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话：远行，现实中相认，举杯共欢饮

　　人群熙熙攘攘地涌入站台，他们拎着大包小箱前往对应的车厢前排队等候。徵羽弦清反复确认着自己的车厢和床位号，生怕上错。他几乎没有出远门的经历，因此这算得上一次新奇的体验。

　　给乘务员刷了下身份证，便正式踏入了列车。刚一进入硬卧区，便是扑面而来的烟味、泡面味、零食味错综复杂，这让他一时间不太适应。他赶紧将行李箱抬上行李架，背包则直接丢在了床铺上。他的床位在中铺，由于不想躺着便在卧铺对面的靠窗座位坐了下来。

　　十几分钟过去了，车厢内逐渐安分下来，火车也渐渐驶离了车站。徵羽弦清呆靠在座位前看向窗外的风景，看见火车驶入市区、穿越隧道、驶上能俯瞰城市全景的立交桥、最后又来到了辽阔无疆的田园……

　　这些景色令他着迷，或许是因为它们诞生在现实中，不能像游戏中那样轻而易举地复现。

　　他就这样观览着窗外移形换景，一刻都没有看自己的手机。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火车驶过了好几站，车上的乘客也变变换换。可他完全不知疲倦，俨然成为一尊焊在那里的蜡像。不过由于他精致的皮囊，使得他成为了这节车厢一道唯美的风景，常有乘客因他而驻足。

　　“啤酒饮料矿泉水……”

　　列车售货员叫卖的声音入耳，这将徵羽弦清的思绪暂时拉回车内。

　　“花生瓜子八宝粥……”

　　一位中年女性推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车经过一排排座位，平日在商店里几乎不会去看的商品，在这漫长枯燥的列车之旅中仿佛有了一种神奇的魔力，引得人忍不住去消费。

　　好在弦清克制住了这个念头，在售货员经过时重新将视线挪回窗外。

　　“来帅哥脚收一下～”

　　售货员十分礼貌地朝他这边抛来一句，他赶紧尴尬地将自己的腿收了收。

　　不过听了半天叫卖，让他突然间很想吃东西。于是他来到自己的床铺前，从背包里拿出一点小零食再回到座位上。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对面坐了人——那是个留有一刀切黑短发的女孩，戴着一副大粉框眼镜。她沉默地坐在那，只顾低头看手机。

　　对此他不过多理会，拿上零食坐回座位上，一边吃一边继续看窗外的风景。

　　又过了许久，拿来的零食已经快吃完了。这时，他感受到对面传来一股视线，于是微微侧过头，边和对面的女生对上了眼。那位女生面无表情，却是以一种打量的眼神看向自己。

　　徵羽弦清略微感到有些诧异，因为面前的女生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他看了半天也想不起来，而对方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让他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弦清略显尴尬地询问道。

　　“没事。”女孩弱弱地回了一句，便继续低下头看手机。

　　她的声音细如蚊蝇，简单的两个字甚至没能让弦清听清楚她的音色。因此他也不再放在心上，继续看起车外的风景。

　　就这样在列车上度过了一天，直到夜里十点车厢里准时熄了灯。弦清躺到自己的床铺上，却辗转难眠——火车行驶时的震动和噪音，还有车厢里此起彼伏的鼾声，皆让他无法安然入睡。直到挺到后半夜，困得不行了才睡着。

　　一夜无梦。

　　“小哥，小哥快醒醒。”

　　昏沉中，徵羽弦清隐约感觉到有人在呼叫自己。

　　“唔……”

　　他撑开沉重的眼皮，眼前的景象一片朦胧。过了良久他才看清，叫醒他的人正是昨天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孩。

