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与路途

[大赛前夕]王国大竞技场

卢恩-迪奥德伦一早就来到了大竞技场。尽管几天前才刚到访过，他手中依旧握着那柄标志性武器，只是刃口看上去比平日更显锋利。对他而言，无论武器形制多么奇特，都不会成为他御敌的阻碍。

“今天早上竟然收到了一封信，所以才来到了这里啊...”卢恩望着竞技场的天花板，只是觉得纳闷，他再看向旁边的告示牌，王国的大赛还有两天就开始了。

  竞技场某处的小门被轻轻推开，紧接着一阵脚步声缓缓朝他靠近。

“这个脚步声...”这是卢恩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他猛地抬头，谢菲罗斯提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一见是谢菲罗斯提，迪奥德伦的神情立刻凝重起来，眼底却仍藏着几分担忧：“是你？怎么又把我叫来了？对于凋灵依旧放不下吗，我还是要和你说一遍，这次我依旧不加入。”

“我不是来向你宣传凋灵专查局的，你别搞错了！”谢菲罗斯提显然憋着一股火气。前几日查看试卷时，他的心情明明还算平和，不知为何这几日又变得暴躁易怒，或许他本就是个喜怒无常的人。他背后，依旧背着那柄标志性长矛。

  卢恩自然是对谢菲罗斯提这样的行为很不理解：“既然不是为了那件事，那我就不明白你此次把我叫过来的目的了，谢菲罗斯提，自从毕业，你创建凋灵专查局之后，你哪次过来不都是问我加不加入么。”

“亏你还好意思说这个...”谢菲罗斯提啐了一口唾沫说道：“如果不是某人放弃了当年那个大好的机会，想必这个机会现在也不会出现在别人手里了。”他咬牙切齿地竭力用平稳的语气开口，面色却依旧阴沉得吓人。

“出现在别人手里？你是指...”

卢恩-迪奥德伦难得露出疑惑的表情：“关于机会，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你后面那话是什么意思...”

“还不清楚吗！”谢菲罗斯提还是没能压制住自己的怒火，长枪已经于手中握紧，不过毕竟面前的是卢恩-迪奥德伦，他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上前去攻击他。

“既然你做过那个梦...那用你的脑子想想！”谢菲罗斯提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提醒着：“又出现了...那个梦，那个预言，某个年轻的家伙像你一样，得到了极为强大的力量...”说出这话时，他已怒不可遏。

  卢恩-迪奥德伦听了此话，愣了一瞬，但还是继续追问：“这不可能吧...”

“既然某个傻子能错失机会，那么我认为这个机会被别人拿到自然是有可能的...”

“所以，你准备做什么...”卢恩缓缓地问着。

“什么叫：‘准备做什么’？你难道就......不好奇究竟是谁像曾经的你那样？遇到了一系列奇怪的事情......？”卢恩的反应出乎谢菲罗斯提的意料,显然是惹恼了他，只见他握矛的手微微一沉，摆出随时可以掷出的姿态。

“我希望你还记得我当初放弃机会的原因...”卢恩见他这般模样，转身便要离开大竞技场：

“我们的选择与道路，和那个凋灵的梦一样，都是天命.......当初我选择了一条我自认为正确的路，那就是放弃那个机会，等待下一个比我更有决断的人出现...”卢恩缓缓地吐字。

“你指的机会...就是选择放弃能让你变得更强的机会，然后让凋灵任意肆虐是吗...你还真是个自私的家伙啊...”谢菲罗斯提话音未落，长矛已然刺出，却被卢恩手中的双武器稳稳格挡。

“我承认我当初并没有作出正确的决断是我的问题...但是这并不代表那个新出现的家伙不会作出...还有你，谢菲罗斯提，我能明显地看出来，即使过了整整十年，你依旧没有放下当初的那份执念！”说罢他两手再一发力，谢菲罗斯提的长矛脱手了，‘哐当’一声掉在远处的地上。

