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讴歌
谢菲罗斯提眼看即将得手,此时最令他意想不到的一个人竟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砰’
碰撞声骤然炸开,拉科尔双手紧握钻石镐的木柄,镐头死死抵住长矛尖端,镐身因受力而微微震颤,淡蓝色的钻石碎屑在碰撞中溅落,他竟抵挡住了谢菲罗斯提的突刺。
这一下属实是谢菲罗斯提意料之外的,他不由得瞪大了双眼,直视着拉科尔,这个往日里总带着几分怯懦的弟弟,而眼前的拉科尔眼里,竟充满着反抗的决意。
他皱起眉头,刚想说些什么,只见德特莱格握着铁棍的手臂青筋暴起,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朝他挥来,逼得他不得不足尖点地,迅速向后撤开一步。
“这地方就交给我和警备队了,你们几个学生一边去。”德特莱格吼道,眼神直勾勾盯着谢菲罗斯提,丝毫不肯松懈。
“不行的......德特莱格老师,我哥哥他......”拉科尔拿着钻石镐,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与德特莱格并排摆出招架姿势:“总之你一个人带领这些警备队的人是奈何不了他的。”
“此言正确......”谢菲罗斯提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自己那沾上校长血污的衣服:“王国前十的排行并没有多大意义,毕竟在真正的战斗中,从来就不会有第二次战斗的机会。”
“所以你的意思是......?”德特莱格朝身后的警备队成员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们暂时不要贸然上前,随即伸手从腰间取下矛头,“咔嗒”一声扣在铁棍顶端,转眼间便将铁棍改成了长戟。“我记得你是王国第九,还是这里以前的学生对吧?”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可以是王国第五,第二,甚至本可以是王国第一呢。”谢菲罗斯提扯了扯领口,将黑色制服的纽扣一颗颗解开,随手扔在一旁的草地上。白色衬衫紧贴着他的身形,手臂上缠绕的绷带隐约透出底下的旧疤,紧实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他将长矛上的血擦干后,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那被其丢弃到草丛里的头颅:
“查克校长的一些话语确实令人恼火。”他苦笑着。
站在拉科尔身后的卡拉杭特不禁冒出冷汗,手中的武器不敢放下,他能清晰看到谢菲罗斯提眼底的疯狂,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身旁的古德瑞特更是紧张得浑身僵硬,握着附魔短剑的手微微发抖。琼斯早已拔出自己的双头斧,同样严阵以待,两波人就这样对峙着,谁都不让谁。
“怪异。”谢菲罗斯提瞥了一眼在拉科尔和德特莱格身后的卡拉杭特一行人:“你们确定不跑吗......到时候可不要想跑都来不及啊......因为根本没人会来救你们哦。”
“什么?!”古德瑞特听闻后迅速环顾四周,下意识转头环顾四周。风里似乎夹杂着细碎的脚步声,从远处的巷道口传来,越来越近,还伴随着金属盔甲碰撞的脆响。
“你们快跑!是专查局的人!”拉科尔转过头朝他们大喊着,这金属靴踏在石砖上的声音他再也熟悉不过了。
“啧。”谢菲罗斯提露出鄙夷的表情:“何必坏我的好事呢?”他手握长矛,再次向前发动攻势,德特莱格和拉科尔一起拼尽全力挡下了这一击,随后德特莱格赶忙朝后方的几个警备队成员大喊道:“别来干预战斗!快保护这帮同学到安全的地方!”
“是!我们会坚持到维德里克回来的,你们先逃吧!”拉科尔趁机从腰间抽出铁剑,手臂一扬,朝着谢菲罗斯提的胸前劈去。谢菲罗斯提慌忙侧身,用矛杆死死抵住剑身,金属摩擦间迸出火星。可当他听到“维德里克”三个字时,却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我刚才不就说过......没人救得了你们吗?”
