金肯屈尊与我们这般平民同坐共饮乃是我们的荣幸，鄙人敬您一杯。”

　　“别瞎说别瞎说，在座的各位不分高低贵贱，都是朋友……”林婉欣慌忙摆手，并客气地与张琦对饮。

　　就算这么说，也没能打消众人心中的惊叹。姚宝萤更是被吓出了口音：“不得了、霸道惨了……宝儿妹儿，不对头……窝似不似要喊你二小姐嘛？”

　　见姚宝萤满脸慌张，林婉宝赶紧抓住她颤抖的双手无奈道：“叫宝儿，叫宝儿妹妹就好。”

　　“林总，我可以去您那里上班吗？”庄雪玲推了推眼镜，义正言辞地问道，“我计算机三级，熟练运用多种编程语言，姑且还参与了国家的任务，这样的条件可以进贵公司的某个项目开发组吗？”

　　“好啊。”林婉欣想都没想便答应，“想来就给我发简历，我直接带你去人事报道。”

　　“真的吗？这不好吧……”庄雪玲感到受宠若惊。

　　“这有什么？既然是朋友那就是人脉，仰仗人脉得到更优的资源，这个世界素来如此。”说着林婉欣得意地晃了晃酒杯。

　　“啥也不说了，我也敬您一杯。”庄雪玲立刻为自己满上。

　　“你们这样非把我喝倒不可啊……”林婉欣叹气道。

　　“林姐，VRMCO的前运营和泰拉瑞亚：拯救的代理运营都归于神奇胶囊麾下对吧？”苏雪怡询问道。

　　“嗯？哦对。”林婉欣回过神来答复道，“MC的那个小组虽然撤走了，但办公室我们还保持着原样。泰拉拯救更是时下最炙手可热的虚拟游戏，公司为它倾注了非常多的资源。”

　　“既然如此，我们有事想求林姐帮忙。”苏雪怡不紧不慢地吃着牛排，咽下后继续说道，“一是希望能让我们去MCO前运营办公室调查一下，二是我们想立刻买到泰拉拯救的实体卡带。”

　　“嗯……倒都不是难办的事情。”林婉欣点点头，“不过为什么要实体卡带？”

　　“因为某人应该等不及回家之后才能上游戏查看，而用公共设备登录用卡带更安全一些。”苏雪怡单手托腮，用温柔带着几分无奈的眼神看向徵羽弦清，“卡带直接交给这位小哥吧。”

　　“哦？”顺着苏雪怡的目光，林婉欣转头看向了弦清。

　　弦清正在嗦一只扇贝粉丝，见目光看过来急忙擦擦嘴，不好意思道：“被抢先了……本来应该我亲自说的，哈哈。”

　　“你的朋友们都很在乎你。”林婉欣脸颊微醺得发红，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不仅仅是朋友。”徵羽弦清对着餐桌发愣两秒，随即正经地对上林婉欣的眼睛，“更是战友。”

　　林婉欣感受到了弦清认真的神情的杀伤力，索性闭上眼睛转过头：“游戏卡带虽然目前在上海有货，但我突然间调用一份来也得明天到货。所以今天就先暂离虚拟世界，我带你们好好在上海玩玩吧。”

　　“多谢了。”弦清笑着举杯，这次里面装的是青柠气泡水。

　　“哦擦！”苏雪怡突然发出惊呼声，“咱们都喝酒了啊，一会怎么开车……”

　　话音一落，林婉欣便坏笑地转头看向林婉宝，身旁的姚宝萤也看了过来。林婉宝顿时汗滴飞溅，颤抖着指向自己：“我、我开吗……？”

　　“噗，逗你玩呢。”林婉欣拍了拍她的头，“这餐厅上面的酒店里有洗浴中心和健身房，各位都躺了一年多了，多健健身也好。而且运动一下再泡泡热水也能促进代谢，要是到时候还是不行我就叫两个司机来。”

　　“司机？代驾吗？”姚宝萤好奇地问道。

　　“不是啦，是姐姐公司的助理啦。”