“非得让你亲眼见证一下...你才能明白是吧...”谢菲罗斯提冷笑着：“那我将会很好奇，当两个同样得到力量，同样接受了那由天带来的不可抗拒的命运的两个人...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你的意思是...那个人也会来参加比赛是吗...很有意思。”

迪奥德伦头也不回地走出竞技场，只留下谢菲罗斯提独自伫立在原地，脸色比先前更加可怖。

考完试的校园里，本应弥漫着轻松的气息，可这份惬意很快就被即将公布成绩的焦虑冲散。几人都心怀忐忑地坐在教室里，这种时候，往往会刷新出一个好事的同学冲进来大喊一声——

“喂喂喂！出分了，卷子全在班主任的办公室里了！”不知是哪个人喊了一嗓子，班里几个对自己成绩很在意的学生便唰的一声跑出去。

“坏了，我感觉卷子要被拿过来了......”维德里克怕的反倒不是成绩，而是谢菲罗斯提看到他的答案后可能会做出的反应。

“在担心谢菲罗斯提是吗...老实说我也有点。”卓恩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这自然使得坐在后面的卡拉杭特和古德瑞特发出一阵起哄似的唏嘘。

维德里克自然也没反应过来：“啊啊啊啊，是啊，你说这家伙会怎么回应我的作答呢？”

“我也担心，但是我更担心自己的那份。”卓恩微微垂眸：“他们发现我研究凋零减益后，不知道会不会对我的能力产生什么多余的想法。”她指了指讲台前的各科试卷，显然好事的同学已经把卷子发下来了。

  维德里克的卷子一到手，众人都围了过来，甚至隔壁班的耶鲁迪恩斯和戴丽安也悄悄从班级后门溜了进来。

“我服了！你是年级历史最高分？”卡拉杭特不可思议地盯着试卷，正面题都是全对的，就差翻到反面看那道大题了。

“三，二，一，翻！”

  卷子的反面赫然一个签名：‘满分’---谢菲罗斯提

“意料之中...看来这下彻底被锁定了。”维德里克叹了口气。“不过至少古德瑞特现在是安全了，这就好。”

“维德里克...”古德瑞特有些愧疚地望着他，却也清楚自己并无过错。

“不管了！快看卓恩的生物卷子吧！”维德里克显然是不想让古德瑞特多担心，于是赶紧换了个话题，于是众人的目光又来到卓恩手中的试卷上。

  令大家都奇怪的是：卓恩的卷子反面那道大题倒是干干净净的，没有批注痕迹，和维德里克的那张反差就有点大了。

“诶？为什么会这样。”维德里克靠上来看卷子，希望看出一丝蛛丝马迹，但是还是没能在卓恩的卷子上找到什么批改痕迹，倒是在卷子的角落有些灰在上面，仿佛丢弃在地上过一样。

“他肯定是看过卷子了，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为什么没批改痕迹呢。”卓恩不禁也垂头思索，但是即使是她的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耶鲁迪恩斯拿过两张卷子对比了一下：“维德里克这张上不仅批改了还有签名，卓恩这张没批反而有点灰，我们是否可以推测他看两张卷子的时候，啊不，就是在看卓恩的卷子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卓恩的卷子的批改被疏忽了。”

“是有这种可能...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想我们是不会知道了，虽然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卓恩心不在焉地将卷子收好，下课时间在一片议论中飞快流逝，考试周的最后一天，也随着落日缓缓落幕。

傍晚，维德里克一回到宿舍就和拉普汇报了卷子的事情，结果拉普的语气倒是很平淡：

“这很正常，我估计他这样回复也是在玩弄你罢了...毕竟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谢菲罗斯提在走哪步棋，这两天他也没让我去凋灵专查局的总部，简直是蹊跷。”

  “比赛我没记错的话，是下周一。诶！是不是不用上课了！”维德里克从卷子的事情中缓过神来，总算是想起了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是啊，古剑所指的最终目标是卢恩-迪奥德伦，我们以前的学长...真不知道你们两个碰见以后会发生什么呢...老实说我很好奇他会怎么看你，毕竟他曾经可能也是此等神力的拥有者。”拉普翻了个身，递给维德里克一本书：

