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击的号角
与此同时,校园内也正迎来着属于它的腥风血雨,先前部分围观的同学早已将查克校长的惨死传遍了整所学校,起初并没有人相信这一幕,直到交杂着金属靴的急促脚步声从教学楼正门不断传入,朝原本平静的校园压来......
“后面的追兵怎么样了!”诺第留斯猛地按住墙根的云杉木书架稳住身形,警惕地环顾四周,所幸周围全是看热闹的同学,目前看不见有敌人的身影。
“目前我们到教学楼内了,我认为那个什么谢菲罗斯提的人不至于疯癫到这种地步!”一名警备队队员提着盾同样试图从人群中搜索可能有的威胁,只可惜人群实在是嘈杂,虽说为几人提供了遮掩的屏障,但是也让危险变得不可预测。
“所以......怎么办!”手中握着附魔铁斧的琼斯比警备队队员还要高,丝毫不敢有半点松懈,握着斧柄的手已经流出了许多手汗。
正当几人一筹莫展时,新的脚步声也从教学楼门口传来,映入几人眼帘的正是那手握双剑的名叫普拉顿的家伙,身后跟着十余名凋灵专查局成员,个个来势汹汹。他们所踏在地板上的每一步,都仿佛在敲打众人的神经。
人群瞬间陷入死寂,下一秒便爆发出更剧烈的尖叫。因为普拉顿却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手握剑柄,用拳头重重将面前挡路的学生打向一边。随后又是‘轰隆’ 一声,一名专查局成员用锤子砸向旁边的桌子,课桌应声断裂,木屑飞溅间,学生们吓得纷纷后退,硬生生在人群中让出一条通路。有个抱着书本的女生没来得及躲闪,被一名专查局成员用长矛杆抵住肩膀,狠狠推向旁边的墙壁,以至于脑袋结结实实地碰到石砖墙壁,不断渗出血液。
“别浪费时间。”普拉顿朝专查局的人冷喝一声,随后盯着面前的卡拉杭特一众,眼里只有杀意:
“按照谢菲罗斯提的旨意,我们特地来取眼前几人的性命,待会直接拿着你们的武器向前冲就行,至于挡路的这些学生,我想你们也不需要我多说些什么。”
听闻此言的专查局成员于是加快了脚步,跟着普拉顿立刻向前冲去,有的成员直接用武器柄重重打在还未来得及逃离的学生身上,导致他们重重摔在地上。原本因人群聚集而拥挤的教学楼大厅现在更是被惊慌与恐惧填满......
“可......可恶。”古德瑞特咬牙切齿看着眼前的一幕,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他抽出那附魔短剑,对着警备队的成员大喊道:“别保护我们了!快去保护同学们!”话音未落,他已经侧身绕过警备队的盾牌,朝着混乱的人群深处冲去,还不忘回头招呼卡拉杭特与琼斯:“快跟上!别让他们伤了人!”
“好啊!本大爷早就忍不了了!”琼斯更是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手中的附魔双头斧挥舞出风,还没等普拉顿的双剑完全展开架势,沉重的斧刃已经带着破空声砸了过去。普拉顿连忙格挡,毫不动摇地接住了这一击,而琼斯借着反作用力旋身,又一斧挡开旁边一名专查局成员刺来的长矛。
“有意思......不逃离,反而想要与我交战么?就凭你们啊。”虽说是在刚刚交手的时候与琼斯的武器发生碰撞,未能一击制敌,但他还是自信满满,刚想继续攻击,前方却跑过几个惊慌失措的学生,这使得他顿时没了好脸色,连忙给身后的手下下了命令。
于是其余专查局成员开始更加粗鲁地驱逐起附近的学生,很快就有学生被混战波及,有的学生被利刃划伤,有的则是被推倒,只好吃痛移向附近,顿时教学楼变成人间炼狱。
待最后几个学生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走廊里只剩下交战的喘息与金属碰撞声时,普拉顿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他对着周围的专查局成员抬了抬下巴:“别再跟那群逃兵浪费时间,先把眼前这几个解决掉,才是正事。”
话音未落,他双手握剑,脚步猛地向前一踏,双剑如两道寒光直刺而出,直指琼斯心脏。一名警备队队员反应极快,立刻将铁盾横在身前,可普拉顿的剑刃带着蛮力,竟直接刺穿了盾面的缝隙,‘噗嗤’一声,剑尖穿透盾牌,又狠狠扎进队员的盔甲里。鲜血瞬间从盔甲的缝隙中喷涌而出,顺着剑刃往下淌,在石砖地上积成一小滩暗红。