正准备跟着警备队往巷道口撤退的卡拉杭特几人,听到这句话时脚步猛地一顿,脸上满是惊讶与疑惑。古德瑞特甚至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谢菲罗斯提,眼神里带着不解,而此时的谢菲罗斯提别提笑得有多猖狂了,他恨不得将嘴角完全咧开:
“人如果被炸成灰了,你们说还怎么复活啊?”谢菲罗斯提不紧不慢地站在原处,像是在欣赏猎物惊慌失措的模样:“我真希望消息能够传达地快一点,这样你们就能提前拿到今日份的主世界日报了不是么?‘王国竞技场’发生巨大爆炸,绝对会成为今天的头条新闻!”
“王国竞技场……爆炸?”
古德瑞特最先颤颤巍巍地问道,他差点就拿不住自己手里的附魔剑了,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维德里克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话没说完,声音就哑了下去,方才还紧绷的脊背,竟肉眼可见地垮了几分,眼底的慌乱再也藏不住。
想都不用想,这绝对是眼前的谢菲罗斯提的所作所为,而维德里克与拉普的安危,竟一时间成为了未知数。
“骗人......”卓恩捂住嘴发出压抑的抽泣声,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她上周还和维德里克一同看竞技场的初赛,此刻“炸成灰”三个字反复在耳边回响,让她连逃跑的力气都快没了。
德特莱格握着长戟的手臂猛地一沉,戟尖在地面戳出个小坑。他死死盯着谢菲罗斯提,眼底的震惊很快被怒火取代,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你疯了!竞技场里还有那么多平民和士兵,你竟然……”
“老实说,我其实并不在意这个。”头发的遮挡早已无法掩饰谢菲罗斯提的狂妄。
混乱中,诺第留斯最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谢菲罗斯提的话像根刺扎在心头,让他也忍不住怀疑,但他深知此刻不能乱:“你们可别被他扰乱了阵脚!”他拔高声音,试图盖过周遭的慌乱,目光扫过每一张紧绷的脸,“别忘了维德里克是谁!”
“维德里克......是天选者,被授予击杀凋灵使命的人!他还带着古代君王的剑,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死了的!眼下我们得赶紧往校园内逃!逃到人多的地方!,专查局的人再猖狂,也不敢在学生面前大肆动手!”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抓住身旁还在发愣的古德瑞特,朝警备队队长递了个眼神。
警备队成员立刻反应过来,纷纷举起盾牌组成防线,掩护着众人转身,朝着校园的方向狂奔,靴子踏在石砖上的声音密集如鼓,身后谢菲罗斯提的目光像实质的针,扎得每个人后背发紧。
“可惜,就差一会。”谢菲罗斯提觉得有些可惜,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他才缓缓转头,看向那几个飞驰而来的专查局成员,为首一人穿着黑色劲装,双手各握一柄闪着寒光的铁剑,来势汹汹。
“王国排行第七的......双剑普拉顿吗。”德特莱格眉头一皱,朝他喊道:“喂!你不是负责击杀亡灵的吗!老子当年还跟你一起围杀过亡灵,你现在怎么会为眼前这个疯子拼命!”
可那名叫普拉顿的男人像是没听见他的怒吼,连脚步都没顿一下,目光死死锁定着奔逃的卡拉杭特一行人消失的地方,直接带人提剑追了上去,黑色的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可恶!”德特莱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家伙朝着校区奔去,心中满是焦急,普拉顿身后跟着的还有一些王国的精锐。
而眼前的谢菲罗斯提别提有多期待了,却像是欣赏到了最精彩的戏码:
“面对凋灵专查局的大围攻,维德里克的残部究竟能否顺利度过难关,我觉得不能。”他摇了摇头,随后看向德特莱格:“老东西,想不想听听你那查克校长的遗言啊......没准可以解答为何你以前的老相识对你置之不理哦。”
“听他讲吧......”拉科尔眼看早已消失到校园里的卡拉杭特的一行人,不由得放下心来。
黎明时分,天边刚漫开一层淡青色的微光,惠灵顿原初学院的政教大楼却突然亮起了灯。暖黄的光晕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影子,衬得周遭的寂静愈发浓重。
“卡玛主任,为何那么早就叫老夫起来?”昨夜处理校园事务的疲惫让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他身上的深蓝色睡袍还没系紧,露出里面浆洗得发白的衬里,刚走到办公桌前,卡玛主任便递来一封信件。
“来自王国一个科研组织的信件,据说是突然要来我们学校视察。”卡玛主任也觉得蹊跷:“按说这种事至少会提前三天通知,可这封信刚刚才由信使送来,连个提前招呼都没有。”
“啊啊啊,这个图标是?”查克首先发觉了凋灵专查局的图标:“我记得这是十年前我校一位毕业生的家庭组织来着,他们这时候突然来访,到底是为了什么?”