“我今天去图书馆的时候遇到一本有意思的，不如看看？”说罢他把书抛了过去。

维德里克猛地出手，把书在半空就接住，那是一本淡黄带黑紫封面的书，上面写着：《末地概论》

  “末地？这东西太冷门了，连历史书都不讲啊...我还是头几次听说，上一次...还是开学时期卡拉杭特向我提了一嘴来着。”维德里克一打开书本，扉页的末影龙图像仿佛从书里冲出来一样，着实给他吓了一跳。

  “卡拉杭特？你是指那小子初中上课老师聊着不考的末地，他梦到末地的那次？我滴妈啊，一想到那次我就绷不住了。”作为其初中同学的古德瑞特一提起这件事就笑得前仰后合。

“别烦别烦...”很显然维德里克已经被这书吸引了，于是开始全神贯注地读起来，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最想看的一句：

“末地主岛的传送门，直接通往世界的原点...什么？？？”

维德里克盯着后续的几行字，大声将其念了出来：“驻守末地的末影龙早在上古时代已经消失，人类能通过末地安全地穿梭到主城，这也是我们如今两个传送门周边的城市经常使用的前往主城的方法。”

  读到这里，维德里克把书本合上，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然后宿舍里就传来叫喊：“稳了！这下直接去世界原点找凋灵去了！谢菲罗斯提拜拜了您嘞！”

“咳咳咳，虽然不是想给你泼冷水，但是你看看书最后的成书日期吧...”拉普皱着眉头笑，亲手帮维德里克翻了页：“看看这里呢。”

  维德里克顿感不妙，继续读着最后的一行小字：“成书于霍金斯纪年第七年...服了！凋灵出现之前的书啊！”维德里克气得差点把书扔出：“既然是这样，那岂不是我们都不知道这几个有末地传送门的城市在哪啊！”

“这倒并不是，昔日的城市坐标我记得是有文献记载的，只不过...有关末地传送门的城市只剩一个了...”拉普回忆着，这毕竟是他开学时看过的资料：

“我当初刚认识你，接触到你所发生的事件后，就去查了查档案，粗略地看了一下以前的几个大城市，有末地传送门的城市只剩一个还有记载了，事实上整个世界只有三个末地传送门，唯一遗留下记载的那座...似乎是还没被开启的状态，然后就发生凋灵事变了。”说到这拉普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还有比这更糟糕的吗...”维德里克已经拿着书，做出要丢掉的姿势。

“有哦...似乎，现在很难见到末影人了...自从凋灵事变后，末影人也很少来到主世界了，所以并不确定现在还有多少末影珍珠存世...喂喂喂！”拉普话音戛然而止——维德里克已经真的把书扔了出去。为了不损坏这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拉普一个飞扑，堪堪将它接住。

“诶诶，别生气啊，我估计古剑也料到这一点了吧...所以才让你去找卢恩啊。”拉普可算是想到让维德里克冷静下来的办法。

“到了大赛，以你的实力我感觉几轮过后就能进决赛了，到时候就能遇到卢恩了...没准到那时啥都解开了也说不定呢。”说罢拉普重新掏出宣传单贴在维德里克脸上。

“在打卢恩之前...你说我会不会遇见...”维德里克接过宣传单，想到了谢菲罗斯提。

“要是遇到了，你就替我们给他打趴下！”拉普一挥手，很自信的样子，不过随即也开始理性分析了起来：“还真有可能...以他的德行，可能会特意安排你和他打一场以此看看你的实力也说不定哦...”