普拉顿刚想拔刀,却发现竟拔不出来,那名警备队成员竟用双手抓着锋利的剑刃,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绝对不能让你们继续对这些......无辜之人动手!”他的双手逐渐被利刃割得血肉模糊,流出的血液与胸口的血液混在一起,但是即使浑身发抖,他也没有半分松手的想法。
“大叔!”古德瑞特心急,刚想支援,旁边一位手持长剑的专查局成员便迅速朝他袭来,他只好连忙用附魔短剑抵挡,由于附魔锋利的关系,这附魔短剑竟在那名专查局成员的长剑上留下了深深的一道口子,那名成员显然没料到一把短剑竟有如此威力,惊得连连后退,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就是被誉为能改变世界的附魔吗,有意思。”普拉顿看着那把紫光缠绕的短剑啧啧称赞,面前警备队成员依旧没有放下自己的手,于是普拉顿残忍地用脚猛踹那名警备队成员的身体,那一脚带着十足的力道,队员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可双手依旧死死抓着剑刃。普拉顿却没停手,又接连踹了好几脚,直到队员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缓缓瘫倒在地,躯体逐渐泛出暗红,随后一道白烟飘出。
趁着普拉顿杀死那名警备队成员的时候,其他警备队成员也举着盾迅速冲了过来,将普拉顿为首的一众凋灵专查局成员再次与古德瑞特一行人拉开距离,双方再次陷入混战,铁剑劈砍盾牌的闷响、长矛刺穿空气的锐响,在空旷的走廊里不断回荡。
卡拉杭特则是与琼斯和古德瑞特一起与那名手握长剑的成员交战,他手握石剑重重砸在那名成员的剑上,琼斯见状,立刻抓住机会,双手挥舞附魔双头斧,对着对方的长剑重重砸下,只听 ‘啪嗒’一声脆响,那把本就有缺口的长剑瞬间断成两截。那名专查局成员脸色骤变,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握着半截剑刃慌忙后退,转身就朝着走廊尽头的出口逃去,生怕被几人追上。
后方的诺第留斯担心地看着目前的战况,作为常年埋首于书本的高级研究生,他空有比常人健壮的体格,却连基本的格斗技巧都不熟练,只能眼睁睁看着警备队成员不断被逼退,古德瑞特几人的身影在剑影中越来越狼狈,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插手。但当他扭头时,却发现卓恩竟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了一座便携式酿造台,只见她迅速将发酵蛛眼加到药水中,随后那药水的颜色由蓝逐渐变灰,同时散发出刺鼻的气味——那是虚弱药水,再看向她的脚边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酿好了几瓶深绿色的喷践剧毒药水。
“再坚持一会儿,求求你们了!” 卓恩盯着罐中不断冒泡的药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目光时不时飘向混战的中心,生怕错过支援的时机。一旁的戴丽安也没闲着,她怀里抱着好几瓶卓恩刚酿好的治疗药水,蹲在受伤的同学身边,小心地治疗他们,她的校服裙摆沾了不少灰尘,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水打湿,即使不远处就是来追杀几人的凶恶的专查局成员,她却丝毫没有要临阵脱逃的意思,反而一次次往返于受伤同学与安全区域之间,脚步急促却坚定。
“小姑娘,药水的想法是你刚才想的吗,真......令人敬佩。”诺第留斯看着自己的学弟学妹如此卖力,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有先前不知从哪整来的木棍和线,于是,他迅速掏出一个工作台,合成出一把弓箭,刚想射击,身旁的耶鲁迪恩斯连忙拍了拍他:
“学长!弓箭先给我!”
