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僵尸也有一颗贪玩的心

　　（本故事纯属虚构）

　　“哎哟，这可不得了。”

　　典当行的老板拿出放大镜，认真端详着林千岁的银元宝。

　　“这纹样，这表面的锈斑……毫无疑问，这是来自清朝的白银。”老板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么久远？”林千岁被震惊道，“师父为我留下的只有这种银子，以前同门出去买东西我也没见过，我现在出了观才知道外面早就不花银钱了。”

　　“幸亏没遇到奸商，把你这银元宝收了去。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古董钱，我以一名商人的尊严向你担保，这白银我用古董价来收。”老板拍拍胸脯，保证道。

　　“古董价？”林千岁听着来了兴趣，“那能换多少钱呢？”

　　“一般的白银按克算钱，既然是古董，那就按个头算。”老板竖起一根手指，“一枚元宝，我算你五百块钱。”

　　“五百？哇，听着不少啊。”林千岁掰着手指算道。

　　“嗐，在大城市里肯定不够花，但在乡镇里够用很长时间了。”老板摊手笑道，“道长，那您准备换多少呢？”

　　“那还用说！当然……”

　　林千岁把手伸向钱囊口，随后……把袋子束好。

　　“就换那一枚咯。”林千岁指了指老板手上那枚元宝道。

　　“啊？就换一枚啊？”老板惊讶中带几分失落。

　　“我一直在赶路嘛，基本上就买点干粮，花不了多少。况且纸币轻飘飘的还很多，我怕弄丢，就先不换太多了。”林千岁掂了掂钱囊，将其塞入行囊。

　　“那好吧，按您的来。”无奈老板只好去给她拿钱。

　　忽然，林千岁又叫住了他：“哎老板，给我拿四百就好了，那一百全换成符纸朱砂墨水吧。”

　　“哎？要买一百块钱的吗？这怕是有点多吧……”

　　“不要紧，不行就多来点符纸少来点朱砂嘛。”林千岁摆了摆手。

　　“哈哈哈……道长您是真对钱没什么观念啊。如果不是有钱人，可不会轻而易举地就花掉一百元。”老板调侃着，将四张纸币交给林千岁，“喏，给您钱。”

　　“哦，谢谢。”林千岁接过钱币抚摸打量了一番，它们的质感和一般的纸有很大的区别，一面印有四个人的头像，另一面印着一幅风景画。

　　“真不可思议啊，五张薄薄的纸就可以取代银子。”她将纸币对准灯光查看，还发现头像的一侧有水印。

　　不一会，老板提着一个大背包出来了：“因为这样有便于高价值交易，并且老百姓信任国家，所以现在的人只需要揣着纸币就可以买东西了。”

　　“哎哟，这是什么包？看着好高级哦。”林千岁看见背包眼睛亮了亮。

　　“这是现代双肩包，比您的老式包好携带，容量大。”老板将背包放在柜台上，林千岁前来查看，发现里被黄符纸塞了大半包，最上方放了两大罐朱砂和两瓶墨水。

　　“啊？这么多？”林千岁不可思议道。

　　“这些是五十块钱的量。”老板用手比了个五。

　　“这些就五十？那另外五十呢？”

　　“这个背包五十块钱。”老板拍了拍背包道，“您要是接受，我就这样卖您了。你要是坚持要一百元的符箓材料，我就只能用尼龙丝编织袋给您装，那样您会非常不好拿。”

　　“嗯……光是这些，都够我用一年了。”林千岁捏了捏下巴，同意了，“可以，那我就这样收下了。”

　　“感谢道长的惠顾！”老板想要帮林千岁背上背包，又见她的行囊里还装着不少东西，“对了，这包前面还能装，道长可以把行李装在这里，这旧的包也可以在我这当掉。”

　　“不必了，我有……旅伴一起，轻一点的包可以当她帮忙背。”林千岁摆手拒绝，随即又问道，“对了，这村子里有可以留宿的地方吗？”

　　“留宿啊，放在以前，随便问一家人，他们都会愿意收留的。”老板无奈地摇摇头，“唉，只可惜这两天村里有人被绑架，闹得人心惶惶的。”

