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化身
维德里克站在门口,眼中已经失去光亮,他死死地盯着倒在血泊中的诺第留斯,嘴巴微微张开,但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维德里克,里面是......啊!”维德里克的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拉普随即出现,手中还握着自己的长剑,在看到眼前这一幕后,话语突然顿住,脸上的焦急瞬间被震惊取代,随即,那双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睛里燃起熊熊怒火。
事情,还得从几人回学校的那段时间说起......
“这个点到学校,怎么也得是学生吃早饭的时候了吧。”迪奥德伦是第一个踏出列车车厢的。一闻到熟悉的空气,他紧绷的神情略微放松,心情愉悦,毕竟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看看了。
“真是巧啊,刚下列车就能找到马车夫,这下回学校有望了。”维德里克眺望着远处,车站广场上,几个马车夫正牵着骏马拉的橡木马车等候,为了生计早早在此招揽生意。
他快步上前与车夫商量好价格,几人相继登上铺着羊毛坐垫的马车,随着车夫一声清脆的吆喝,马蹄踏在石砖路上发出“嗒嗒”声响,载着几人朝着惠灵顿查克学院的方向驶去。
“诶,几位客人,我这人比较喜欢在驾车的时候唠嗑啊,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人啊?”马车夫闲得无聊,在甩了甩缰绳后率先抛出话题。
“王国大竞技场。”拉普靠在马车的橡木栅栏上惬意地享受着晨光,抿了一口在车站里买的早餐牛奶。
“诶?王国竞技场?今早听几个同行和旅客说,那里是不是发生了爆炸啊?天哪天哪,你们几个人啊还真是走运哦。”马车夫露出诧异的目光,然而四人听到这句话后只是会心一笑,毕竟只有他们四个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绝非三言两语可以形容的。
“不瞒您说,那一个晚上所发生的事情简直不要太多。”迪亚斯摸了摸胡子,回忆着凌晨时分在王国大竞技场与亡灵的厮杀。
“可把我困坏了。”维德里克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些许泪光,他往羊毛坐垫里缩了缩:“要不是刚才在车上小憩了一会,我可能现在都睁不开眼呢。”维德里克这个晚上才是最累的,作为几人里面最年轻的人,先是和迪奥德伦进行了交战,后又听闻了惊人的故事,最后还遭遇了谢菲罗斯提,王国竞技场爆炸,亡灵尸潮的风波,以他的话来说,这一个晚上发生的事比以前一周发生的事还要跌宕。
几人看来都很疲惫,于是随即都不再说话,马车夫见状也识相地不再闲聊,而是再次抽动鞭子,马车就这样朝着学校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知颠簸了多久,当惠灵顿查克学院标志性的石质尖顶,在一片低矮的橡木民居中逐渐变得醒目时,全程没怎么合眼的迪奥德伦才不紧不慢地抬手,推了推蜷缩在马车羊毛坐垫里的众人:
“喂喂,到站了哦。”他刚说完这句话,空气中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使他突然警觉起来,随即推搡的动作变得急促。
“怎么会有金属碰撞声呢,或者说这就是武器碰撞的声音。”迪奥德伦作为常年参与格斗的王国竞技场上的第一名,隐约感觉有一丝不对劲。
“这附近不缺铁匠铺吧。”维德里克不以为然地翻身,但是随着马车离学校越来越近,更多杂乱的声音从学校的方向传来,有武器劈砍的闷响,学生的尖叫,金属靴在石砖上踏步的声音,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维德里克的困意瞬间消散,猛地坐直身体,手不自觉地摸向身旁的剑袋
“怎么回事......”拉普自然也听见了这根本不属于校园的声音从校园的方向传出,于是伸手握住长剑剑柄,几人的睡意彻底被驱散,不等马车驶到学院正门,维德里克率先翻身跃下马车,双脚落地时在石路上踩出轻微的声响。紧接着,拉普、迪奥德伦和迪亚斯也相继跳下,各自握紧武器,朝着学院的方向快步跑去。