　　“发生什么事了……”他撑起身子，揉眼睛打哈欠道。

　　“快醒醒咯，一会到终点站了。”女孩提醒道。

　　“诶？”弦清赶紧拿起手机一看，还有半小时左右就要到站了。

　　“哦靠……谢了姐。”弦清道了声谢，赶紧开始整理东西。

　　女孩没说什么，在他正下方的床铺坐了下去。今天他才听清楚女孩的音色，虽然依旧弱弱的，不过听口音便知道她和自己不是同乡。

　　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列车缓缓驶入终点站。站台上无人等待，乘客大多也不着急，不过徵羽弦清还是提前到门口等着了，他心情有些激动，也有点不安。等到列车停稳，车厢门打开，空旷的站台上瞬间变得熙来攘往。

　　徵羽弦清随波逐流，跟着大部队走向出站口。然而踏出火车站那一刻，一股强烈的陌生感便笼罩了他，眼前不过是一个街区就比自己家要繁华许多，各种洋气的建筑堆在一起，不仅让他感叹：这还是国内吗？

　　此时上海的室外气温相比于广州也不遑多让，弦清环视四周，赶紧找到地铁站钻了进去。来到闸机门前，他又发现自己的交通码在这里不适用，索性只能买车票。然而面对错综复杂的路线图，也是犯起了难。

　　“去哪里？”身后响起轻柔的女声。

　　“我要去……”弦清一边应着一边循声回过头，看清人后却愣住了，“是你？”

　　来人正是在火车上坐自己对面的少女，她穿着浅蓝色宽松衬衫，衣摆长度与她的白色高腰阔腿短裤底齐平，内着青灰色吊带背心，整体气质看起来清爽中透着慵懒。

　　未等弦清作答，她先凑了上来，一眼看见他手机中导航所标的目的地。

　　“这里要导两趟线哦。”说着，女孩十分熟练地在屏幕上选择好目的地并跳转到支付界面，一气呵成。

　　“感谢！”弦清立刻扫码付款，随后一张小卡片那么大的地铁票便弹了出来。

　　“这边上车，走吧。”说着，女孩拉起她的粉色行李箱便朝站台走去。

　　徵羽弦清歪了歪头，总是觉得这女孩的外貌、谈吐方式和音色很耳熟，但就是想不起来。疑惑着就跟随人家一起上了地铁，直到下了车他才意识到，对方完全跟自己走的同一条路线。

　　出了地铁站，身旁是上海市最大的医院。两人一同握着自己的行李箱，站在医院大门前。

　　“原来你也来这啊。”弦清挠了挠头，难怪她刚刚购票那么熟练。

　　“走吧，别让病人等急了。”女孩率先走了进去，弦清紧随其后。

　　今日的病人并不多，但是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却是焦头烂额。显然，他们都苦恼于那些“沉睡”的人。

　　女孩踏进电梯，并等着弦清也进来。

　　“我要去……”

　　他话没说完，女孩便按下了楼层按钮，正巧也是自己想前往的楼层。弦清也就是觉得很巧，并没多想。

　　直到两人都站在同一间病房前。

　　“我们认识对吧……”徵羽弦清心虚地问道。

　　“还没猜出来就不差这一会了。”女孩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拉开了病房门，“进去吧。”

　　这是一间高级单人病房，房间内设施齐全，更像是装修成病房的酒店房间。病床很大，一位戴着FGL和呼吸器的女孩躺在那。与此同时，床前还有另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们坐着。

　　那人听见声音，立刻起立转过身。此人穿着一件灰白色纱线混纺、带有淡紫色横条与花纱条纹T恤，下身穿着一条七分蓝色牛仔裤。一头泛着棕黄色的长发披散着，右耳朵挂着一只珍珠耳坠。她还戴着一副细腿无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她对着两人打量许久，忽然一拍手指向徵羽弦清：“蓝衣射手！”

　　听见如此称呼自己弦清当即愣住，再结合对方的样貌和声音，他很快便认出她的身份：“野人骑士？”