　　林婉宝一解释，众人恍然大悟：“不愧是大公司的老板。”

　　这场聚餐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硬是吃到了规定的用餐时限。众人皆是吃得撑肠拄腹，其中一个原因是没吃过如此豪华的自助餐，都希望尽可能地“吃回本”；另一个原因则是想把一年多错过的现实中饭菜吃回来，所以是“报复性饱腹”。

　　林婉欣开好发票后，便带着众人坐电梯前往上层。众人先是简单地淋浴，随后换好酒店准备好的运动服一同前往健身房。

　　“呃啊！呃啊！”

　　电梯门一开，便听见健身房内做大重量训练的人发出的叫喊声。进入大厅更是看见了一群猛男猛女，一个个练得青筋暴起、皮肤通红、大汗淋漓。

　　“在MCO里的时候，不管做了多么夸张的运动都不会流汗和喘气。”庄雪玲有感而发，“只要饱食度足够，甚至能一直全速奔跑。”

　　“呜哇……回想起刚开始做康复训练的时候了，难受得一批……”姚宝萤痛苦地撅起嘴。

　　“不过现在倒是养成健身的习惯了，感觉还不错。”张琦活动着双臂，展示出隆起的肱二头肌。

　　热好身以后，那些MCO归来的士兵便开始了自己的锻炼。徵羽弦清来到跑步机上，随着时间一点点把速度调快，然而刚调到慢跑的速度，没多久便开始气喘吁吁，小腿肌肉也酸了起来，只得把速度调回去。

　　在跑步机上走了10分钟，结束时他仍然趴在扶手旁气喘吁吁。

　　“你怎么样啊？”苏雪怡从一旁靠了过来，递来一杯冰冰凉凉的饮品，“这令谁能想到联盟里哪个骁勇又潇洒的上将，现实中体力竟然这么不堪。”

　　弦清抹了一把汗，深呼吸之后接过饮品吸了一口，顿时甘甜又厚重的滋味充满了口腔。

　　“这蛋白粉真好喝，口味怎么这么丰富？”弦清好奇道。

　　“那边有自助吧台，各种口味的补剂随便选。”苏雪怡用大拇指头指了指身后，“所以我就像平时调饮那样，给你调了杯‘鸡尾粉’。”

　　“我草，牛逼。”弦清哭笑不得地“夸赞”道，随即将蛋白粉一饮而尽。

　　“如果FGL还录入个人真实的体力和力量，恐怕在VRMCO里的我就啥也不是了。”弦清倚靠在扶手前，呼吸逐渐平缓，“许多动作我也根本做不出来，我的旅途可能会以很潦草的方式结束。”

　　“看来，游戏虽然简化了不少东西，却也提供了不少便利呢。”苏雪怡将双手搭在另一边的扶手上，“不过往好处想，游戏里的你就算不是最真实的，也一定是最厉害、最棒的。”

　　“怎么感觉有某位名人说过完全相反的观点？”弦清讪讪地笑出颤音。

　　不过他十分认同这个观点。他很确信，当糸珂莉亲手将一道道丰盛的料理呈现出来后，她找到了属于她最初的快乐。

　　“哼！嗯哼……！”

　　另一边，发出了一些似闷哼又似嘶吼的声音。两人顺着方向看去，只见是张琦在做引体向上，每做一下，胸口便会剧烈地起伏，同时从鼻口中同时发出嗥叫声。

　　“有点东西啊，他做多少个了？”弦清走下跑步机，靠在苏雪怡身边。

　　“一组十个，做了两组。这是第三组了吧？”苏雪怡算道。

　　“真行啊，以前不愧是干活的，底子好。”弦清看向张琦的手臂，露出羡慕的神情。

　　苏雪怡用胳膊肘碰了碰弦清：“你也要多练点肌肉出来，将来乐正佳音的幸福生活就靠你了。”

　　“别胡说八道啊？”弦清被苏雪怡的发言雷出了大小眼，“你最好说清楚，什么生活？”