“那就听你的！遇到他了我给他腿打断啊，怎么也不能让这个家伙继续为非作歹下去了。”

维德里克只觉得自己此刻像个即将出征的英雄，可转念一想，才猛然记起自己的队友。还是古德瑞特先开口提醒：

“那琼斯那小子咋办，他可没神力啊，预选赛就会被淘汰的吧...不对不对，他一开始和你交手的时候，以他的挥舞速度感觉没毛病啊。”

“但愿吧...”维德里克还是有点担心他的所有同伴，毕竟除了自己和拉普，其他人基本上就是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强有力的攻击手段。

“哦对了，话说回末地门。”维德里克思维跳跃得飞快，就连拉普也没反应过来：“诶诶！怎么就又聊回末地了。”

“可是，就算是有末地门的城市，距离我们现在这里也是极远啊，怎么过去又成问题了。”

  床上又传来诺第留斯的声音：“走下界啊呆子，下界一米，主世界八米，你又不是没听过。”

“诶？”维德里克一拍手：“天才啊！既然这样的话，要克服的就只有下界的生物了。”

“我希望你还记得书上讲过下界有多热，并且，下界的驿站很少，仅仅出现在已有的几个下界传送门附近，怪物还很多，王国还严格限制居民自行建造下界传送门，听说私自造如果把下界的怪物搞出来，那可就要....”

诺第留斯抬手，在脖子处比划出一个砍头的动作。

  “那要不看看这是什么呢？”维德里克没有理会，而是径直从床底抽出那柄古剑

“你赢了，凋灵小子。”诺第留斯发觉说不过他，索性扭头继续看书。

 “我来理一下思路，回头也和大家说一下好了。”维德里克从拉普手里又拿回那本书，同时掏出一支笔，在自己的本子上边写边说：

“首先，拉普去搞到最后一个已知有传送门的城市废墟的坐标，然后，我们尝试获取进入下界的许可，当然我知道这有点困难，因为我们都是学生啊...不过感觉问题不大，然后我们走下界前往那个城市废墟，然后通过末地门前往末地，最后‘锵锵！’我们来到世界原点，给凋灵干掉。”

维德里克收笔，举起写满计划的纸，只感觉天衣无缝。

“说得容易，就看做起来怎么样了咯。”古德瑞特冲维德里克笑笑：“消息传达的事情就靠我了，你就专心搞后续的大赛吧！”

“等一下，大赛是下周一对吧...”维德里克把纸递给古德瑞特，以便后续消息的传达：“那今天是...周五，额啊，坏了，上一次战斗还是开学那一周和拉普对练了。”于是他着急忙慌地把头转到拉普那边：“额啊，拉普学长，再陪我练一次啊！！！”

“到大赛开始那天，天天都能陪你练哦。”拉普笑着摸了摸维德里克的头。

转眼已经到周日下午，惠灵顿查克原初学院的操场上围了很多人，似乎是在看什么热闹。

好不容易给所有人传达完后续计划的古德瑞特自然是听到了这个消息，还是从两个赶过去的女学生那里听说的。

  “哈啦啦，你听说操场上有人用剑格斗的事情了吗？”

  “当然啦！听说是高三的那个帅帅的金发学长，叫拉普-帝维奇诶！”

  “是啊是啊，如果能看到拉普战斗的英姿，那可真是睡觉都睡不着啊！”

古德瑞特看着两名女生叽叽喳喳地从身边跑过，朝操场而去。

“等一下...她们是说，拉普学长吗？用剑格斗...那格斗的对手想必就是...？”他听罢就准备急匆匆赶往操场，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后面叫住了他。

  “瑞特！你也是去看比赛的吗？”卡拉杭特的熟悉的声音使得古德瑞特转过头，他的身旁还跟着琼斯。

  “没..我是刚刚听说来着。”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维德里克那小子听说光彩得不得了啊！”还没等古德瑞特移动，卡拉杭特已经在拉着他跑了。

  “诶诶诶别抱我脖子！”三人就这样以滑稽的姿态前往了操场。

还没到操场，除了人群的声音，极高频率的石剑碰撞声音已经传入几人的耳朵里了，完全不像是普通人在战斗，随着三人的到场，他们才发现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多，甚至还能看到零零散散几个老师，尤其是......