“您说的是谢菲罗斯提?”卡玛主任顺着话头接下去,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我对他还有点印象,当年在学校里成绩拔尖,还总跟一个叫迪奥德伦的学长形影不离,关系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是啊,关系简直胜过亲兄弟,一个继承了家父的科研组织,一个后来成为了王国的战斗顶峰。”查克校长不仅露出赞赏与欣慰的表情:“据说这个谢菲罗斯提的弟弟在早晨也要返校了,真好啊。一想到十年前的那两个优秀毕业生,老夫简直现在就想见到其中一位。”
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节奏急促,打破了室内的温馨。
“快快,请进!”查克校长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拖着已经有些迟钝的身体推开了粉嫩的樱花木门,一道魁梧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谢菲罗斯提穿着黑色的皮质外套,肩宽腿长,周身的气场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他没等邀请,便径直踏入了校长室。
“很久不见了啊,谢菲罗斯提。”查克校长激动地握住谢菲罗斯提的手:“凌晨回来拜访母校,老夫真是感动啊。”
谢菲罗斯提则举止反常地挣开查克的手,径直走向窗边的沙发,重重坐下时,沙发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垂着眼,额前的黑发遮住半张脸,可从紧抿的嘴角不难看出,此刻他满心都是不耐烦。
“小友这样,莫非是遇到了烦心事?”
“正是......”谢菲罗斯提从腰间掏出他常用的那个酒壶,小抿了一口:“虽说刚刚已经解决了几位强敌,但是仍有一批残党未解决,令人懊恼。”
“那你很辛苦了,早就听闻谢菲罗斯提杀敌无数,组织为王国作出了许多贡献啊,有您这样的毕业生,还是老夫的荣幸。”查克赶忙端上一杯咖啡:“这是老夫的珍藏,来自哈维尔城丛林的可可豆磨制的,你也累了吧,不如尝上一口?”
“这就不必了。”谢菲罗斯提抬手推开咖啡杯。他从身后抽出长矛,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矛尖的灰尘。
“话说啊,小友。”查克校长突然想到关键问题。
“既然你说有一批残党未解决,那为何还要来我们学校呢?莫非是要暂作歇息?”
听到这话,谢菲罗斯提擦拭长矛的手猛地一顿。他抬起头:
“这个问题很简单不是么?”谢菲罗斯提用一种寒冷的目光看向查克校长:“说明残党在学校里啊。”
“什么?”一把年纪的查克校长听闻此言后猛地站起身,吓得不轻:“要不要我帮你调用校园警卫队呢?如果是为了铲除邪恶,那么老夫义不容辞。”他上了年纪的眼睛目光坚定,眼里满是正义之色。
“这倒是不必。”谢菲罗斯提放下长矛,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那几个残党,都是学校的学生。”随后,他缓缓报出卓恩、卡拉杭特几人的名字。
“什么?!几个学生,怎么会是邪恶的残党呢?”查克校长瞪大了双眼:“我必须听明白前因后果,谢菲罗斯提,莫非是哪里弄错了?”
