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1E14：教堂神父·巴兹

　　“那个，苏马先生！”莱特抱着歉意道，“我很抱歉用了一些……肉体素质以外的物品来应对这场游戏。”

　　“这是对的，这没错。我们有限的肉体机能，但那些腐败怪物可不讲道理。”苏马组织语言道，“哼，那是不关乎公平竞争……不想尽办法，就随时可能丢失性命的猎场，猎人就该如此！”

　　苏马都这么说了，莱特坦然自若放下心：“谢谢你，苏马老师。”

　　苏马只是耸了耸肩，告诉莱特新猎人刚入住半年内的住宿是免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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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说那些指名悬赏了。这些天不好过吧，莱特？”画面一转，厅堂座位。壮硕的钱德勒拿起一块过期发硬的面包往嘴里塞，掉了一胸口碎屑。

　　“马马虎虎吧。”莱特通过竹吸管向一杯果汁里吹着泡泡，“事后想想，还挺刺激就是了。”

　　“下次就是恩赐激化了。”重低音紧张音效袭来，钱德勒数着手指，“没想到真是紧凑啊，你来到修道院才多少天，连染病的死者都只是见过画像而已，就着急见到你的恩赐了。”

　　“雷切尔也有说过这件事，恩赐激化很困难吧。”

　　“放轻松即可，按理来说，不会太艰难的。反倒是面对结果时……”钱德勒严肃地直视莱特，“你应该懂得，当大家谈论到一名猎人的水平，恩赐的占比与他的体能、技艺、决策等等不相上下甚至有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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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库深处，神父的学者台。

　　“真头疼啊……这种事。”戴着单边眼镜的银发老人翻看书页，“激化恩赐这种任务最后还是轮到我头上了吗……”

　　巴兹艾伯拉罕（Birds Abraham）神父曾经征战北方一线，如今担任十字蜡烛修道院院长。年龄74岁，身高174cm。挂于大衣内侧的猎具为细长形状长度一米多尾部雕刻精致纹理的木棒，重量与莱特的手杖剑相仿，但并非利刃。同为类似手杖形状的猎具只是单纯的木棍，没有内部的剑刃结构可供抽出。

　　巴兹神父静静地坐在学者台前，眼前摊开着一本厚重书籍和一些笔记，旁边摆放几支羽毛笔与一瓶墨水。老人的手指轻轻于书页文字间滑动，追寻着什么。眼神严肃，不时低头看看怀表。

　　那是一本记录了修道院绝大部分猎人恩赐效果的书籍，老人参与编辑在教会高层猎人中流传的恩赐效果记载资料库，一旦有新猎人获得恩赐，他会将观察到的信息及时提交。

　　指尖滑到某人名字，老人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仿佛回想起某件温馨往事。

　　“会是这种类型吗？不，不太可能吧。”巴兹呢喃自语。

　　翻阅以往大量的记载，分析猎人们取得的恩赐记录证明，即便每个灵魂由经独特的生命轨迹，恩赐作为其内在精神衍生物亦有一定相似性。

　　将恩赐的效果、觉醒方式、特性与持有者的性格、人格特点联系起来，试图找到它们之间的规律，建立一些基本公式，这就是老人近期进行的研究——相似的猎人总是取得相似的恩赐效果。

　　老人尝试从中寻找莱特合适的激发方式。这不异于大海捞针，倒也只是期望能从中找到些许线索。

　　“关于莱特的父亲……瓦西里·亨特先生。”钱德勒的声音忽然从面前传来。

　　在巴兹全神贯注看书期间，钱德勒不知何时到来，站到了桌对面，巨大的身形在烛光下投射出摇晃阴影，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作为支持莱特加入修道院的交换，他托了我调查一件事，我想请教一下。”

　　“关乎他的家人吗？”巴兹抬起眼皮，把羽毛笔搁在墨水瓶边。

　　“没错。”钱德勒老实巴交地回应道，“他希望我……”

　　“你应不应该那么做？别来问我，那是让你来决定的事。”巴兹微微偏头右手做出一个示意打住的动作，平静地打断道。

　　教会向来以“预言”为由的强行控制，再三让瓦西里的家庭支离破碎，如果他提出要求，则肯定与那张照片上的逝者有关。

　　这意料之中的事巴兹神父早就决定好睁只眼闭只眼，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我明白。”钱德勒将目光投向老人桌上那记录着众多恩赐的书本，“我是在想，其他修道院，整个教会范围之内那么多猎人，有没有恩赐能完成他的需求。那个……他是想让我保密的。”

　　“不用找了，这个书里找不到的。恩赐是活人的特权，瓦西里先生想要的不在这个范畴内。”巴兹轻轻叹了口气，摘下单片眼镜，用衣角擦拭起镜片，“在这五十多年里，我认识很多猎人想研究恩赐，复活他们殉职的同伴，但都没那么做，因为上面的人不太赞成这种事。”