　　“有人被绑架？”林千岁惊讶道。

　　“是呀，准确说是小孩被拐了，已经丢了三个了。”老板神情严肃道，“村里现在不安全，大伙也不容易相信外人。”

　　“天啊，这真是什么时候都有恶人啊。”林千岁感慨道。

　　“不过道长要是想在村里留宿，可以去村东头的湘满堂酒楼。那里全天不歇业，还有戏曲表演，您要是不嫌吵可以去那做炕席隔间过夜。”老板朝着东边的方向指了指。

　　“也行，有地方住就行。”林千岁点点头，“那就在此别过了。”

　　“道长慢走啊。”老板笑着迎送。

　　林千岁出门便朝旁边的夹道里招手：“任小白，我们走。”

　　她正在整理她的旧行囊，想让任小白帮忙背这个包。然而好一会都没有听到任小白的声音，疑惑地望向夹道中，那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又四处张望，但到处都不见任小白。

　　“不是吧？不是叫她在这等我吗？”林千岁一边呼喊一边寻找，“任小白？任小白！”

　　与此同时，任小白已经追着两个小孩来到一处田间马路。他们俩把自行车停靠在树边，那里还有三个小孩在等着，他们一见面便迫不及待地嬉闹起来。

　　任小白躲在树后面看着他们，眼神时不时瞟向那颗红气球。

　　“哎，这就是你妈妈在城里给你买的气球吗？”

　　“是啊，我求了妈妈好久才肯给我买的。”

　　“把这个气球借给我玩一下好不好？”

　　“好啊，小心点，不然会飞走的。”

　　那孩子将手里的气球递给另一个孩子，然而那孩子一下没拿住，气球就直接脱手向上飞去。

　　“啊！”比他们先发出惊叹的是任小白。

　　“气球！”随后孩子们也发出了哀嚎声。

　　好在路旁是一棵高大的香樟树，气球卡在了树枝下，没有继续飘走。

　　“都怪你！害得我的气球飞上去了。”

　　“我不是故意的……”

　　“好啦，好在气球没有飞远，我们爬上去拿下来就好了嘛。”

　　“你们谁会爬树啊？”

　　“我不会……”

　　“我也不会……”

　　孩子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办法。这时，没接住气球的孩子对气球的主人说：“要不，你骑在我的肩膀上，试试看能不能够到气球吧。”

　　“好主意，那就试试吧。”

　　说罢，一个小孩骑上另一个小孩去抓气球绳。可是两个小孩的高度怎么可能比得上香樟树呢？

　　这时另一个高大的孩子站出来说：“我的力气比较大，我来扛你们两个！”

　　“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一位小女孩担心道。

　　“没关系，试试吧。我的爸妈教导我，自己的问题先自己尝试解决。”

　　于是按照他说的，他将两个小孩扛在了肩上。

　　“哎哟！好重啊……”

　　“你要是撑不住了就说啊……”

　　“咕……”任小白在树后看着他们，露出担心的神情。

　　“你们……好了没有哇？”

　　“差一点！还差一点！”

　　“我坚持不住啦！”

　　最下边的小孩腿脚不稳，开始摇晃起来，上方的小孩也开始东倒西歪。

　　“啊啊啊啊啊啊！”他们害怕地尖叫。

　　“危险啊！”一旁的小女孩惊呼道。

　　“哎！”任小白没有丝毫犹豫，紧忙跳过去，将最上面的小孩彻底折下来之前稳稳地扶住，并将他抱了下来。

　　中间的小孩也赶紧从壮小孩的身上下来。

　　“姐姐，谢谢你……”小孩道谢，他被吓得有些哽咽。

　　“嗯。”任小白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随后看向掐在树枝间的气球。她直接原地起跳，一蹦三米多高。

　　“哇……”下边的小孩们都看惊了。

　　她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气球绳，将它交给小朋友。小朋友们的眼光顿时从惊讶变成了崇拜。

　　“姐姐，你是超人吗？”一个小孩问道。

　　“嗯？”任小白不解地歪了歪头。

　　“不对，她是僵尸！”

　　“唔！”听见另一个小孩的话，她不由得心里一惊。

　　“哎？是僵尸吗？”

　　“对啊，你们看，她的头上贴着符，衣服也很像，和电视里的一样！”