　　对方笑着点点头，随后背过左手右手压肩，微微鞠躬行了个简单的礼。虽不及游戏里那般夸张，但这熟悉的感觉让弦清十分确信此人正是亚历克斯。

　　“那这位是？”这时她将视线移向一旁稍矮的女孩身上。

　　女孩上前一步伸出手，并用一口纯正的重庆口音说道：“麻辣的霜雪。”

　　“原来是你！”徵羽弦清恍然大悟，形象立刻和记忆中对上了。

　　他们没有用游戏中的ID来称呼彼此，那样会觉得有些奇怪，可叫一次称号却觉得没什么问题。不过不能一直以这种方式相互称呼，所以首先要自我介绍。

　　“初次在现实见面。”这位曾是亚历克斯的人握住了眼前女孩的手，随即也和徵羽弦清握手，“我叫庄雪玲。”

　　“真是符合你气质的名字啊。”弦清夸赞道。

　　“你呢？”庄雪玲看回身旁的女孩。

　　女孩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食指中指并拢斜竖在额头前：“我叫姚宝萤，宝贝的宝，萤石的萤。”

　　“哎呀，好可爱的名字。”庄雪玲合起双手斜在脸侧。

　　“我想你们都认识我，不过还是正式地自我介绍一下。”他面向两人，郑重地自我介绍，“我叫徵羽弦清，在游戏中以史蒂夫的名字和你们一起并肩战斗。”

　　两人并没有惊讶于他这特别的名字，因为通关后没多久，又出现了千万篇报导他的文章——因为他是解放了玩家们的那个人。

　　“再介绍一下她嘛。”姚宝萤手指向病床那个躺着的少女。

　　“是呀……”

　　徵羽弦清走到病床前，自己将少女的样貌刻印在眼中。和游戏中那银白的雪丝不同，她的发色同自己一样是乌黑的，看上去没那么糟乱，想必是时常有人打理。

　　头环半透明的遮光屏下露出了女孩的上边脸，呼吸器则是完全透明的。这样众人能够清晰地看见少女的面容，徵羽弦清无论如何都忘不掉这张脸。

　　“她是乐正佳音，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在病床旁坐下，小心翼翼地握住少女的手。但是她的手也就是皮肤比较干燥，肌肉并没有严重地萎缩。

　　“佳音，我们来看你了。”

　　他温柔地对少女轻声细语，可少女除了微弱的呼吸就没有了任何动静。

　　“别担心，我们应该很快就有办法见面了。”

　　弦清将少女的手放下，随后轻抚了一下她的脸庞。另外两人看到这一幕不禁心酸，如果乐正佳音同样醒来了，他们俩现在一定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然而命运偏偏要将这两人分开。

　　这时，病房门再度被打开。门口站着一位穿着素白色连衣裙，戴着草帽的中年妇女，不过外表有好好保养，同时画着淡淡的妆，看上去年轻貌美的同时贵气十足。

　　“哎呀，这么多朋友哦。”妇人用手挡住下唇，眯着眼发出惊讶的声音。

　　三人一眼便知她是谁，乐正佳音的外貌跟她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您好，我们是乐正小姐在游戏里的朋友，今日来探望一下她。”庄雪玲对着妇人微微鞠躬。

　　“哦，朋友啊……”妇人扫视着三人，最终目光停留在徵羽弦清身上。弦清顿时心虚地别过头，妇人则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家闺女能有你们这些朋友真是她的福气，她知道你们来探望她一定会很高兴的。”佳音的母亲全程眯眼微笑，弦清却是不自在地掐着胳膊。

　　随后，几名医护人员走了进来。乐正母见状拍了拍手：“好啦孩子们，到了佳音用药的时间啦。今天的探望就到此为止吧，欢迎下次再来哦。”

　　“用药……？”

　　徵羽弦清疑惑着走向门口，和那些医生擦肩而过。走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医生们正在用一种蓝瓶的药剂调配输液袋。

　　“那是……”

　　“一种肌肉保护剂，外国进口的。”姚宝萤解释道，“原本是用来防止做有氧时损耗肌肉的，所以也有一定的防肌肉萎缩效果。”