　　“你要更强壮一些，才能给人家安全感嘛，这样才能让人家幸福。”回答完以后，苏雪怡贱兮兮地扭头看向他，“你以为呢？”

　　“哦……”徵羽弦清尴尬一笑，“我以为以后让我指导她健身呢……”

　　“多新鲜呐！”苏雪怡哈哈大笑地用力肘了弦清一肘。

　　此时，张琦刚好结束了锻炼，妻子何忧赶紧上前给人家擦汗递饮品。

　　“你的身体还没恢复成之前那样，这训练强度会不会有点大？”何忧的手搭在张琦因喘气而起伏的肩膀上，担心道。

　　“没事儿，我感觉挺爽的。”张琦平复着呼吸，随后将饮品一饮而尽，“我之前做骑兵公会的会长时，要做的事比这累多了，虽然身体不累，纯心累。但像这样锻炼一通后，感觉什么烦心事都忘掉了。”

　　徵羽弦清有些惊讶，张琦居然能够如此坦然地跟自己的妻子讲述在游戏里的过往。

　　又或许，不能够坦然面对的只有他自己。

　　苏醒后的几个月以来，他从不跟任何身边人提起他在VRMCO里的事，别人主动问起他也会找理由搪塞过去。

　　或许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但他就是在下意识地逃避，尽管他根本不知道在逃避什么。

　　是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些经历其实十分恐怖？

　　还是说愧疚于自己通关了游戏却没能解放全部玩家？

　　尤其是糸珂莉。

　　虽然曾有人告诉过他，这不是他的问题。但他很难不这么想，一直将过错归咎于自己。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能力越大，背负的责任也越大。

　　“感情真好呀，他们俩。”

　　这时，身旁苏雪怡的声音将弦清的思绪拉了回来。

　　“令人感叹，张哥平生得积了多少德才能换来如此贤惠的伴侣？”弦清也附和道。

　　“哼哼，可别让我逮到机会，不然我一定要问他们几个情侣间的送命题。”苏雪怡叉腰坏笑道。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憋这种坏坏的主意了？”弦清疑惑地看向她。

　　“谁叫我是个单身狗呢？不刁难一番你们这些成双成对的我心难受。”苏雪怡义正言辞道。

　　“哇，好阴暗。”弦清吐槽道，“那话说到这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找个对象？”

　　“谁知道呢？”苏雪怡耸耸肩，努嘴道，“我现在找对象的眼光可高了。”

　　弦清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摊了摊手：“好吧，毕竟你也是个自主创业成功的女强人，的确鲜有人能配得上你。”

　　“倒不是这个问题。”苏雪怡叹了口气，神情没落地瞟向一边，“有些时候，我也想把复杂的事情变得简单哪……”

　　弦清嘴角一抽，他明白苏雪怡的意思。其实他这些女性同伴的想法，他多少都能察觉到一些。尽管当他察觉到时，也察觉到了自己已经无药可救地喜欢上了糸珂莉。

　　因此他也清楚，她们为了大家的友谊做出了多少让步。

　　于是他安抚似地拍了拍苏雪怡的肩膀，柔声道：“好啦，有些话由我说会比较奇怪，但我只想说无论怎样，我都想继续和你们做朋友。”

　　苏雪怡摇了摇头：“嗐，你也别多想。我可是史糸CP的忠实拥护者之一。”

　　“什么东西？这是个什么奇怪的俱乐部吗？”弦清皱起眉头问道，“而且你是之一，还有别人？”

　　“有啊！”苏雪怡睁大了眼睛道，“CP头子是西米露，二把手是思……姚宝萤啊。”

　　弦清不可置信地回头朝姚宝萤的方向瞟了一眼，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还有她的事？”

　　“有啊！”苏雪怡的语气和音调跟刚才一模一样，“你是不知道啊，你和糸珂莉的恋情，她也在背后推了一把。你回想一下，是不是从某段时间开始，糸珂莉就经常主动去找你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弦清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那段时间骷髅公会在联盟里提升了地位，糸珂莉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但她却经常发消息找我……而且请求帮忙变少了？”