“喂!几位老兄!还没到地方呢!” 马车夫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几人匆忙的背影,满脸诧异地喊道,“这要是没送到目的地,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可他话刚说完,就瞥见远处学院方向隐约闪过的黑色制服身影,顿时闭了嘴,看这阵仗,显然是出了大事。马车夫不敢多留,连忙甩了甩缰绳,赶着马车朝反方向驶去,只留下扬起的一缕尘土。
“不会是......那个家伙的人吧。”维德里克满脸阴沉,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看来是发生了。
几人飞速奔向校园大门,刚跨过刻着校徽的石质门槛,旁边的草丛突然 “唰” 地炸开,一道黑影猛地窜出,竟是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手中紧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镰刀,刀刃带着破空声直劈维德里克的面门,迪奥德伦瞬间反应过来,不知何时已从背后掏出那对镐形武器的其中一把,随后借着那家伙的冲势重重砸在那家伙脸上,顿时一阵血液飞溅,待到维德里克扭头看去时,发现那家伙已经面目全非了,正倒在地上抽搐,而衣服上的标志正是凋灵专查局的。
“王国第三十二,镰刀萨菲耶,凋灵专查局成员。”迪奥德伦甩了甩武器上的血,看着躺在地上的家伙逐渐没了动静。
“果然......”维德里克脸色一沉,立刻抽出背后的古剑,剑身上的绿宝石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这时,前方教学楼的方向传来激烈的交战声,他定睛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健壮身影正浴血奋战,竟是德特莱格老师。
而德特莱格那边正在与另一位王国排名三十几的专查局成员交战,那家伙一看见驻守大门口的家伙被一击制服,不免慌了阵脚,这反而被德特莱格抓了破绽,德特莱格迅速向前砸去,那名专查局成员被巨大的力道砸得立刻昏迷倒地。
“德特莱格老师!”维德里克迅速冲上前去急切地想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然而,面前的德特莱格比他还要着急,他胸口剧烈起伏,盔甲上布满划痕与血渍,显然刚经历一场恶战,连说话都带着浓重的喘息,根本来不及组织语言:“校、校长……校长被他们杀了!我身后不远的废弃小屋,凋灵专查局的首领……正在和他弟弟交战!还有,校园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学生们……学生们有危险啊!”他这时可没法好好组织语言,然而面前的四人却立刻理解了这是什么意思。
“大清洗是吗......谢菲罗斯提,真有你的啊。”拉普也在为自己的同学们和老师们而担忧:“既然这样的话......维德里克!”拉普赶忙拍了拍维德里克的肩:“卓恩他们几个怕不是有危险了!”
“我,我知道啊!!!”维德里克也无法遮掩心中的急躁,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生怕一丁点浪费时间,所幸很快就让他想到了应对之策:
“拉普,你先把德特莱格老师安顿好,随后跟着我。然后,德特莱格老师,你刚才说,凋灵专查局的首领,在和他的弟弟于学校的那间废弃小屋交战?”在看到德特莱格的点头后,他又迅速分析起来:“拉科尔?为,为什么拉科尔会和谢菲罗斯提打起来,虽说这家伙之前一直在监视我们,但是,但是,眼下这个情况......迪奥德伦!你立刻赶去支援拉科尔!”
“那个小屋的位置我可再熟悉不过了。”迪奥德伦掏出镐形武器,健步如飞地朝着谢菲罗斯提与拉科尔交战的地方赶去,条形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
“那家伙就是十年前的优秀毕业生啊。”德特莱格擦了擦身上的伤,在拉普的搀扶下缓缓起身。而眼前的维德里克则继续一脸严肃地安排着,阳光打在他严肃的面颊上,虽然依旧能看出慌乱,但拉普觉得维德里克不知何时已经成熟了许多。
“迪亚斯大叔,既然学校里有其他凋灵专查局的家伙,那么最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去校园内巡逻,尽可能保护学生和老师们的安全!”