　　“是这样吗……你怎么懂这个？”弦清好奇道。

　　“我是学医的噻。”姚宝萤摊手道。

　　“还有这事？第一次听说。”庄雪玲也追问道。

　　“以前是没怎么说过我自己的事，只说过我家开农家乐，一起涮火锅这么那么的事。”姚宝萤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推着箱子，边走边聊道，“不过我学医也是因为这个，不管学的啥子专业，最后都回老家去当个兽医，专门给老家那些牲口看病。”

　　“做家畜兽医吗？感觉会一直泡在畜棚里边。”弦清想象道。

　　“不也挺好的？我反正不想去医院里边卷。住在山里挺好的，窝已经准备开摆了。”

　　“好诶，我本来也就是个普通的码农。不过现在因为MCO事件，我开始跟进一个大项目了。”庄雪玲讲起了自己。

　　“你要做游戏编程了唛？”姚宝萤问道。

　　“唔……待会详细和你们说。”

　　“真好啊，你们都有光明的未来。”徵羽弦清仰头看天，“只有我还不知道将来要干什么。”

　　“你是不是得先高考啊？”庄雪玲问道。

　　“难说啊，今年刚好高考改革，我连保籍复读都有点困难。”

　　“走一步看一步咯，毕竟不止你一个人是这种遭遇，肯定会有对策的。”姚宝萤安慰道。

　　三人边聊天边赶路，一路导地铁转公交，跑出离原来十多公里。最终，他们来到一条美食街，夹在各种小吃铺当中有一家纯黑招牌的店面，上面写着：GalaxyJuiceBar。

　　“银河系果汁吧，应该就是这里了。”弦清看着手机导航确认道。

　　“叮铃铃～”推开玻璃门，门后的复古铃铛便发出声响。

　　然而店内的装修风格却是极具现代化的，桌位都是奶油白色，墙壁上贴着深色壁纸。天花板上各种参差不齐的透明亚克力牌中安插着投影设备，投在墙上大小不一的水果横切面，宛如浩瀚宇宙中的一颗颗星辰。

　　而大厅正中央库房的空旷区域，真的朝地板上投了一个旋转的银河系。

　　白天的生意不温不火，客人们大多是单独坐一桌。几人则直奔柜台，此刻柜台前只有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身穿黑色西装马甲和白衬衫，打着蓝领结；柔顺的黑发上有几缕紫色挑染，做成了公主切单马尾发型，眼皮上画了薄薄的眼影和细细的眼线。

　　她不停地擦拭着柜台上方挂着的玻璃杯，见到几人的到来才停下手里的活：“早饭吃了没？”

　　“不应该说欢迎光临，喝点什么吗？”徵羽弦清打趣道。

　　“我肯定给你们喝我最拿手的，比起这个是不是该先自我介绍一下？”她双手扶着柜台看向三人，“我叫苏雪怡，在MCO里是那个不怎么参与联盟会议的终末紫影。”

　　“嘿？我们的名字里都带一个雪字。”庄雪玲略带惊喜道。

　　“这么巧？”苏雪怡勾唇一笑，“那我可得请你喝点好的了。”

　　“苏姐原来你的手指真的这么长啊，还真有点末影人的感觉嘛。”姚宝萤欣赏着苏雪怡纤细修长的手指，“调饮时一定很麻利吧？”

　　“算你会说话，那我也要请你喝点好的了。”一边说着，她一边拿出了调饮杯，随后看向徵羽弦清，“你呢？也说点什么？”

　　“你现实跟游戏里的气质差别好大啊。”弦清坐在高凳上，单手撑脸看向苏雪怡。

　　“好的方面坏的方面？”

　　“我不知道，希望好的多一点吧。不管怎么说，你创业开了这间bar，也算是个女强人了。”