“我实在是懒得跟你解释。”谢菲罗斯提的眼睛里露出杀意:“我也只是为了政府高层,做一些必要的清洗罢了......”他抬眼看向查克,语气里带着威胁:“难道你的意思是,你要阻碍王的脚步吗?”
他顿了顿,随即画风一转:
“凋灵,这个东西你总归听说过吧......”
“这个......这个不是古代传说中的怪物吗?”查克校长对谢菲罗斯提的话题突然变化感到诧异:“老夫从小就听说过位于主世界原点的那只凋灵的故事了,您提起这个的意思是?”
“你应该知道,为何会出现这个生物吧?”
“古代的君王为了获取下界之星吗?”查克校长沉思着:“等一下,我们的话题偏离到哪去了?我们不是在讲你在追杀的那个藏匿于校园内的残党吗?”
“他们之间当然有关......听着,既然王想要下界之星,那么必然会出现相应的利益集团。”谢菲罗斯提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您的凋灵专查局吗?您的凋灵专查局,在为这个服务?”
“正是......可惜遭遇变故,鄙人却不得不追杀几个学生。”谢菲罗斯提继续开口,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我今天来,是想找你要个许可——老校长,可别不给我这个面子。”
查克校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紧紧攥着拳:“我想,老夫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哦?”谢菲罗斯提对他的反应感到很意外,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强硬,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冷笑取代。
“一定是你搞错了什么,总之,那帮大人物对力量的追求,绝对不可能和几个孩子有关系的。”
“不,我说有关系,那就是有,换句话说,如果上面想让他们有关系,那么他们就会变得和这个有关系,我希望你懂我的意思......”谢菲罗斯提根本不想提到那个维德里克的哪个有关凋灵的梦境:“你也应该知道,作为隶属于王国高层的组织,我完全可以直接就在校园内展开对那几个学生的追杀,特地前来找你是为了给你面子罢了。”
查克校长听完这话,只觉得多年来的信仰轰然崩塌。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声音因愤怒而发颤:“太荒谬了,这个世界怎么会变成这样……老夫绝对不会允许你对无辜之人下手!”说罢,他猛地转身,想要从身后的墙上取下那柄刻着学院徽章的长剑。
可没等他碰到剑柄,一道寒光突然袭来。谢菲罗斯提猛地抓起长矛,手臂一扬,长矛像离弦的箭般朝查克飞去!“噗嗤”一声,长矛精准地刺穿了查克的胸膛,将他死死钉在墙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后的木质墙板,也溅到了谢菲罗斯提的黑色外套上。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谢菲罗斯提无奈地看向已经奄奄一息的校长,随即他便从校长室窗户上,瞥见了下方正在与古德瑞特一行人对阵的拉科尔......
“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这样称呼你......你个恶魔!”德特莱格青筋暴起,查克校长是他敬重了十几年的前辈,如今却倒在血泊里,那刺眼的红让他连呼吸都带着灼痛感,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冷静……”拉科尔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按住德特莱格的胳膊。往日里总带着几分怯懦的少年,此刻眼底竟没了慌乱。
他凑近德特莱格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老师,你先去保护戴丽安他们!前方的是我哥哥,他再疯,也绝对不会对我下死手。可要是纵容凋灵专查局的人在校园里乱杀……那些没反抗能力的同学怎么办?”