  “瑞德斯坦班主任...我的天呐，他怎么也来...”卡拉杭特看见了不远处同样想挤进人群的瑞德斯坦，不禁想起了自己未完成的周末作业。

还没等卡拉杭特想好怎么交代，挤不进人群的瑞特斯坦刚好逛到这里，在看见几人后露出惊讶的表情：

“卡拉杭特，上周你的周末作业就没做，希望你这周做了。”他的心情显然因为没法看热闹而变得奇差。

  “啊哈哈，那必须的，老师。”卡拉杭特摸摸后脑勺尴尬地回应，旁边的古德瑞特和琼斯也帮他用眼神和尴尬的笑容打圆场。

  “唉你做了就行，哦对了，和那个高三尖子生拉普对战的究竟是？”瑞德难得主动向自己的学生发问。

  “那你可别惊讶哦老师。”不远处卓恩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不过这样一想，她肯定也没成功钻到前排。

看见是好学生卓恩过来了，瑞德斯坦也一改先前的态度。变得缓和了不少：

“哦？那卓恩你说说，究竟是谁在和拉普比武啊。”

还未等卓恩回答，前排便传出了德特莱格高昂的欢呼声：

“维德里克再次有效击中！得分！我的天啊，这是我当老师以来看过的最精彩的对决！呜呼呼！”前排的德特莱格高兴得像个孩子。

  “难得见快50岁的德特莱格那么高兴...等一下，他说谁得分了？维德里克？”瑞德斯坦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瑞德老兄吗？快过来快过来！你们班的那个学生简直是天才！”听到瑞德的声音，德特莱格赶紧在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通道，几人这才得以成功来到前排。

场上，几人甚至难以看清两人的交锋，还得是德特莱格这曾经当过兵的眼睛能看清楚，几人也都在听着他解说。

“拉普纵劈接斜劈紧接后撤格挡，因为维德里克使用了突刺加上挑！拉普一击反打接回旋反打！维德里克竖剑格挡！顺着拉普的剑向前再次突刺！击中了！又是一击有效得分！维德里克目前的分数已经是拉普的四倍了！”

“什么！”

众人和瑞德斯坦一样，对这个比分感到难以置信。

“所以...维德里克那小子如此自信地报名，是因为真的有本事啊...”见证了这一幕的瑞德斯坦惊得连手上的书掉在地上都没发现。

“什么？你说那小子报名比赛了！那我敢说这家伙绝对能拿个第二名啊！”一听到瑞德这样说，德特莱格立刻转头。

“请教一下...他这种实力竟然没法拿到第一吗？”瑞德斯坦一听这话来了兴趣，毕竟在他眼里，维德里克已经是顶尖中的顶尖了：“是有更强的家伙？”

  德特莱格一听涉及到了自己的专业领域，也不管解说比赛了，直接对着众人解说起来：“王国保持了近十年的第一名，是一个叫卢恩-迪奥德伦的家伙，他是十年前这所学校的优秀毕业生，我也是那一年来到这个学校任职的...以他的战斗能力，在王国那里绝对能胜任最高地位的骑士长或者是将军，但是近十年以来，哪怕他一直是第一名，都没接受过王国的邀请，而是自顾自地参加比赛，有兴趣了就去一些城镇接替哨兵，杀杀僵尸骷髅，老实说，我实在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德特莱格惜才地摇摇头。

“迪奥德伦还有过这种经历吗...”卓恩等人也是第一次听说，他们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场上的对决中，即便依旧难以看清两人的动作。

  正在操场上打得正激烈的时候，学校的警备队也齐刷刷地全副武装赶了过来，似乎是特意来扫学生们的兴的。

“人聚集太多了！都散了都散了！”其中一个卫兵大喊道。

“我宣布泼冷水大赛的冠军是警备队而不是我。”古德瑞特看着渐渐分散开来的人群不禁顿感失望。

  “至少你们作为维德里克的同学还能多留一会不是吗。”瑞德斯坦难得地鼓励了同学。

  “对不起啊，老师也得撤离，好了好了，操场上的那两个人也别打了！”警备队的人依旧不近人情，尤其是为首的队长拿着一根铁棍正咋咋呼呼地挥舞着，眼看就要打到人群了，德特莱格都已经做好了替大家抓住来袭的铁棍的准备。