诺第留斯一时不知耶鲁迪恩斯的用意,但还是赶忙交出了弓箭,耶鲁迪恩斯迅速来到的工作台旁,摆放着弓箭,圆石和一撮红石粉。
霎时,一个崭新的发射器方块出现在工作台上。
“基础红石工具合成,不用谢。”耶鲁迪恩斯边说这话边掏出了一颗木质按钮,将其安装在发射器上。
可前方的战局已经不容乐观,随着一声闷响,最后一名警备队成员重重倒在血泊中,他的盾牌被劈成两半,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铁盔滚落在一旁,露出一张毫无生气的脸。普拉顿用靴底蹭了蹭剑刃上的血渍,冰冷的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尸体,随后与其他专查局成员一同转头,凶狠的视线再次锁定古德瑞特几人。那些黑色制服的身影缓缓逼近,剑刃上的寒光在走廊里格外刺眼。
“卓恩!药水!”诺第留斯几乎是吼着喊出这句话,同时飞快掀开发射器顶部的箭槽,先前装箭的凹槽此刻正好能容纳一瓶药水。卓恩反应极快,立刻将脚边刚酿好的喷溅剧毒药水递过去,诺第留斯接过药水,小心地塞进发射器,又弯腰调整角度,让发射器对准正冲锋的专查局成员,随后便重重按下木质按钮。
发射器内部的红石机关瞬间启动,墨绿色的药水瓶被猛地弹射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恰好撞在最前排一名专查局成员的胸口。药水瓶应声碎裂,大量绿色粒子如同炸开的毒雾般四散开来,沾到粒子的成员瞬间僵在原地,脸上泛起痛苦的青紫色,连手中的武器都掉在地上。普拉顿也没躲过,毒雾边缘的粒子溅到他的小臂,他低头看着皮肤开始闪烁红色,脸色骤变,连忙往后撤退到安全区域,靠在石墙上试图恢复些血量。
“时间紧急,没时间酿造二级剧毒药水,不然绝对能将他们至于死地的......”卓恩担忧地看着那些中毒的成员,她刚想转身继续酿造,却发现放在酿造台旁的虚弱药水不知何时少了一瓶,转头一看,才发现诺第留斯已经拿着那瓶灰色药水,快步冲回发射器旁。
“琼斯!卡拉杭特,古德瑞特!快让开!”眼看几个凋灵专查局成员还在向前冲锋,诺第留斯赶忙装填了虚弱药水,随着按钮的按下,喷践虚弱药水喷出,古德瑞特一众连忙往旁边闪开。
灰色的药水瓶在空中划过一道矮弧,“啪” 地砸在几名成员脚边,灰色粒子如同薄雾般弥漫开来。中招的成员动作瞬间变得迟缓,挥剑的力道也弱了大半,有个成员本想对着卡拉杭特劈砍,剑刃却只在空气中划了道无力的弧线,连卡拉杭特的石剑都没能碰到;另一个想刺向琼斯的长矛,更是被琼斯轻松用斧柄格挡开,斧柄撞击矛杆的力道,竟让对方直接脱手。三名成员看着自己突然变得软弱无力的手臂,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脚步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就是现在!”琼斯手握斧头跳到半空,重重朝一名专查局成员的脑袋砸去,打出一击暴击,那名成员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躯体迅速泛出暗红,随后一道白烟升起,伴随着几颗绿色经验球飘向空中,琼斯竟凭着这一击暴击,直接击杀了一名敌人。
“好......好样的。”古德瑞特看着琼斯,一时也顾不上这击杀是否违反校园规定了,现在的他只知道如果再不反击,那几人只会更早地被眼前几人击杀。
想到这,他握紧手中的附魔短剑就冲向另一名试图往走廊出口逃离的专查局成员。短剑上流转的紫色微光在跑动中愈发明显,他朝着对方的后背狠狠劈下,附魔锋利的效果在此刻尽显,剑刃如同切海绵般划过对方的黑色制服,在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深红血痕。那名成员惨叫一声,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刚想转身反击,古德瑞特已经追了上来,短剑再次刺出,精准命中对方的肩胛,迫使对方彻底失去反抗力,瘫在地上不断呻吟。
另一边的卡拉杭特也握着石剑冲了上来,目光锁定了最后一名还在挣扎的专查局成员。他深吸一口气,手臂发力,石剑带着风声朝着对方的后腰挥去,却不知自己已经追了那专查局成员一些距离了。
就在石剑即将碰到对方制服的瞬间,一道寒光突然从斜侧的走廊阴影里窜出。普拉顿不知何时已经彻底驱散了剧毒残留,双剑在掌心转了个凌厉的弧。他脚步轻得像潜行的蜘蛛,转瞬就冲到卡拉杭特身后,双剑交叉着朝他后心刺去,动作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坏......了。”卡拉杭特看着冲向自己的普拉顿,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躲避,旁边古德瑞特和琼斯露出惊慌的大喊,投来担忧的目光......