在听到维德里克所派的任务后,迪亚斯也紧握手中的三叉戟深入学校。
最后,场上只留下了维德里克和拉普以及德特莱格,而德特莱格也逐渐缓过气来:
“维德里克,那个组织的一批主力就在前面!称呼你为他们朋友的一帮人就在里面!似乎这次他们在校园内如此疯狂,就是为了追杀他们!”他指了指面前的教学楼,两人仔细一听,里面果真有许多骚动声。
“卓恩!卡拉杭特!古德瑞特!”维德里克一惊,脚下踉跄着冲向教学楼大门,刚要伸手推门,却透过玻璃看到大门后堆着数排沉重的橡木书架,将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可恶!”维德里克心里愈发着急,因为他似乎听到里面有人倒地,朋友们的安危像一团烈火灼烧着他的神经,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冷静,维德里克!”拉普也上前推门,无奈书架实在太重。这时,他看向了维德里克手中的古剑。
“维德里克,用你当初在竞技场上对迪亚斯使出的那招吧。”
“大剑气吗?”维德里克回忆了一瞬,上次他使出这招的时候迪奥德伦就在自己附近,他不知道这次是否还能进行同样有效的斩击,但是眼下显然已经容不下维德里克的犹豫。
在德特莱格的视角里,他看着维德里克快步后退数步,随后他便举起了手中的那把古剑——自己曾经在体育课上因这把剑调侃过维德里克,而眼下,维德里克单手握紧古剑,手臂上青筋暴起,原本略显青涩的脸庞此刻满是决绝,周身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的动作凝滞。
‘唰——’一道凝实的淡绿色剑气从剑刃迸发而出,带着破空的锐响狠狠撞在教学楼上。墙壁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这,这怎么可能呢!”维德里克所做之事已经超出了德特莱格的想象,还没等他来得及提问,第二击剑气接踵而至,这下终于将那大门连同墙壁一起劈开。
故事随即回到开头的那一幕......
“维德里克!”卓恩的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却裹着绝境中燃起的希望,拼尽全力高喊着。可回应她的,是维德里克毫无表情的脸。他周身散发出的死寂气息,竟让人觉得有些渗人。
普拉顿快速地甩了甩双剑试图减轻点压力,随后便凶狠地看向面前这个少年:
“你就是他们的同学吧,奇怪,按照谢菲罗斯提所言,你们不应该已经在大竞技场被炸成灰烬了吗?”
维德里克并无搭理眼前这名叫普拉顿的家伙的想法,只是一边看着诺第留斯奄奄一息的躯体,一边自顾自朝前走着。
“敢无视普拉顿,真有你的!小子!”普拉顿身旁一名身穿盔甲的凋灵专查局成员显然没把维德里克放在眼里,拿起手中的战斧就想给维德里克来上致命一击。
“维德里克小心!王国第十五的战斧哈维......”拉普刚想上前支援,突然在那一瞬之间,就连拉普都没反应过来,维德里克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袭来的方向,手腕微转,古剑在手中划出一道残影。‘唰’的一声,一道比之前更凝实、更凌厉的淡绿色剑气骤然迸发,飞向那个名叫哈维的倒霉的家伙,将他直接斜着腰斩。
随着那个叫哈维的家伙的两半身体先后落在地上,象征死亡的白色烟雾飘出,面前的凋灵专查局成员顿时乱了阵脚,再也没有敢上前的。
“拉普。”维德里克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什...什么事?”拉普还在惊讶于刚才那一击,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错愕。
“该上了。”维德里克吐出这三个字时,嘴角没有任何弧度,眼神里也看不到半分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威慑力。
“你们愣着干什么!他们只有两个人啊!”普拉顿手握双剑,下令身旁的凋灵专查局成员冲锋,他的双剑在身前舞出两道残影,剑风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偿命来。”维德里克吐出这三个字后也迅速冲上前去,他脚下猛地发力,石砖被踩出细微的裂痕,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迎上,古剑带着淡绿色的剑气,朝着普拉顿的胸前横劈而去。