千钧一发之际，维德里克不知何时已从场中窜到众人身前，拿起石剑一个斜上劈，只听‘哐当！’两声，那个警备队队长的铁棍被砍飞了一截，随即掉到地上。

拉普也跟在他后面不紧不慢地赶了上来：“我不记得学校有说过驱散人群的时候可以随便挥动武器啊，哪怕只是铁棍，也是有很大杀伤力的，需要我上报到学校里吗？怎么，你们这个月的工资...是想变少吗？”拉普的眼神简直吓人。

  “什么？这家伙是学生会的...会长啊。”警备队队长显然是上个月工资紧迫，一听到来自拉普的威胁，气势瞬间降了很多，他环顾四周，发现人确实散得差不多了，只好灰溜溜地带着其余队员离开，众人这才围到维德里克与拉普的身边。

  “你真的会格斗？”瑞德斯坦低头看着这个他以前认为没多久就会被淘汰的学生，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等一下，意思是你要好几天不来上课了？”果然，学生来不来上课才是老师最关心的。

  “到时候大不了让各位给我补课啊...”维德里克不好意思地将目光瞥向别处。

  “老师，大赛最长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期间学生也是可以选择回来上课的，所以老师您可以不用担心的。”拉普安慰着瑞德斯坦，同时也不忘提醒一下维德里克：“以你的实力初赛刚打完就能定级，到时候没必要天天去了，啊所以逃课这块你还是算了，总归能上上几天的。”

  “拉普才是泼冷水大赛冠军。”古德瑞特在人群里又补了一句。

维德里克的那小小的侥幸心又死了一次，但随即很快他又重拾了信心：“明天就是大赛了吗...真的令人期待啊...马上就能见到卢恩-迪奥德伦了吗？”

“所以是拉普和你讲了有关那个家伙的事？这样一想也不奇怪了。”德特莱格笑笑，对于自己的喜欢的学生他从来不会去怀疑什么：“瑞德，咱也先离开吧，我想拉普那小子会和你那学生说明清楚的！”

“啊？好，正好学校里有点事找我。”瑞德也没再多想，从地上捡起书本后转头就走。

于是场上就又剩下了维德里克一行人，这简直给他们了一个大好的机会来聊聊刚才的战斗。

“你们都看见了吗？”维德里克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众人。

“是——”几人用延长音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直到后来德特莱格把几人拉过去，他们才勉强看到。

“维德里克的实力...已经从上次对战时和我勉强平手，变成了...”拉普回忆着德特莱格所大喊的比分：“我的四倍...吓人啊，不过这样也好，你越强，我们越安全。”

说罢，他捡起地上那根实心铁棍：“如果你连铁棍都能用这把训练用石剑劈开...那不敢想到时候你配备古剑以后，说不定凋灵在你的手里都会变得不堪一击哦！”

维德里克显然是没啥心思想凋灵了，毕竟这一切在他见到迪奥德伦之前，貌似是不会有太大的进展的。

“但愿吧，不过打了那么久我确实有点累了，如果这个时候有饮料就行了...”话音刚落，旁边的卓恩就迅速从包里掏出了浆果饮料：

“这个给你吧...我记得以前你说过想喝来着。”

“额啊...”维德里克又是一愣，拉普反而是看出了两人的小心思，直接接过饮料，对着他的嘴直接灌了下去：“女孩子的好意就不要不领啊~”

“诶诶诶太多了太多了！”维德里克喝了一大口漏了一大口，然后显然是被呛到了，在那咳嗽起来：“不过...‘咳’...确实味道很好啊卓恩...‘咳咳咳’...”两人滑稽的行为也确实使得其余几人会心一笑。

“到时候别忘了来看我们的比赛！‘咳’”他在回宿舍的路上依旧不忘大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