　　钱德勒张了张嘴：“那……”

　　“他的方向是对的，北方那些禁咒人的办法确实管用。”巴兹降低了音量郑重道，“他们的禁术里，关于‘灵魂锚定’的仪式不下十种。有些需要死者的遗骨，有些需要生者的血肉，有些……嗯，那些据说能真正成功的办法，需要用同等份量的代价交换。”

　　钱德勒眉头微皱：“什么……什么等价？”

　　“我不知道，我不会。”巴兹双手一摊，语气恢复平淡：“而且那是他自己的事。”

　　巴兹会复活死人吗？他肯定不会啊！

　　作为一根究极老油条，他当然明白这禁忌，不知道要比知道好。就算有机会接触，也不愿扯上关系。

　　钱德勒沉思片刻，最终没有继续追问，默默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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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切换，莱特的房间。

　　“大日子就要来了，莱特。我给你的书你看得怎么样了？”达茜用她仅剩的那只左眼盯着莱特问道。

　　“嗯，大部分都看过了。”莱特回应，“但只是知道大概，实战和理论终归还是……”

　　“你知道吗？教会根本就没有给你准备下级猎人的徽章。”达茜打断他的话。

　　猎人徽章的背面刻印持有者的名字，达茜为他讲解着她这枚镀金的圆形金属徽章：一个十字与两侧刻印的小翅膀浮雕的徽章图案表示了达茜中级猎人的身份。下级猎人的浮雕图案只有十字而没有小翅膀，上级猎人的翅膀浮雕比十字要大，特级猎人的翅膀浮雕更大且翅膀末端卷起。

　　“猎人徽章表明了你教会猎人的正式身份。他们希望你从普通人越过下级猎人的门槛，直接步入中级猎人，也就是……可以调动内在世界的能量施展恩赐的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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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切换，银发老人巴兹在桌前写着信件：

　　尊敬的大主教，这根本不合理，对于您有意催化事件发展，我深感顾虑……

　　莱特现应当为今后的发展奠定基础，不能再现他姐姐缺乏远见，避重就轻，极速发展的道路。

　　夏因的恩赐强大，但觉醒太快、使用过猛、技能单一、应变不足。夏因太依赖恩赐，基础体术、战术判断、知识储备都没跟上。

　　莱特如果也走这条路，回避那些需要时间沉淀的核心基础，最终只会让这孩子缺乏长远发展的根基。愿您做出明智的决定。

　　十字蜡烛修道院院长。

　　巴兹。

　　透过单边眼镜，巴兹眼神坚定。

　　随着电话机的出现，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写信，巴兹就是依旧喜欢写信的少数人其中之一，他认为这种信息传递的办法更为正式。

　　将信件包装好，亲自送往邮局，目视信件寄出。

　　巴兹一抹额头，刚想转身回到修道院，余光却瞥见远处街角，一位穿着黄灰色麻布衣，脸部狭长，棱角分明的糟蹋老头扶着灯柱不停地咳嗽。

　　他怎么来了！

　　巴兹不由得心下一惊，赶忙将视线从那颤颤巍巍的老头身上移开。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糟蹋老头，巴兹认识他，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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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修道院，巴兹径直朝莱特在公寓的住所去：“莱特，你在吗？”

　　开门的是手中还握着书本的达茜，莱特正拿铅笔在指尖打转。

　　“达茜，你在单独为他讲解吗？辛苦你了。”巴兹说得很快，明显表现地焦躁，“我们要准备下一步计划了。”

　　“恩赐激化吗？现在？等等、等等！太快了不是吗！”达茜最大程度张开五指，“短短几天里，已经应付多少次针对性的定向悬赏了，这还不够辛苦吗？”

　　“确实太快了，所以我们要马上去放松一下。”巴兹焦急扶墙，“高层那个很注重你的大人物来了，我害怕他会做出更激进的举动，为你安排超出能力范围的工作。就像当初安排你的姐姐一样。”

　　莱特闻言起劲：“我……姐姐？”

　　达茜的独眼微眯：“大人物？”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讨厌见大人物。”巴兹耸肩摇头，“赶紧收拾行李，我们现在就出发。在那个大人物试图催化你的恩赐进度之前，我们先安排你去做其他事情！”

　　莱特问道：“我们要去哪儿？”

　　“猎场。”

　　……［双重曝光叠画］

　　两名年轻人和一位老人踏上火车站票台。

　　老人和独眼的女人都向售票员展示了猎人徽章刻印持有者名字的背面，售票员记下名字后直接给出票券，费用从两人的教会账户中扣除，并由教会折扣一部分。

　　事发突然，莱特搜遍全身也没找出几枚硬币，抠门达茜调皮地两手一摊假装不认识一样，猫着腰直接往前走去。巴兹皱了皱眉头，指了指自己的猎人徽章示意售票员由他来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