德特莱格立刻理解了拉科尔的意思,他拍了拍拉科尔的肩膀,手提长戟,连忙向校园的方向奔去。
看着德特莱格离去,拉科尔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可随即又攥紧了手中的钻石镐,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谢菲罗斯提。阳光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的不甘与痛楚:
“哥哥......究竟是什么,会把你变成这个样子。”他的眼里透露出不甘,一切美好的回忆历历在目。
“有意思......让那个老师去学校里保护他们是吗?”谢菲罗斯提嗤笑一声,长矛在他手中转了个圈:“就他一个老师,十几年前的王国四十多名,他能在现在的王国第七第八第九前撑过几个回合呢?更别提还有许多和他实力相当的家伙呢。这次你哥为了彻底铲除这帮祸害,出动了凋灵专查局半数的战斗力呢。”
想到这,谢菲罗斯提便忍不住大笑起来:“既然那帮人的死已成定局,那我不妨......来教训教训你这个败家子吧。”
“不......一定是搞错了什么。”拉科尔挥舞着钻石镐朝朝着谢菲罗斯提的胸口劈去。淡蓝色的钻石镐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他不信那个什么都想着自己的哥哥,真的会变成视人命如草芥的亡灵一般的家伙。
“当年......不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吗?你和我去大竞技场,你对一切都充满着希望。”拉科尔挥舞着钻石镐,几次都差点命中。
“你比我想的还要天真。”谢菲罗斯提侧身避开攻击,长矛轻轻一挑,就精准地抵住了钻石镐的木柄,让拉科尔再也无法前进半分。他看着拉科尔眼底的迷茫,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难道说......你一直在隐瞒着什么吗?”
“你到现在才看出来......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愚笨的弟弟啊?!”谢菲罗斯提明显是被戳到痛处,他猛地挡开钻石镐,立刻闪身到拉科尔面前,用脚狠狠踹向拉科尔的腹部。
“额啊......”拉科尔不知道谢菲罗斯提竟然会这样动手,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是别人,那么刚才谢菲罗斯提这一下完全就能用长矛让自己变成一具尸体和一滩经验球。
“还是在收手啊,哥哥。”他擦了擦嘴边的血迹,继续拿着钻石镐冲上前去,长矛和钻石镐在空气中来回碰撞。
“老实说,父亲对我们给予了厚望,但是你知道为何会对我们有这份厚望吗!因为那帮大人物啊......他们追求下界之星的力量,他们为了力量,什么恶心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不是吗?想想我们小时候天天因为这个而天天焦头烂额的父亲吧!”
“因为,上头的任务......吗?”拉科尔愣住了,那些模糊的童年记忆突然变得清晰,父亲当时的行为和现在眼前的哥哥并无多大差别。
“所以,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你难道忘了你小时候,为何母亲离我们而去吗?”谢菲罗斯提用冷冷的目光看向他,再次抛出重磅炸弹。
“妈妈?”拉科尔回忆起了一个温柔的母亲的模样。
“让我来告诉你吧......母亲她因为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工作压力,当时王国天天都有任务下来......让我们提交各种情报,让我们翻阅各种文献,当时我们还是一个很小的组织,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压力,所以母亲最后选择了离开这个家,当时你啊......你还只是个四岁的小孩。”
拉科尔怔住了,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细节、哥哥多年的沉默、父亲的癫狂,此刻像拼图一样串联起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刚想反驳,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默默听着。
“失去了陪伴他的人,父亲变得癫狂,以至于对我们的管教十分严厉,对你还好,因为你是一个小屁孩,而我可就没那么走运了!于是为了满足父亲的期望,我只好每天不停地不停地努力努力再努力!考上了这所学校,结果就在开学的第一天,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谢菲罗斯提意识到自己还未对拉科尔讲述过十年前的故事:
“后来,我的身上发生了如先前维德里克身上所发生的事情......神将击杀凋灵的任务被派到了我的身上,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最后,最后竟然被......!”他回忆着迪奥德伦,脸上满是痛苦与不甘,表情几近扭曲,过了好一会才恢复正常。
“我承受了那么多那么多......最后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你给我好好想想,你哥哥怎么会那么可怜!现在就连你这家伙也要对我摆出一副攻击的架势!”谢菲罗斯提的愤怒已经无法再压抑下去了。
而在他面前的拉科尔,也早已被接二连三的真相,怼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没话了?”谢菲罗斯提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眼底早就没有快意:
“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他缓缓举起长矛,矛尖对准拉科尔的胸口。
“那么……我们的‘教训’,该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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