普拉顿深知维德里克剑气的威力,不敢硬接,连忙将双剑交叉护在胸前,在双剑刃与古剑刃碰撞的瞬间,他已做好硬抗冲击的准备。可下一秒,他瞳孔骤缩——维德里克的剑路竟在空中发生了诡异的偏转,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剑刃擦着双剑交叉的缝隙上挑,轨迹刁钻得完全超出了人体发力的常理。
“噗嗤——”
金属撕裂皮肉的脆响刺耳至极。凋灵专查局的成员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听见普拉顿凄厉的哀嚎响彻教学楼。他的双手连带着紧握的双剑被齐齐斩断,带着喷涌的鲜血飞向空中,旋转着砸在不远处的书架上,长剑嵌入橡木的声响与普拉顿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你!”普拉顿疼得跪在地上,刚想抬头说些什么,然而维德里克并没有给他机会,手中的剑折返回来,随着一记反方向横扫,普拉顿的方块脑袋被瞬间精准地劈成了半砖的样子,随后则是白雾缓缓从普拉顿连在身子上的半个脑袋里飘出。
而剩余的凋灵专查局成员早已吓得浑身哆嗦。有人握剑的手不住颤抖,金属剑鞘撞在盔甲上发出杂乱的轻响;有人腿一软跌坐在地,目光死死盯着维德里克染血的古剑,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呜咽。
后方的卓恩捂着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刚才还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死亡阴影,此刻竟在维德里克的剑下土崩瓦解。卡拉杭特扶着古德瑞特站起来,两人望着场中那道红色身影,眼中的绝望早已被炽热的希望取代,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维德里克的身影突然虚化,快得堪比末影人瞬移,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绿色残影。他手握古剑穿梭在人群中,红色校服与飞溅的鲜血融为一体,分不清是染血还是本就鲜红。“唰”的一声剑气破空,最前排那名成员还没看清攻击轨迹,便被拦腰斩断,上半身重重砸在课桌角;紧接着他旋身侧劈,剑刃擦着一名成员的盔甲划过,对方刚要庆幸,脖颈处已渗出鲜血,轰然倒地。他几乎不需要刻意瞄准,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杀意。剑气在人群中炸开,三名成员同时被扫中,盔甲碎裂的脆响与惨叫交织。维德里克的衣服早已被染透,红色液体顺着发梢滴落,可他眼神依旧冰冷,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大量白色烟雾从尸体上腾起,带着经验值的微光飘向空中,在教学楼内织成一片诡异的光幕。攻守彻底逆转,专查局成员开始四散奔逃,却连教学楼的门都摸不到,因为维德里克的速度早已封死了所有退路,而另一边的拉普则显得从容不迫。作为王国格斗榜第十的强者,对付这些排行较为靠后者简直游刃有余。他踩着沉稳的步伐,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命中敌人破绽。一名成员慌不择路地朝他冲来,斧头乱劈,拉普侧身避开,剑刃顺势缠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挥便夺下武器,随即剑柄砸在其胸口,对方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当最后一名成员被维德里克的剑气钉在墙上时,教学楼内终于安静下来。满地尸体与白烟中,维德里克拄着古剑站在中央,红色校服滴着血,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只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未散的杀气。拉普走到他身边,看着眼前的惨状,轻轻叹了口气:
“结束了,看看你小子干的吧,虽说确实是他们该,但是你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些了呢?”