“难道,难道这就是人生的终点吗?”卡拉杭特吓得狠狠闭上双眼,脑海里飞快闪过碎片般的画面。开学时和维德里克在课堂上偷偷聊天,一起在食堂抢兔肉煲,与维德里克发现隧道,观看王国格斗赛,与诺第留斯一行人更是前几天刚去了普林塞斯城。走马灯般的回忆还没结束,前方突然传来 “噗嗤” 一声闷响,那是利刃刺穿布料与皮肉的声音,可预想中的剧痛却迟迟没有传来。
待到他睁开双眼时,却发现了令他绝望的一幕:
诺第留斯学长竟不知何时冲了过来,高大的身躯挡在他身前,普拉顿的双剑深深扎进了学长的前胸,剑尖甚至从他背后透了出来,淡红色的鲜血顺着剑刃往下淌,很快浸湿了他那件棕色的研究长袍......
“跑啊......跑到学校深处,千万别让他们找到......”诺第留斯颤抖着吐出这句话,同样被吐出的还有他的鲜血,他转过头,随即模仿起之前那名警备队成员,用双手紧握普拉顿的剑柄。
“一天之内竟然发生两次这种事情,未免有点过于戏剧性了,有点让人觉得无聊。”普拉顿不屑地看向时日无多的诺第留斯,干脆直接松手,诺第留斯的身体失去支撑,无力地向一侧倒去,他的呼吸渐弱,眼中慢慢失去光亮。
卡拉杭特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倒地的诺第留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连哭都发不出声音。他手里的石剑直接掉在地上。直到普拉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才猛地回过神,踉跄着转身往古德瑞特等人的方向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诺第留斯!” 古德瑞特的惊呼声带着撕裂般的痛苦,他握着附魔短剑的手不断发抖。先前还能冷静战斗的他,此刻眼眶通红,死死盯着普拉顿和一众凋灵专查局成员的身影,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为诺第留斯报仇,却被琼斯一把拉住,他的眼眶同样泛红,握着附魔双头斧的手青筋暴起,却还是咬着牙摇头:“现在不能冲动!别忘了诺第留斯告诉我们的!快往校园深处跑啊!”
后方的卓恩看到这一幕,药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玻璃瓶摔得粉碎,淡红色的药水溅在她的校服裙摆上,留下大片湿痕。她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沾湿了她的眼镜。
“诺第留斯说得对......现在唯一的能做就是跑了!”耶鲁迪恩斯也差点无法凭理智思考了,他赶忙跑向一旁同样在落泪的戴丽安,随后招呼前方的各位准备逃离。
“我觉得不需要那么麻烦。”普拉顿笑了笑,随后几人身后的路上也出现了几名全副武装的凋灵专查局成员。
“看来已经到谢菲罗斯提所说的所谓‘大结局’了,真不知道这次过后他会为我涨多少薪水呢?”普拉顿笑得愈发猖狂,眼下几人的小命已是囊中之物,他已经丝毫不急了,他身后的凋灵专查局成员更是猖狂地大笑起来,与几人的绝望作出鲜明的对比......
“完了。”古德瑞特望着前后合围的凋灵专查局成员,喉咙里挤出一声绝望的呢喃。他握着附魔短剑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先前的混战早已耗尽了他的力气,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身体已经本能地往后缩,连举起剑反击的勇气都在一点点流失。卓恩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羊毛包掉在一旁,里面的药水罐摔得叮当作响,她双手抱着膝盖,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空洞地望着逼近的黑影,仿佛已经放弃了挣扎,静静等待死亡降临。
前方的笑声渐渐收敛,普拉顿抬手示意身边的手下拿起武器,随后便慢条斯理地朝着几人逼近,
“跑啊,怎么不跑了?你们确实做的很不错,竟然能击杀一两人,但是也仅限于这点了,你们的这个朋友也真是的,手中什么武器也没有,竟敢冲上来为你一个拿石剑的家伙挡刀,真是可惜了他这高大的体格。”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目光扫过前方的几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残忍。
就在这死寂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教学楼正门传来,就像是有巨斧劈中了石墙,整栋楼都跟着震颤了一下,墙上的萤石灯晃得厉害,碎屑簌簌往下掉。
还没等专查局的几人反应过来,第二声巨响接踵而至,这次的力道更猛,正门处的橡木与石砖结构应声开裂,一道狭长的口子从门框延伸到屋顶,校外的光随即照射进屋内,打在奄奄一息的诺第留斯身上,而诺第留斯在看到门口所来之人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嘴角微微上扬。
维德里克面无表情地手握古剑站在门前,剑身上的绿宝石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琼斯发现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平日里带着几分青涩的脸庞此刻却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最让人胆寒的是他的眼睛,瞳孔里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光亮,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比普拉顿见过的任何怪物都要恐怖。
普拉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嚣张的神色突然就消失了,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于是握着双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第一次在一个学生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压迫感,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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