　　“好小子，记得真清楚啊。”苏雪怡调侃道。

　　“啊哈哈哈……”弦清尴尬地笑着，同时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跟这些老战友站在一起，似乎能够更加坦然地聊起这些事了。

　　当然，站在这里的人都是亲身经历了事件全程的人，所以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是面对亲人、旧友，自己的事根本不知何从开口；而面对这些网上认识的四海之友却能敞开心扉。

　　真是讽刺。

　　不过在从那个犯罪游戏中解脱过后，回归日常生活的他们还能再聚在一起。

　　尽管是因为VRMCO的事件还没结束。

　　但这让他感到幸运。

　　“徵羽哥哥，苏姐姐～”

　　林婉宝一边打着招呼一边跑了过来。

　　“嗯？”弦清转过头回应道，“怎么了宝儿妹妹？”

　　“你们快来看看吧！”林婉宝做了个跟上的手势，便转身跑了回去。

　　见状两人跟了上去，过去后发现是室内的溜冰场。庄雪玲正扶在场外的围栏前，看着场内的姚宝萤小心翼翼地正滑。

　　“哦～我好像大概知道了。”苏雪怡期待地观看起来。

　　“萤萤姐，快开始你的表演吧。”林婉宝站在入口处，双手扩在嘴边向姚宝萤呐喊。

　　“莫要催我……”姚宝萤佝偻着身躯，声音和她的双腿一样颤抖。

　　“上次在碧蓝天际线那个服务器的游轮里她也是这样的，当时差点摔倒，还是我过去扶起来的。”苏雪怡指向姚宝萤回忆道。

　　“还有这事呢？”

　　“是呀，就是午饭前的自由活动期间发生的，当时艾伦直接睡了一上午。”

　　“哈哈哈……”回忆起这些事，仿佛仍是昨日之影，惹得史蒂夫发笑。

　　在那一年多的时光里，并非全是痛苦的回忆。

　　“呼……”姚宝萤找好了位置，弯腰撑着膝盖深呼吸，随后直起身，“窝开始了哈……”

　　她似是还有些紧张，一直在用重庆口音讲话。

　　“开始！”一旁的庄雪玲发令，还拍了两下手。

　　只见姚宝萤左手扶腰，右手下垂，一副轻松的姿态，笔直的身体很自然地向后滑动，满脸轻松写意，已然没有了先前的紧张与狼狈。到了转弯处还优雅地倒滑出一条弧线，最后完美地回到众人面前，不过用了十几秒钟。

　　“正滑滑成那样，倒滑这么强？”弦清不可思议道。

　　“我就说她天赋点点反了吧？”庄雪玲双手比向姚宝萤，回头看向苏雪怡，“是不是和游戏里一模一样？”

　　“一点都没差。”苏雪怡点点头。

　　“萤萤姐帅嘞！”林婉宝将姚宝萤拉了出来并夸赞一句。

　　“好咯好咯，这个轮滑有点挤脚，我要换下来了……”姚宝萤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将旱冰鞋脱了下来，蜷缩双腿揉起自己的脚背。

　　“啊，姐姐！”

　　这时，林婉宝突然朝众人身后招手，他们转过头便发现林婉欣握着保温杯朝他们走来。

　　“各位，锻炼得怎么样？”

　　“狠狠地出了一身汗，爽了。”弦清点点头。

　　“养成习惯后，就感觉锻炼锻炼也很舒服了。”苏雪怡端起手臂，展示起她那不太明显的肱二头肌。

　　“是呀，能恢复锻炼的感觉真好。”庄雪玲挺了挺腰，看起来她很快就能恢复先前的那种身材了。

　　“好凶……”姚宝萤一对死鱼眼紧盯庄雪玲那两座山丘，嫉妒之情外露。

　　“既然大家锻炼得尽兴了，那就再泡个温泉蒸个桑拿，然后我就带大家到处玩玩吧？”林婉欣将手机展示给众人，“我刚刚做了个计划，看各位意下如何？”