“过火吗?”维德里克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指尖还残留着挥剑时的麻木感。刚才那些精准狠戾的攻击,大半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完成的,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操控着身体。他缓了缓神,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们在校园内制造混乱,杀死诺第留斯学长,从来就谈不上无辜吧。”
“维德里克......刚才真的好吓人。”卓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未散的颤抖。她眼神里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对刚才那番杀戮的怯意。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将维德里克从战斗的余韵中拉回现实。
维德里克猛地回头,对上卓恩躲闪的目光,又瞥见诺第留斯学长尸体旁卡拉杭特等人相似的复杂神情——那是混杂着敬畏与一丝疏离的眼神。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模样有多可怖,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收紧,愧疚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低沉的道歉:“对不起,我只是......”
“我知道你只是想保护大家,以及为你诺第留斯老哥报仇。”拉普适时打断他,转头看向卓恩几人,原本还算平静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先安顿好大家。”他的话没说完,目光扫过教学楼的各个角落,到处都是是因凋灵专查局造成的混乱,受伤的学生比比皆是,于是他声音都沉了下去:“看起来,目前的情况比我想的要糟得多。”
另一边的废弃小屋的空地上,拉科尔早已坚持不住,虽说谢菲罗斯提的攻击都不是致命击,但是每一击都极其用力。
“回头我觉得应该给你换所学校,你说这是不是个好主意呢?现在我估计那帮学生已经被杀光了吧......既然这样的话,你在这所学校还有什么意义呢?”谢菲罗斯提用矛柄重重砸在拉科尔背上,而拉科尔的钻石镐早已不知何时被打飞到了附近的灌木丛里。
“真的没有正义可言了吗?哥哥!为什么要滥杀无辜啊!”拉科尔吃痛,用手紧握谢菲罗斯提的矛柄,谢菲罗斯提一时之间竟无法抽出长矛:
“你小子别闹,这矛头的形状你也是知道的,赫然抽出的话你就别想要你的手了。”谢菲罗斯提无奈地看着面前的拉科尔,突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前方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他来得及看清是谁,他已经从武器上分辨出了那人:
两道回旋气刃朝着自己的方向飞来,使得谢菲罗斯提瞬间没了教育拉科尔的心思,猛地松手后撤,险之又险地避开气刃。气刃擦着他的肩甲飞过,打在身后的树干上,木屑飞溅。他抬头望去,只见迪奥德伦握着镐形武器快步赶来,眼神里满是狠厉。
“你这家伙......”谢菲罗斯提咬牙切齿,自知不敌,便迅速丢出末影珍珠,然而迪奥德伦不会再给他机会了,他随即朝着谢菲罗斯提所扔出的那末影珍珠的轨迹上打出一道回旋气刃,随着‘砰’的一声,谢菲罗斯提的末影珍珠在空中炸开,淡紫色的传送粒子四散开来,传送的光芒闪过,谢菲罗斯提的身影出现在校园之外。
然而他还是重重吃到了那一击气刃。他闷哼一声,胸前顿时出现一道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大衣。此时他已退到校园围墙外,看着紧追不舍的迪奥德伦:
“事到如今......”谢菲罗斯提从沾满血迹的大衣内侧,掏出一个诡异的喷溅药水瓶——瓶身里翻滚着黑色气泡,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黑雾。
“那是什么......”迪奥德伦不敢贸然靠近,而谢菲罗斯提已经朝着自己的方向丢出了药水,于是他连忙后撤。
一只倒霉的兔子正蹦跳着路过,药水不偏不倚地砸在这家伙身上,随即发生的一幕,竟让迪奥德伦露出了惊恐的目光。
只见黑色粒子从药水碎裂处迸发,瞬间包裹住兔子。兔子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雪白的皮毛上迅速浮现出暗黑色的斑纹,口鼻中涌出浓郁的黑雾。不过数秒,它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好险。’他心有余悸地暗想着,而谢菲罗斯提则是趁着迪奥德伦分神的间隙,捂着胸前的伤口迅速消失在校园外的森林里。
“后会有期啊你们......”这是谢菲罗斯提消失前最后发出的声音,象征着这场风波的彻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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