　　“还真是哦，难怪姐姐能跳得那么高，她一定很擅长跳吧？”

　　“没错，因为僵尸平时都是跳着走路的，像这样！”

　　说着，一个小孩平举起双手跳了起来，其他小孩也学模学样，五个孩子围着任小白转圈僵尸跳。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他们似乎没有因为僵尸感到害怕，任小白便放心了，在他们中间跟他们一起跳。

　　“……小白？任小白！”

　　“啊！”听见林千岁的喊声，任小白浑身一激灵。她这才想起林千岁叫她不要乱走等着她，可她却自己跑出来玩了。

　　“姐姐怎么了？”一个小女孩关切地问道。

　　“啊哈哈……”任小白指着呼喊声的方向尴尬地笑道。

　　这时，孩子们也听到了林千岁的叫喊声。拉着气球的小孩扯了扯她的袖子：“姐姐你要回去了吗？”

　　“嗯。”任小白点点头。

　　“好吧，我们也该回家吃饭了。下次再一起玩吧，姐姐。”小女孩冲她和其他小孩挥了挥手，大家也相互道别，各回各家。

　　任小白朝着林千岁声音的方向跳去，这时她闻到了别人的气味，朝着那个方向看去，但因为光线的缘故什么都没看清。

　　实际上她看到的位置确实坐着一个人，他满脸凶相，躲在暗处不怀好意地看着那群孩子。很快他也注意到了任小白，和她对上了视线。

　　然而，任小白却盯得他心里直发毛，因为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也没有因呼吸产生的起伏，除了被风吹动的辫子和衣摆就如同一尊雕像一般，再加上她面无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嘁……”那男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但任小白只是单纯地看不清东西，她感到那人已经走了，不解地挠了挠头，便继续回去找林千岁。

　　不一会，她便在村口处看见了林千岁。林千岁见到她连忙焦急地上前来：“你跑哪去了？不是叫你待在那等我吗？”

　　“呜……”任小白自责地低头小声哼唧。

　　“真是不让人省心……”林千岁嗔怪道，“走了，我找好今晚住的地方了。”

　　林千岁头也不回地朝村东头走去，任小白就默默跟在她身后。

　　到了地方，林千岁果然看到一座气派的酒楼，屋顶是老式的木头屋檐，但外围墙壁都贴了瓷砖。见酒楼门口不断有人出入，她转身对任小白说：“里面人多，你就不要跟我进去了。我找个靠窗的位置，你在外面等我吧。”

　　说完，便自顾自地进了酒楼。任小白还伸出手欲挽留，可对方早已走进酒楼里。顿时她便红了眼气鼓鼓的，心里想的是：明明你也老是丢下我。

　　很快，林千岁就找了个炕席坐下。服务员拿来菜单和笔，林千岁扫了一眼菜单问道：“有没有用血做的菜？”

　　“抱歉啊，咱们家的血菜都是每天现接的新鲜的，今天已经没有了。”

　　“那好吧。”林千岁勾了几道菜便将菜单递过去，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她便看起了演出。

　　不一会，几道菜率先端了上来。她正欲大快朵颐，却听见旁边敲窗户的声音，打开窗户便对上任小白幽怨的眼神。

　　“唉，我本来想给你点两道血菜，但是他们家今天没有了。”林千岁无奈地摇摇头，“要不，你继续等着晚上晒月光吧？”

　　“唔……！”任小白发出了怄气的声音，她勾勾手指示意林千岁把头伸过来。

　　“嗯？怎么了？”林千岁把脑袋探出了窗户。

　　随后任小白也把脸凑了过来，对着林千岁用力闻了起来。林千岁大惊，想要把头缩回去，但却控制不住，只能感觉到自己的精气神正被一点点地抽离。

　　直到林千岁被吸得毫无血色，任小白才放过她，眼睛一闭鼓着脸转身跳走。林千岁一边大喘气一边虚弱地扶着桌子：“哎哟妈呀……任小白你厉害！你吸我阳气……哎哟……好你个任小白……赶紧吃块鸡肉补补……”

　　她颤抖着夹起一条清蒸鸡的腿塞入口中：“真好吃……”