　　几人看了看她的计划，该说不愧是当总监的，这么一会就做出了一个简单的计划图。而且规划非常专业，还标注了地图上的位置和路程大致时间。

　　“我全程跟随就行了。”弦清在这方面没什么主见。

　　“我也没什么问题。”庄雪玲对这个计划还挺满意。

　　一旁的林婉宝姚宝萤两人也没什么意见。

　　“本地人有什么想法吗？”最终她问起苏雪怡来。

　　“我能说……炼完又有点饿了，一会先去吃点东西嘛？”苏雪怡捂着肚子尴尬地笑道。

　　“你呀……”其他人异口同声且无奈地说道。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离开健身房，回到浴池去又蒸桑拿又泡汤，出来后几人都有些晕乎乎的。随后便按苏雪怡的想法先去吃了些小吃，接着两辆车便按照规划好的路线行驶，八个人开启了上海一日游。

　　上海是一座多元化的城市，中西交融、古今碰撞、精致摩登、烟火并存；可谓是一江两岸分新旧，梧桐高楼共春秋。这一路上，几位外地人从未停止拍照片，驶上高架桥后，更是能将城市的远景尽收眼底。

　　游览了整整一下午，从徐汇区南一路玩到外滩。转眼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林婉欣带领大家来到江边餐厅，给每个人都点了一份价值98元的蟹黄拌面。

　　一顿饭吃完，大家又不禁被上海的物价吓到。

　　吃完晚饭，他们来到了东方明珠塔附近。天色渐暗，蟹灰色的空海中星辰闪烁，东方明珠塔和周边的建筑亮起了霓虹灯，黄浦江边顿时变成了不夜城。

　　见到此般震撼的美景，徵羽弦清当然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而他刚按下快门键，一个通话提示便弹了出来，点进去一看，是妹妹打来的视频通话。

　　他赶紧接通，屏幕中即刻出现了徵羽轩柠的面庞。

　　“哥哥？你而家喺边度呀？”轩柠的眼珠左转右转，想看清弦清身边的景色。

　　弦清立刻将手机转向江边：“我喺外滩隔离㗎，你睇啦，东方明珠塔嘛。”

　　“哇哦——好靓啊，真係羡慕你。”妹妹发出了惊叹。

　　“你呢？而家喺边㗎？”弦清反问妹妹道。

　　“我呀？而家喺同学屋企开读书会㗎。”轩柠一边回答，一边转移镜头展示周围的环境，还有她的同学。

　　“咦？呢个係你哥哥本人咩？”

　　“哗！好型㖞！”

　　轩柠身旁的同学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这时，弦清这边的人也纷纷凑了过来。

　　“哎哟？这是在和家人通电话吗？”苏雪怡好奇地偷瞄他的屏幕。

　　“说真的哥们儿，你们讲粤语是真好听啊。”张琦夸赞道。

　　“真的假的？”弦清半信半疑。

　　“真的！好好听！”林婉宝疯狂点头，“我要是冷不丁听到家乡话只会想笑。”

　　“我就更不用说了吧，你们应该都晓得川渝方言的杀伤力。”姚宝萤无奈地摊手道。

　　“咦？咁多女仔！？”在看清哥哥身边的人后，轩柠突然后退大惊失色道。

　　“不……这只是碰巧……啊哈哈……”弦清尴尬地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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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

　　漆黑中，一盏聚光灯突然打开，顿时伴随着一堆白色的羽毛飘落，留在了一根漆黑的铁链上。

　　铁链的尽头，是被镣铐牢牢锁住的少女的脚踝。银发的少女蜷缩在一座祭坛上，身上的纯白礼服像一只鸟儿一般，背后一只单翼耷拉在身旁，身边铺满了厚厚一层羽毛。

　　她灰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神情，闪耀的聚光灯下，她的面庞却被头侧的方形骷髅面具的阴影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