　　“好，就冲你最后这句话，我请了。”苏雪怡开始给水果打皮。

　　“那我要是没说呢？”弦清打趣地问道。

　　“也请呀。”苏雪怡挑眉笑。

　　“我觉得野人骑士和麻辣的霜雪气质都挺不一样的。”

　　这时，从柜台后的员工通道中走出一位平头男士，看起来将近30岁，穿着一件黄色的T恤衫。他手里端着两盘小吃，来到柜台前。

　　“你倒是没什么区别嘛，骑兵公会长。”庄雪玲对着这位男子笑了笑。

　　男子将端来的食品摆好，随即做起自我介绍：“我叫张琦，如她所说我就是骑兵公会长奥利弗。你们这么早过来应该没吃什么东西，先随便垫垫吧。”

　　“老张就是来帮帮忙，主要还是我准备的。”苏雪怡得意道。

　　一个盘子里是几个夹了蔬菜、午餐肉和果酱的冷三明治，另一个盘子则是水果沙拉，用酸奶拌好后淋了一圈蜂蜜。

　　“这沙拉怎么这么眼熟？”徵羽弦清笑着问。

　　“酸奶和蜂蜜跟水果可是绝配，对吧？”苏雪怡抛媚眼道。

　　苏雪怡将切好的苹果、橙子、菠萝和芒果倒进榨汁机，这期间其余人则边吃边聊天，后来的三个人再度自我介绍一番。

　　“哎张哥，你是自己来的吗？”弦清询问道。

　　“没，我媳妇跟我一起来的。”张琦回答，“外卖骑手平台很多信息都要重新弄，一时半会干不了活，索性不整了。说不定以后不送外卖了，这期间可能先给苏姐帮帮忙。”

　　“那真是太好了，我这店重新开张，员工都没齐呢。”

　　苏雪怡将榨好的果汁倒入调饮杯，放入几颗冰块和一颗百香果的瓤，扣好盖子像调酒一样摇了起来。

　　“说来你这店也不像单纯喝果汁的地方呀。”弦清看了看她娴熟的动作，又环顾着四周。

　　“咱们店确实会有卖含酒精饮料的时候，不过不是今天、不是现在。”

　　苏雪怡将果汁摇晃了十秒左右，随后均匀地倒进三只杯子里。杯子里事先装好了冰块、青柠片和碎草莓，果汁倒完后用苏打汽水将杯子注到五分之四满，最后在每一杯上都装饰一片薄荷叶。

　　“完成啦，银河系今日小苏特调，热带海滩。”

　　她很巧妙地为三个杯金色的饮品配上橙色、蓝色和蓝白色的吸管，分别分给三个人。随后她为自己和张琦倒上一杯柠檬茶，走出柜台坐在三人身边，黑色西装包臀裙与尼龙黑丝袜勾勒出优美的曲线，她一只手举杯，二郎腿朝反方向翘起，黑色乐福鞋表面反射着门口的光线。

　　“不愧是当老板的，气质这一块。”姚宝萤举杯以赞美的语气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举杯，随后品鉴起这杯特调饮品。入口是气泡水带来的沙口感，随后是百香果那馥郁的混合型果香，若是细细品味才能品到菠萝与芒果那独特的香甜，而苹果和橙子只有最后的回味。

　　第二口开始，有了细微的不同。那些果香融合得更彻底了些，同时开始有了些许青柠的香气与酸味。用力吸一口，吸到了杯底的草莓块，一边咀嚼一边咽，口感与味道又是新体验。

　　“感觉如何？”苏雪怡看向三人满足的表情，好奇问道。

　　“好喝。”“好好饮啊。”“真不赖。”

　　三人同时表达了对这杯调饮的赞赏。

　　“你们喜欢就好，果汁间的搭配千奇百怪，只要你们来，保证你们每次喝的都不重样。”

　　苏雪怡喝了一口杯中柠檬茶，随即放在一边。

　　“好了，是时候说正事了。”

　　五人的表情严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